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作品:《[综名著同人] 木石前盟

    一般来说这种不努力还幻想的人特别好骗。

    贾敏担忧的抿了抿嘴,这种话一般是王朝末世,免不得处处战火硝烟。幸而自己只有一个女儿,女儿还成仙了,可以保全自身。这要是生了别的孩子,也没成仙,反倒担心的更多。

    善恒道:“这话原不该小僧来说。末法时期,妖魔身批袈裟,口说佛法,半点不假。小僧不过是欺世盗名,他们要财色兼得。”

    他们两个,一个蛇妖穿着素净宝蓝色道袍、白袜云鞋,面如满月,又圆润,又美丽。一个纸人和尚穿着粗布衣裳,十分的清隽质朴,肃穆端正。

    贾敏无语的好笑,自己那二嫂子信佛,倒是没少害人,果然和正经和尚一样:“我们家原不是斋僧布道的人家,也是觉得这僧道不肯自食其力,实在令人不齿。”

    感觉到女儿的气势缓和下来,以前虽没做过约定,她也试着问:“二位请坐吧。”

    一僧一道不敢坐下,都瞧着林黛玉。

    林黛玉微微抬眼:“既然是太太发话了,你们坐下说话。那七只金瓯,去找真的,不要造假骗人。”

    二人:“遵命。”

    一坐下,就有丫鬟过来上茶,屋外冯福媳妇有事要回禀,隔着虾米须的帘子看见屋里有人,又退了回去。

    还是一片肃静。

    林黛玉徐徐的说:“我知晓你们一直都守着人间的善恶是非,也是潜心修道的人。我读史书这些年,虽然是浮皮潦草,也记得几个字。”

    令狐克敏打蛇随棍上:“请主子示下。”

    “当不起。”林黛玉指了指月娥:“她是我的贴身丫头,和你行事不同。令狐真人家大业大,不可轻言依附。”

    这蛇母被人驳回,也不觉得羞愧,依然柔和美丽的笑着:“姑娘说的是,是我不懂事。”

    林黛玉道:“《旧五代史后晋列传十三》曰:天子,兵强马壮者当为之,宁有种耶!这是五代十国的事,等到宋朝时节,国内虽然无人兵强马壮,其中王纲解纽,铜驼荆棘的故事,不需要我赘述。可见天下之事到底有一利必有一弊。”

    她的意思很明白了,对内,我现在是最强的,谁是国师我说的算。但还要考虑到对外,不论是外国还是外人,谁拥有强大的地方影响力,甚至是个人兵马旗号,自己都不干预,只是都要有坚定的立场。

    二人纷纷表态,看灵均洞主没别的吩咐,喝了半盏茶就退下了。

    林黛玉不爱做隔墙偷听的事,也不管他们两个退下之后怎么商量,只是伸个懒腰,往书房走:“装腔作势,真够累的。收拾行李,去贾府住两天,我倒要看看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蛇。方才冯福家的什么事?”

    “贾府又派人来请姑娘。求姑娘一定赏脸。”

    第229章

    贾府中依然是欢欢喜喜,围着老太太热闹。

    贾母一见黛玉就搂在怀里,又瞧她的脸色,要仔细打量身上的衣衫,头上的簪环,看又多了几样好东西,贾府里这样大颗的珍珠都不到十颗。

    手腕的绞丝羊脂玉手镯也好,是新的东西,身上穿的上用的大红遍地金袄儿,一条白色竹兰暗纹的百褶裙,这是回家去又做了新衣服打了新首饰。

    不知为何,外孙女脸上有几分疲惫的神色,并不是回家去就全然安乐。

    贾母说话不用背着人,便问道:“你这几天有什么心事?是在家里没人陪你玩,还是哪里不适应?”

    是不是林姑爷要给她选女婿了?现在太早了,不过听说有很多官员试图把儿子介绍给‘势单力孤’的未来岳父。

    孤身一人没有家族、姻亲有爵位没实职,缺少亲戚但朋友太多的阁老,很有可能大力提拔女婿……或者女婿的爹。

    林黛玉微微一怔,她本来以为自己掩饰的挺好,只不过和老太太亲近,自己也不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离了老太太,谁还把我当小孩。

    只得随便找了个借口,现在烦心事太多,个个都排不上第一位:“有几家公侯府邸想请我过去赴宴,和他们家的奶奶姑娘们一起玩,父亲说我身体不好,关系又复杂,叫我不要去。”

    贾母微微的叹了口气,姑娘家不能单独出门,总要有女眷陪着,林如海上无母亲,现在又不肯续娶一房,很对得起贾敏,只是黛玉不方便出门社交:“你那师父呢?她怎么不陪着你?”

    雷夫人既无姻亲又无官员朋友,距离京城权贵社交圈还差很远,但陪着黛玉出门,足够安全,有这么一位家庭教师,也算是比别人家强些。

    只不过雷小贞受了重伤,现在还留在龙宫里养伤,平日里不说是将天材地宝流水似的送到龙宫里,也在打点些值钱的东西,送给中海君聊表寸心。

    雷小贞恢复的不错,已经可以在龙宫里走来走去,和虾兵蟹将拉家常,不用人操心。

    之前双方也已经商议好借口,黛玉笑道:“雷教授去外地找她舅舅。还要见了面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贾母叹了口气:“这是个掐尖要强的人,可惜…”

    可惜不成个人家,膝下凄凉,但凡有个儿女,将来也有个依靠。

    这个岁数也只好给人家做续弦,人家未必敢娶。

    史湘云笑道:“这有什么呢?他们邀请的是阁老家的小姐,也有人请保龄侯家的小姐,我去的多,没有什么意思,怪累的,就不如到老太太这儿来玩儿。”

    林黛玉对此颇有同感,看她虽然幼稚爽快,到底说了句实话。妖怪虽然也有些质朴可爱,但人的可爱与众不同。

    王夫人笑道:“亏你是个女孩,你要是个男子,这样的不爱与人交际,可怎么得好呢?”

    史湘云骄傲道:“我若能行万里路,早就写出惊世骇俗的文章来,照样能使洛阳纸贵,何必去和那些庸人交际。”

    林黛玉只是笑而不语,她试过行万里路,但缺乏了古代文豪大家那种郁郁不得志的情绪,忧国忧民的情操,以及多年官场压抑的积累,因此风景虽然很美,但写不出那种慷慨激愤的诗。

    愤怒忧伤抑郁会让人才思泉涌,高兴的人只想和朋友一起喝酒闲聊,吟诗作对谈古论今,哪有空感慨,高兴的人写也就写个兰亭集序,还是靠书法好而出名。

    自己的书法距离那个水准,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你若是个男子,也只能写些游记和食谱,除非是郁郁不得志,才好写出诗篇。”

    史湘云想了想:“真是的!”

    探春却好奇一件事:“凤姐姐去派人送东西时回来说,林家上下都是林妹妹你一手操持的,真的吗?”

    贾母想起这事儿,更觉心疼,摸着她的小手:“唉,可把你累坏了。”

    林黛玉微微一笑,林家的人实在不多,非人虽然很多又不给我找事儿。“倒也还好,我家里简单,管家和管家家里的又很得用,不过是些登门拜访的请帖,要我来看一看,事务其实很少,比不得凤姐姐辛劳,我父亲为人简朴,不与人来往,消耗也不过是笔墨而已。”

    探春迎春惜春,三人一起压抑住羡慕的表情。

    有一个阁老父亲,其实还不算什么,可是有一个又关心,又体贴,又肯放权给她的阁老父亲,那就让人羡慕的不得了。

    王熙凤知道这是说的简单,别说是一家上下这么多人,就单是她和现在的二等将军贾琏两个人外带一个女儿,都有许多的事情要操心,有跟着琏二爷出门的,有预备着琏二奶奶出门的,有前面琏二爷和外客的大厨房,后院儿小厨房,伺候男主子的二十多个人,伺候女主子的二十多个人,处处都是花销,也不能太过节俭,让人瞧了有失体统。

    只不过王熙凤也明白,这些年黛玉看自己管家算账,已经学会了一些。她在贾府,并不参与,只是因为,名不正,言不顺。因此不说别的,只是笑盈盈的教她:“你每样开支都查账么?那些个小人,但凡有一点可乘之机,也要报假账。哎呦坏了,你也不知道市面上东西的加码,他们要是报一两银子一个鸡蛋,你也不知道真假。你身边那个王嬷嬷,我看着还算不赖,上岁数人知道些好歹。”

    琏二奶奶颇为爽快的说起一些查账的小窍门,从市场价到用料的具体数目需要自己计算,以及每隔几个月严打一下。

    贾母听了一会,忍不住好笑,摸着黛玉的肩膀,感觉她骨骼纤细,身上一点肉也没有,天可怜见的,看起来还是很瘦弱,只是摸起来很温暖:“早跟你说,这凤辣子是泼皮破落户,锱铢必较的。凤丫头快别说了,你林妹妹的剑术师父就是账房先生,难道还算不明白?”

    王熙凤嬉笑道:“我怕她只会做假账,做不明白真帐。”

    王夫人:“你少说两句吧。”

    邢夫人现在已经是个快乐的寡妇,偏偏在旁边哈哈笑。像是完全不知道王夫人和王熙凤手里都有些包揽争讼、放印子钱的事。

    这事以前是王夫人做,后来她大儿子死了,再不肯做,就转交到王熙凤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