第106章

作品:《误标记冷艳长公主后

    迟了。元婧雪唇边的笑意再压制不住,却还是扭着乾元的耳朵,不准她再闹腾。

    两人分营帐而睡,翌日一早庞愫派兵,晏云缇领头护送长公主回京。

    那些刺客的尸身也一并运送回京。

    马车内,元婧雪神情微微诧异:你怀疑吴绍山?

    是,晏云缇神情严肃,若是没有梦中的预警,我或许也会觉得昨日的议事是巧合。可今晨我试探庞将军,她说起昨日是吴绍山先提及训兵一事,说各营训练松散规矩不严,庞将军本意欲先巡看各营一番,也是吴绍山说此事宜早不宜迟,即便庞将军亲去巡看,各营也会做出表面功夫。

    吴绍山的话没有任何问题,最后传出来的消息也是庞愫要整顿训兵一事。

    若非晏云缇因为梦中话语预警,也不会升起心思多问这一句。

    且昨夜无事,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仔细回想昨日议事的经过,本来各营千户的想法就不一,吴绍山又一直在其中挑起各种问题,好几次议着议着差点大打出手,硬生生拖了许久也没议好。晏云缇道。

    元婧雪凝眉沉思,所以,他在故意拖延时间,好让你不能与我一道回京。

    我若在,刺客的胜算更少一分。晏云缇回想梦中之事,若按照梦中情形发展,南旻将会进犯边境。吴绍山说我阿娘刚愎自用孤行己见,可我清楚,我阿娘不是这样的人,她一向谨慎,究竟是犯了什么错误,才会连自己的性命都没保住?

    还是说,这个错误本身就是人为的?

    元婧雪闻言,视线落到晏云缇的右手上,思忖着:若真有奸细,你的右手,或许也是因此而废。

    晏云缇知道她放不下此事,轻声安慰:殿下不要多想。上天既予我警醒,必是给我改变之机。茫山之匪,必须清剿,但此事不能明面上交到西营手中。

    茫山之匪是一个突破口,但若是将剿匪一事交给庞愫,等同于交到吴绍山手中,倘若他真的有问题,定可以设法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唯有出其不意方能查到实底。

    元婧雪明白她的心思:我给你一道御牌和一道密令,你可调动五营之兵为你所用。

    好,晏云缇握住元婧雪的手,定声承诺:你放心,他们只是一帮匪徒,伤不到我,我定会安然归来。

    此事不急在这一两日。

    且先要演戏一番。

    长公主遇刺一事传回京都,陛下动怒,命三司严审,又派宁若岚带兵亲去剿匪。

    晏云缇坐在软榻上,腰靠软枕,扶着元婧雪的侧腰,仍有心思议事:这次剿匪无功而返,必定会让山匪那边放松警惕,届时二次清剿,定能出其不备克敌制胜。

    元婧雪抿着唇,双颊飞红,散开的衣领间可见锁骨处的几抹红痕,偏始作俑者摆出一副闲散模样,释放出浓烈的信香缠绕上她的肌肤,现下却什么都不做。

    殿下怎么不说话?是我哪里说得不对吗?晏云缇指腹摩挲着细腻的雪肤,感受着掌心下的轻颤,歪着头一副无辜模样。

    元婧雪微眯双眸,指尖掐进她的腰腹,狡猾。

    晏云缇被她掐得腰一痒,笑出声:哪里狡猾了?不是殿下说的不可吗?我如此听话,殿下竟还不满?

    晏云缇腰身一躲,蹭过去。

    元婧雪坐不稳,冷哼一笑:既然阿云无意,那便罢了。说着起身似要离开。

    晏云缇伸手扣住她的脚腕,一下将人拉回怀中,翻身压过去,摩挲着红唇,那殿下告诉我,今夜可不可?

    元婧雪伸手抚摸她颈后跳动的腺体,反问一句:我说不可,阿云就会听话吗?

    晏云缇嗷呜一声咬上去,凶巴巴地道:阿云不要听话,阿云要吃肉!

    昨夜吊得她一夜没睡着,今夜无论如何也要补偿回来!

    一直折腾到夜幕深沉,晏云缇才不情不愿地收回信香,哼哼着:都没吃饱就不让吃了,殿下怎么这样!

    元婧雪双腿都没什么力气合拢,闻言直接把枕头砸过去,晏云缇!

    好嘛,我说错了嘛,晏云缇双手接过枕头,立刻把人抱起来去沐浴,乖乖认错,我都顾忌着殿下明早要上朝,一直很轻呢。

    元婧雪斜瞪她一眼,是很轻,就是姿势难了些,要她高抬着左腿架到晏云缇的肩上。

    晏云缇看到她的眼神,心虚笑笑,还是忍不住嘀咕两句:还不如先前殿下绑我时候的日子好呢,现在一日见到的时间也太少了。

    如今元婧雪白日要上朝,她白日要去西郊大营,一日碰面的时间竟只有晚上。

    偏又要顾忌着明日要做事,不能太过分。

    晏云缇呜咽着磨蹭上去,殿下要不还是把我绑回来吧,我不要去什么西郊大营了,我要黏着殿下。

    元婧雪被她这一蹭,心都跟着一颤,看她这样不由心软下来:你真的不想去了?那我想法子

    怎么可能真的不去?我还要剿匪呢。晏云缇哼哼两声,脑袋在元婧雪身前蹭啊蹭,只是殿下你不知道,带兵好累,现在天气又热,站在大太阳底下感觉都要被烤干了,殿下又不可能每日送一碗酥山给我吃,我只能熬着等着,等到晚上见到殿下,才能松缓,殿下还嫌我过分

    元婧雪听明白了,这是在撒娇呢,她又气又好笑,轻扭晏云缇的耳朵,你说说,我什么时候嫌你过分了?

    现在不就是。晏云缇理直气壮,说着往前一撞。

    元婧雪双颊染红,被她逼得进退两难,想了想,主动贴过去,最后一次。

    好!晏云缇欢快应下。

    本是随口一句抱怨,晏云缇并未放在心上,可第二日将近午时,营外守兵带着人来找她。

    来人将食盒交到她手中,这是长公主派属下送来的酥山,晏将军慢用。

    晏云缇接过食盒,打开一看,果然是一份酥山,与上次送来的口味不同,因有足够多的冰镇着,这次融化得不多。

    周遭飘来不少视线,羡慕嫉妒恨齐齐发射过来。

    晏云缇拎着食盒故作一叹:唉,都说不要送了,殿下怎么还送呢?唉,难为殿下惦记我。

    第95章 清剿山匪

    长公主连送数日,每日变着花样地送来冰酥酪和各色冰食,配有不重样的糕点,外加一句:殿下今日吃的也是这份花糕,特送来给晏将军品尝一番。

    晏云缇在一众艳羡的视线中,欣然接过食盒,回营帐美美享用,晚上回府再热烈表达一番感谢,日子过得愈发顺风顺水。

    而宁若岚那边带兵前去茫山,并未和山匪正面对上,且因山势高耸难行,几次被困山林迷障,好不容易艰难脱险。

    这事一出,更让茫山山匪嚣张起来,屡次下山挑衅劫掠。

    以致百姓纷纷避开茫山脚下的官道,选择绕道而行。

    可官道最为便捷快速,总有商人冒险而行。

    这一日,日头正烈,如火的烈日烤炙得人心烦躁。

    在林中高处眺望的山匪,热得愈发没有耐心,瞥见官道上一行人护着箱笼而来,双目一亮,立刻跳下树梢,拍了拍在下面蹲守的同伙,起来!干活了!

    官道上,镖师正警惕地看向山体一侧,忽见一伙匪徒冲杀下来,拎着刀上去拼杀。

    可他们力有不逮,没能拦住劫匪,眼见着箱笼被一箱箱打开,露出里面成堆的珠宝玉石。

    为首者朗声笑出来:劫这一场足够兄弟们吃小半年了!

    眼见劫匪将箱笼一个个搬下去,带队的年轻人拼命挣扎,扑通一声跪在首匪脚下,抓着他的衣摆,求情着:不能全部拿啊,求求你们留下一些吧,不然小的没法回去和主家交代啊!求给小的一条活路

    年轻人说着开始磕头。

    首匪眯眼看着她,拿着刀刃用力把她戳倒,嗤笑一声:真想活命,就把嘴闭紧了,不然爷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刀尖相向,年轻人再不敢多说什么,满眼惊恐和绝望地看着劫匪们将马车洗劫一空。

    看在你们识相的份上,留你们一命,哈哈哈

    官道上重归寂静。

    年轻人喃喃低声:完了完了。连滚带爬地朝着京城的方向跑去。

    等到跑出茫山脚下,确信再无人能注意到他们的行踪,一行人换个方向,和晏云缇接上头。

    为首的年轻人朝晏云缇肯定地道:晏将军,蝶粉已尽数抹到首匪的衣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