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作品:《[综名著同人] 木石前盟

    这部分到是纯粹扯淡,她真正的依仗是会飞起来砍人的剑气,以及怀里的金砖,只是不想说出来。

    王素、刘姝、金丝郎君三个妖怪都探头从窗口往外看,还看到雷小贞屋里没有点蜡烛,金丝郎君飘出去看了看,小贞姑娘经验丰富,只是在黑洞洞的窗口向外张望。

    王素问:“钱青,你怎么还在小贞姑娘屋里?”

    钱青微微脸红,低声说:“我也不知道。”

    雷小贞看那些人抬箱子上船,只看跳板被压下去的弧度,就知道是纯金。手头有点紧,当西席先生赚的不够花,本来准备半夜干一票。毕竟唐诗有云:京城的房价贼贵,买不起就是买不起。

    现在看杀了人,不知道是什么人捷足先登,那就都归他们:“听见恩公驾临,晚饭时就想上去拜会,又恐打扰。这会若是方便,我上去打扰一会?”

    现在顾不得许多,见好大一个胖脑袋在地上乱滚。

    丹阳县的县令也正在席间搂着两个美貌女子正忙不迭的喝酒,眼见得血光四溅,尽在酒杯中,竟也忘了反应,只顾着呆呆的发愣。

    这些文官平日里鱼肉百姓却从没想过会有人敢于反抗,只觉得君臣父子便是亘古不变的至理名言,不论朝廷如何的克扣盘剥,老百姓就算是饿死在家中,也得满足了朝廷的要求再死。

    跟你说了,哪有什么官逼民反都是些天然的贼骨头,不安分的东西,严加训诫就好了。

    反倒是被叫来陪酒的青楼歌女见多识广,没少见客人喝多了酒打架斗殴,争夺一个新人抄刀见血。乃至于自己的同伴姐妹惨死在老鸨手中,她们见过太多人死,一见有人来杀人,从桌上抓起金杯银筷子,顺着楼梯一窝蜂的就往甲板上跑去。

    送她们来出局的龟公还在小船上等着呢,一见事情不妙,也不知道贼人有多少个来袭击,慌忙搭上跳板。

    林黛玉道:“请上来吧。”

    “我听你们屋门上锁,就不必麻烦了。”雷小贞从自己的窗口往上一跳,恰到好处的高度,轻轻的落在林姑娘屋里的窗棂上。收拢折扇,笑吟吟的一点头,攥着扇子抱拳:“夫人可好?”

    贾敏虚弱的伏在床上,搂着自己栖息的画卷……

    “快过来陪着我母亲。我还要盯着那边局势。”林黛玉擦肩而过时候忽然问:“雷教授,你在什么时候能看到那红衣少年。”

    雷小贞走过来搀住贾敏,趁机摸她的手,实在很好奇女鬼摸起来是什么感觉,之前只是远远的见了一面,交谈几句,没有机会上手去摸,似乎只是微凉,摸起来一点都不像死人:“我肉眼凡胎,识得什么高人?只听见姑娘说有妖精,把那些美人儿看了一遍,看个个都像吸人精气的女妖怪。”

    刘姝:“哎呀你好坏——”

    林黛玉却愣住了,她说话时也留意过楼下房间,没觉察出丝毫气息!

    刀光就要劈在知县头上时,远处飞来一阵黑影,那黑影的速度太快,太迅猛,只一下就将红衣少年扑倒在地,那黑纱覆面穿着黑袍的妖怪低吼:“住手!人妖殊途!你不要自毁前程!”

    第99章

    那黑影就是高鬲,他手里没有拿武器,或许他的手就是武器,伴随着怒吼的是快速的挥击。

    只听得铛铛铛铛四声脆响,陶渊杰手里手里月光似的弯刀就被他双爪卡住,抽不出刀,动弹不得,连人带刀被栖息而上的黑袍人按在地上。

    那宽大的黑袍整个覆盖下来,几乎盖住少年。

    他轻声说:“你不能杀人!只因为他们是人类。”

    红衣少年奋力挣扎,嗷的一声大喊:“他能杀人,我就能杀他!”

    高鬲两只手按着刀,脚踩在他肚子上,实在腾不出空,就用尖嘴在他脑袋上猛啄了两口:“放屁!人能杀人,妖怪能杀妖怪,人妖殊途,你胡乱杀人,将来会遭天谴!”

    红衣少年森然道:“死便死了,下次投胎去做了人,也免得像阿爹这样,一生恨不为人身!”

    他话说到这里,知道高鬲又要开始长篇大论唠唠叨叨,身子往上一卷,猛地蹬开高鬲,以一种快速、巧妙、难以想象的转身跳跃扭转自己。

    县令身边的歌女已经跑到甲板上,县令还在这里痴痴呆呆的发愣,爪子几乎要划破他的脖颈。

    但高鬲行动飞快,抓住陶渊杰投掷到大船的另一面:“在我面前还敢杀人!人妖殊途,不要管人的生死存亡!修行中人就是不能妄开杀戒!将来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陶渊杰就地一滚毫发无损的爬起来,伺机再次发起袭击,竟然又掏出了两把匕首,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叉,又欺身而上:“阿爹,人见了宝贝都说有德者居之,我可比他们有德。”

    在远处,林黛玉搂着小玉人和雷老师,金丝郎君在窗口一字排开,一起向外张望。

    黛玉从小读的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虽然不喜欢这一套,却也不知道在这一套社会秩序之外,又当如何?也从来没见过、没听说过不在这套秩序之下的人。现在羽翼渐丰,和父亲顶一句,回去还头皮发麻惴惴不安半天。哪里见过打架的父子,简直是大开眼界:“天哪,他们竟然是父子。父子之间竟然会打架?”

    贾敏本来正在害怕,忽然一惊:“啊?谁和谁是父子?不能吧,歹竹出不了好笋。”

    那个大胖子不会有那么漂亮的儿子,虽然看不清红衣少年的面貌,但他宽肩细腰步履轻盈,在拔刀之前都很好看。

    金丝郎君笑嘻嘻的望着小女孩:“当然可以。父母子女之间,岂有定论?”

    林黛玉解释道:“那红衣少年的父亲刚刚赶过来,拦着他,不许他杀人。两人正在打架争论呢。一个说该杀就要杀,另一个怕杀了人坏了儿子的前程。”

    贾敏松了口气,赶忙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谢天谢地。”

    雷小贞的内力深厚,听的清楚,看的真切,啧啧称奇:“是‘人妖殊途’还是‘有德者居之’?妖怪之中竟然有理念之争。”

    王素道:“当然有!各人原则不同,像我这样的便是……假仁义,礼贤才,盗亦有道。”

    甭问,这句话也是林如海特意摘新唐书的字句,让她给自己的行为找补用。

    刘姝欢欢喜喜的说:“我建议人妖睡觉!妹妹一个人睡觉寂寞么?”前置条件当然是漂亮的人,和漂亮的妖怪,丑的走开。

    雷小贞觉得自己似乎对妖精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好像每个妖精都很喜欢自己,微微一笑:“一个人睡,不觉得寂寞。”

    要是多一个人,也不觉得搅扰。只不过这种流氓话,不能在林黛玉面前说。孩子还小呢。

    也不免有些失望,问道:“难道妖精还不能自由自在吗?竟然比人还拘束,这做妖怪和做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金丝郎君知道她问的是能不能自由自在的杀人,慢悠悠的说:“修行乃是夺天地之造化,自然有很多束缚。可是磋磨人的手段多着呢,那些有心计的妖精,只要两个假的口信加上幻术,就能挑的人抛家舍业走上绝路,妻离子散。年轻小狗只知道好勇斗狠,一点心机也没有,这是跟人学的轻生死重义气。”

    林黛玉心里却想,大王从来没说过这些禁忌,他也不在意杀人,难道是因为太强了所以百无禁忌?还是这些忌讳是后人捏造的,自己吓自己?

    这边的人和妖怪在看热闹,那边的妖怪依然相斗。

    陶渊杰被扔出去之后撞断了两块栏杆,从顶楼滚落下去,又从另一边蹿上来,一转身又将老爹扔出去:“滚回老家去!”

    这黑袍妖怪在空中盘旋了半圈,几乎悬停在他上方,完全掌握了制空权,沉声喝问:“你可以让他们自食恶果,更可以让他们将家财散尽,走上绝路。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直接杀人!人间有朝廷,有法师,还轮不到你我之辈做主。为了这样的几个东西,把自己的修行前程都荒废掉,实在可惜。”

    “杀他们,是为了他们应誓!”红袍少年依然保持着人类的面貌,只是牙齿变得微微长了一些,嘴角裂开:“反正开了杀戒,多一个少一个,不算什么。”

    林黛玉立刻就瞧向金丝郎君。提到应誓,相比死者发过誓‘如果怎样怎样就叫我身死人手’之类的,显然这其中有很玄妙的一番故事,那么如果要听故事——

    金丝郎君欢快的竖着尾巴蹿入夜空,跑了两步就落到‘李’字大旗的顶端,优雅的开口:“高兄,当路贤侄,二位先不要打了,让我让我来给大家评评理,这是怎么回事?”

    陶渊杰字当路,很乐意找人说和一下,并趁机一个偷袭,杀掉第三个目标,立刻配合的开口:“金伯伯,好久不见。我前几年离开老家,在此处落脚,之后就再没见过面。”

    金丝郎君摇头晃脑的吟诗:“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你们父子二人,正是如此。”

    高鬲怀疑的盯着这团蓬松温暖的金光,怀疑他早就准备好看这场热闹,一个年轻杰出的妖怪杀人堕入魔道,对他来说算是一场热闹。冷冷的说:“你错了,我不想他,他也不想我,我们各走各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