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作品:《[综名著同人] 木石前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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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柳湘莲留心观察,雷小贞手里拿着的扇子,就是普普通通的湘妃竹知了头折扇,白纸扇面,写字的人不是名家手笔。青衫单薄,只能藏得住两袖清风,藏不住兵器。腰间也没用革带,只有一条半新不旧的绦子,打着桂花结,连软剑都藏不住,挂着荷包就微微坠着。戳纱五彩的荷包更是一件旧东西,硬挺的很,装不了三两银子。

    酒过三巡,他盯着雷小贞的手,好一双文人的手,食指白皙修长,手上只有握笔的痕迹,没有练武学剑的老茧。

    雷小贞是积年的老江湖,见他打量,把手一摊,任凭柳湘莲仔细打量:“我看起来不像雷小贞?”

    “像,很像。”柳湘莲观察了一阵,疑惑的给她斟酒:“阁下看起来更像是账房先生。”

    雷小贞慢悠悠的摇着扇子:“本就是账房先生。”

    柳湘莲给自己也斟满,讲了一个冷笑话:“算人命帐的账房先生,手段实在了不得,勾检的只多不少,账上收进的款项,每一笔落在实处。”

    收账是九出十三归,但这话太地狱笑话了,说不得。

    雷小贞微微一笑,神色依然是淡淡的,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旁边有两个看起来就不正经的人,忽然扑哧一笑,忙不迭的冲他抛媚眼,送风情。

    柳湘莲习惯性的无视这些低俗庸俗媚俗的人,专注于说自己的事:“本以为,雷大姐有用人效劳之处(越狱),是我想差了。”

    雷小贞手里的扇子微微一停:“兄弟此言差矣,岂不闻:天地一网罟,众生谁解脱。”

    柳湘莲虽是父母早丧,那是他服侍着送走的,平生朋友甚多,对雷小贞这种言论,虽然不认同但是理解。又打量她的样貌,骨相像是男生女相,又像是女生男相,真个雌雄莫辨,十五年前必然是个俊俏爽朗的女郎:“雷大姐是大彻大悟的人,兄弟尚在红尘中快活。和朋友喝酒取乐,醉后斗剑,其乐无边。”

    雷小贞语气柔和,却毫无感情:“我平生不与人交友。酒可以喝,二郎,切记兵者不祥。”

    别人说这话,柳湘莲嗤之以鼻。但雷小贞平生杀人将近三位数,她说什么都对:“若能领教阁下的拳脚,也是平生快事。”

    那两个不正经的男子耳语一番,笑嘻嘻的凑过来,挨着柳湘莲坐下,被他一肘抵开:“好一位潇洒少年郎,不知能否交个朋友?”

    另一个本想走到雷小贞身边去,她气质迷人,可是身上煞气太重。

    柳湘莲不耐烦道:“你们找错人了,这里没有你们这种人的朋友。”

    那妖妖调调的水蛇腰又说:“小公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雷小贞本要婉拒比武的请求,看这位柳湘莲比其他跑来请客的人真诚一些,归根结底还是猎奇。我的惨案和复仇,是让你们来凑热闹的?清蒸鲳鱼上露出长长的鱼刺,她不说话,只是吃了几口鱼肉,筷子轻轻一夹,掰断两根鱼刺。

    夏季的酒馆内,门窗大开,免不得飞进来几只蝇虫。

    柳湘莲听到掰断鱼刺的声音,立刻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要看她的手段。

    雷小贞手里的筷子一抖,两根鱼刺顷刻消失,穿过一只绿头蝇,钉在墙上。没弄脏手指,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放下筷子,又提起酒杯:“小哥儿,你叫什么?”

    那歪歪斜斜的水蛇腰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跳起来站直了,垂着手低着头:“小人姓季,双名伯长。”

    不敢靠前的妖异男子答道:“小人姓季,双名叔皓。”

    柳湘莲眉头一挑,好欠打的名字,到这里还敢犯贱?

    雷小贞手里的折扇就没放下:“一物从来六寸长,有时柔软有时刚。好名字。”

    季伯常垂首,露出长的有些怪异的雪白脖颈:“不敢,不敢,名字是母亲所赐,不敢更改。”

    季叔皓扭了扭腰:“不敢冒犯剑客,您吩咐下来,叫我们滚到何处去,立刻从命。”

    雷小贞左手的始终拿着扇子,半展,很文人的扇着风:“金陵是第一等繁华之地,烟花风月之宗,你二人果然粗中有细,能软能硬,将来必有出头之日。”

    金陵距离宜兴不远,二人原本就打算去碰碰运气,找一个大户吃吃,做了一个顺水人情:“听明白了,遵命便是。”

    这段话乃是江湖中常用的服软求饶套话,一般没大仇的,这么一说也就放走了。

    至于其人到底去不去,那就另说。

    柳湘莲并没放在心上,他只想说:“就算是江湖诨号,这也太过了。”

    雷小贞怀疑他们两个不是人,证据有两个,人的颈椎总共才七块,这人的颈椎足有十块。另一个则是隐约有腥气,蛇的腥气:“人各有志。愿意当那个,谁管得着?我不善拳脚,惭愧。”

    ……

    善恒和尚作为寒山寺当红和尚,江南驰名,最忙的时候,一日三餐两顿点心都安排有陪檀越吃斋喝茶说法,客人个个非富即贵。

    闲下来才能看看书,还要抽空出去怜贫济苦,日行一善。

    今日宴请贾雨村,沙弥不解:“善恒师,那贾雨村不过是个教书先生,顶大当个师爷,还没当上呢。”

    善恒眉目低垂,拈着荷花做拈花一笑状:“荷花尚在花苞中,谁知其颜色?”

    真不应该今日宴他,昨夜发生大事,花魄都惊的从枝头落下摔了一地。

    先是姑苏城内大地震动,然后是太湖方向风云巨变,隐约见龙影,祥云瑞气盘桓在天上,似有仙人降世临凡,又听深夜游人说太湖之上大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还有一阵异香(满船瓜果的香气)。

    可惜自己修行低微,不晓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沙弥双手合十:“弟子悟了。”

    贾雨村又得了一个月长假,四处东游西逛,假装不是很在意的探听官员起复的消息。听说京城风向一变,圣人就是圣人,祭孔时候很是表彰了有教无类。

    他暗暗的揣摩,心下暗自得意,一大早去寒山寺赴约。

    今日真不应该去,东家一大早派人通知,下午要给小女学生上课,还得赶回来。

    自从在林府和善恒和尚见了一面之后,虽然初见印象不佳,认为此人徒有其表,一番恳谈之后,只觉得善恒法师貌若观音,谈吐非凡,就连说色色笑话都带着禅机,那么有教育意义。

    以贾雨村之为人,他自然不认为自己需要别人讲经说法,但以善恒和尚的舌绽莲花,屈居江南,实在可惜。

    倘若进了京城,与王侯结交,引入宫闱之中,为圣人说法,服朱紫之色,为圣人出谋划策举贤任能,那才施展和尚的才华。

    一僧一俗叙过礼节,引入禅房中落座,素斋素酒,时鲜蔬果。

    一个说富贵穷通天注定,一个讲放下解脱佛所指。

    当官的说苦海茫茫无边,百姓翘首盼青天,我为民之父母。

    出家人道火狱熊熊不灭,众生苦难极深重,僧本六道之师。

    长须的,慷慨激昂志不休;光头的,慈悲含泪长慨叹。1

    贾雨村引入正题:“善恒师是江南口音,可曾听说当今老圣人笃信佛道,京城中两教攀比不休,那和尚只晓得趋炎附势,道士只懂烧丹炼药。雨村访遍寺庙,未见真佛。来到姑苏,听善恒师讲法,如同见了古代高僧大德。”

    善恒和尚双手合十:“施主谬赞。小僧只懂演说方便法门,劝人向善,哪有修行可言。”

    贾雨村仔细打量他的脸,这晶莹如玉洁白无瑕的皮肤,两弯长眉一双佛眼,恰如佛祖塑像,他不仅长得俊,还有高鼻方口,俊美威严。别说是姑苏第一等的俊俏和尚,从京城到百越,没有和尚比他更好看更会说法:“姑苏虽富庶,到底远离朝廷,师若远赴京城,为老圣人、圣人讲法,以师之辩才无碍,谁是敌手?”

    善恒和尚面色如水,不动不摇,只是含笑摆手。

    “师岂不闻,一言兴邦,一言丧邦。”贾雨村真诚的说:“日行一善,终年能救度百余人?圣人若发慈悲,施仁政,普天之下谁不受恩?那都是善恒师的功德。”

    见着和尚还是不为所动,他又换了一个理由:“倘若让道士占据上风,非但要贬佛崇道,更要大兴土木修造道观,所消耗的都是天下人的血汗。宁国公贾演的孙子,京营节度使贾敬,乃是弟子同宗伯父,他便早早的出家做了道士,更在京城之内拉帮结派,串联勋贵,推崇道教。师不慕名利,人所共知,但佛门兴衰全由和尚承担,雨村乃是俗人,素有争强好斗的心,不如善恒师看得破,放得下。”

    善恒和尚眉头微蹙,禅心一动:“竟有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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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我现编的,用了一丢丢典故概括俩人吹水废话[墨镜][墨镜][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