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作品:《[综名著同人] 木石前盟

    两党争斗,究竟谁对谁错犹未可知,但一个人逃亡了一路,竟然一路上没被人拿住剁了脑袋换赏金,那真是众望所归、万众一心。这洲郡之间,竟然没有一家一户去依附宦官,可见一斑。

    林黛玉说的也很恼火,深深的叹了口气:“后来那皇帝又下诏书,凡是党人门生、故吏、父子、兄弟中任官的,一律罢免,禁锢终身。后世称之为党锢之祸。宦官不懂治国,至于选才任能也不如结党营私,一味的揽财弄权,鱼肉百姓。烦人,大王还叫我去看热闹,这有什么热闹可看。”

    孙悟空无辜的把脸埋在土里,暗骂土地佬儿胡说八道,自己难得听了一点,想和小姑娘说点外界的趣闻,结果既没趣,又可恼,还不如她了解的清楚。若说土地佬儿害我,叫他们听到了,以后肯定天天在我周围胡说八道。

    林黛玉着实惆怅,不想看打仗杀人,更不想看烽火连天,那些臭男人争来争去,只争出新坟的大小:“青史几行名姓,后人许多品评。要说到三国故事,有两件事令我好奇,一定要去看看。”

    孙悟空蹭就把头抬起来,甩甩脸上的土,平静淡然:“什么事,说来听听。”

    “一个是大贤良师的《太平要术》究竟有多神妙。据说那本书是南华老仙所传,记载了呼风唤雨、书符治病的各种秘诀。东汉末年,水旱瘟疫连年不绝,张角自立为教主,席卷全国,全因为他治病救人,乐善好施。”林黛玉羞答答的说:“如今没有王素来盗书,我想…亲自去看看。”

    窃书不能算偷……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

    孙悟空是懂得盗书的,其中有三个问题:“你知道张角在哪?”

    “甲子年甲子月甲子日之前,他在冀州巨鹿。”

    土地神倒吸一口冷气,暗暗的感慨:若非神仙,谁能预知未来?

    “你找得着冀州巨鹿?”

    小女孩勇敢又坚定的说:“我试试看!汉代州郡的名字,我大多记得清楚,只要找到一个认识的,分辨了方位,依次搜索下去,要不了多久。巨鹿在邺城(邯郸)以南,青州(德州)以北。找到长安附近,再往东北方向找去。要是见到了谨言姐姐和她的家人,虽然还是冀州范围内,却走过头了。”

    她看三国演义,虽然看的不多,觉得无聊,但现在近乎过目不忘,对其中关联的人物和所在州郡,还算记的清楚。想起金丝郎君幻化出来的地图,不仅州城府县记录的清晰,似乎还有许多的文字藏在其中,一定是他的游记和散文。

    孙悟空盘算了一会,搞不清楚,还是揪出一个土地来问路更方便。小孩不行,她没有殴打土地的实力和胆量:“我的儿,你现在看着是生魂离体,普通的妖魔鬼怪认不得,以为你是鬼,人也能看得见你。

    你若要问路,见到老的喊一声老丈、婆婆,见到年轻的叫一声君子、夫人,就说自己要去听道士讲法,请指点方向。人给你吃的,你别碰,要带你回家住,你也别去,若要问你家住何方,你就说‘东胜神洲傲来国,有个花果山,你出家在灵均洞’。

    若有人抓你,你就拔剑砍他,若有拐子恐吓你,冒认你的父母亲戚,你就把脑袋摘下来吓唬他。”

    林黛玉听他前面的谆谆教导,忽然想起一句父母在不远游,正在柔肠百结,感慨万千,听到最后一句顿时失笑:“大王,我不会摘头的法术。”

    孙悟空嘎嘎乱笑,准备好了等着她:“嘿嘿嘿嘿嘿那你把他的脑袋摘下来,也是一样的。”

    至于第三个问题:如何找到张角?其实不算问题,他要是真有半仙的本事,隔着十里之外也能看到霞光万道,仙气冲天。

    妖怪有腥风,神仙过处有香风。

    ——

    1此段翻译为‘纳兰朗月’。

    我翻译的:兰花和坏草长在一起,长成之后才能分清。可怜的脂膏,以死化做明灯。——但我这个比较甘洒热血写春秋,但这四句话是《党锢列传》最后的评语,主基调是惨惨惨,努力了但没用。

    2冀州,位列九州之一,包括现在北京市、天津市、河北省、山西省、河南省北部及辽宁省与内蒙部分地区。

    第104章

    孙悟空又给她指了个路,他虽然不认得去长安的路,却在一番苦思冥想之后想出来一个办法:“古话有云:条条大路通长安。你几时看到宽阔的大道,顺着一直往下走去,交叉路口有界碑,一直走下去就到了长安。”

    此话不假,作为国家中枢,虽然汉灵帝一天到晚除了朝政什么都管,但道路规划也不是他负责的,乃是秦汉一脉相承。

    一切的道路规划都要以国家军队的调动物资的运输基准要求

    黛玉现在出门儿有一段时间大概能分清楚东南西北。既然唐僧翻过两界山,见到了五指山,才能往西天拜佛取经。

    地理方位已经很清晰了,自己在五指山,那就是往南走,一直往南。

    “大王,我这一去,四五天之内一定回来,要是遇到危险,就念定魂咒,回到我自己身体里。我那边是明天晚上再来,大王这里,不知道要过多久,你不要挂怀。”

    孙悟空眨巴眨巴眼睛,也没说自己会担心,也没说自己不担心:“去吧,别只顾着玩草。”

    忽然觉得沧海桑田,眼前有一条干涸的小河沟,似乎是人工开凿的,她上次途经此处是此地的数年前,那时候还没有见过这条河呢。

    大漠黄沙漫漫,却没有见到狼烟。

    边塞诗,写人,写事,写景,写情,写了无限多的风光,诗和书是黛玉领教人间的唯一途径。

    现在亲眼所见一种很奇异的景色,题目所示之处不光是沙漠,而是一种颇为奇异的干枯的金红色。过度干旱的天地,空气中缺少水分,就连空气都有一种奇怪的扭曲,让人看了难免不寒而栗。最热的时候空气中好像出现波纹,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抽干灵魂中的水分。

    过了不知多远距离,在高高的云层上往下看,似乎有一些很大的蜈蚣在地上移动着,这种蜈蚣没有脚,她按落了云头才发现这是十几个人一组,被麻绳串在一起,双手反绑在背后被士兵驱赶着。不知道要往何处走去,亦不知道命运往何方而去,或许只有黛玉知道接下来就是东汉末年群雄逐鹿,然后一直都是乱世。

    前方有一个小小的城市,比姑苏小的很多,也没有沿途所见的码头那样繁华艳丽,低矮的土城城门口没有大块儿的砖石,而是夯土构造,就连上方的城楼也很小,门口的守卫穿着单薄肮脏的衣服,手执长戈,面带病容。

    城市里,皮包骨头的狗像是那天见过的饿狼一样,在啃着地上散落的枯瘦人形。

    此景令人不忍细看,竟然和大圣讲的‘笑话’一模一样。

    死人和活人躺在一起,很难分辨那一个是死的,哪一个是活的。

    说话的那个还没死。

    林黛玉只敢浮光掠影的看一眼,亦无可奈何,这或许就是史书上记载的大灾之年,十室九空,虽然偶尔翻书时看过一些描述,那草草十几个字,不外乎‘大饥,路有饿殍’‘大饥,人相食’,幸好没有看到人吃人的场景。

    贾先生讲课的时候只讲明君贤臣和其他知识点,认为这些没有意义,既不能显示出他的博学多才,又不能增加小女学生的文采,就连教导官场仕途也用不着搭理这些事。实在不值一提,说了还要惹得东家唠唠叨叨。

    至于林如海嘛,因为怜惜家里的藏书,所以没舍得撕毁修改,毕竟《西游记》便宜,拿到手撕掉可怕的狮驼岭几章不觉得心痛,而全套《汉书》《旧唐书》算是宝贵,不如不给她看。

    “锄耰棘矜,非铦于钩戟长铩也。”

    过秦论里讲得很清楚,十万甲士输给揭竿而起的百姓,原因只有一个。

    林黛玉飘的高了一些,顺着那极其平坦鲜明的官道痕迹,一直往南方走去,终于又见到了茂密的庄稼,重新灌满水的河流,还有那袅袅升起的炊烟,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当她飘得不高不低刚刚好的时候,大路像是一道清晰的线,指向前方,就这样一直飘下去,直到见到了长安城。

    这座城池恢弘壮丽,气象万千,就算是在天上看到,也为之震撼。俯瞰全景,极大,极繁华稠密,比姑苏城大了数十倍不止——黛玉没俯瞰过别的城市,只有这一个对比物。

    这巨大而华美的城池中,是久闻大名的未央宫。

    高堂华屋,玉宇琼楼,瑶台银阙,连绵不绝,几乎一眼望不到边。

    黛玉看的啧啧称奇:“真不愧是一边卖官鬻爵,一边滥加赋税盖出来的皇宫。”

    不光是妖精有黑气和腥气,人太过于污浊邪恶的时候,也是弥漫着乌黑可怖的气息。修行人能望气看相,并不是要背书学习,而是能看清楚一个人周边的气象和未来的运势。人们脸上没有写字,看起来却比写了字还清楚,一眼便知底细和背地里的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