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作品:《不和离了还不行吗》 萧雁识揪着根株的手一顿,头也未回,你如今是毫无顾忌了,连我侯府的墙也敢翻。
你告病一个月,也不出门,我只能出此下策。薛犹声音轻轻的,目光却如笔,一点一点将眼前的人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倒是我的不是了。萧雁识语气淡淡,起身绕过薛犹将手里的草株扔了,又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薛犹目光紧紧追着萧雁识,好些日子未见,眼前的人又变了些,好像白了,瘦了面色更为冷淡,眸底甚至没有一些温润。
薛犹见过萧雁识对他和煦的样子,见过他满面春风,恨不得将所有珍视都倾注的样子。
萧雁识笑起来是开怀的,是全然有爱意的。
但如今薛犹难堪地错开目光。
情人眼里出西施,萧雁识从前觉得这只是酸儒胡乱杜撰的,可如今面对着眼前的人,即便二人已有龃龉,甚至对方面色倦怠,脸上的伤异常醒目依然不由自主地为他心折。
毋管你是不是这个意思,你只说你今日找我是为何?萧雁识被人欺瞒利用,再如何也长了点记性,现如今只想着将这人赶快打发走。
薛犹被他不耐的语气扎得心尖又是一痛,面上更萎靡了些,我想见你。
萧雁识一怔,下一刻蹙起眉头,这些话不必再说。
已然不会信了。
听懂这话的薛犹僵了下,苦笑,这次,我未骗你。
无所谓,萧雁识冷眼看着他,你只说事,别的我不感兴趣。
那日进宫,你未向皇帝悔婚是不是?这几日的辗转虽然让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想从萧雁识这儿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你想说什么?萧雁识不信薛犹千万百计翻墙进来,就是为了和自己确认一个明知故问的答案。
他下意识的怀疑和防备让薛犹有苦说不出。
你顾及你阿姐的亲事,所以才未悔婚是吗?薛犹先前还错以为萧雁识是对自己有情哪怕只剩一些。
薛犹提起萧雁回的时候,萧雁识脸色就变了,但薛犹只当看不见,你唯一在意的就是你的家人了
薛犹,我自恃未曾利用过你,哪怕在得知所有之后也给过你机会,萧雁识眸色极冷,但你让我失望了
景蕴,我薛犹倏忽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让萧雁识误会了,他下意识就要争辩,孰料萧雁识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平生我最厌恶旁人拿我家人威胁我,萧雁识胸中鼓起一股子火,这几日他一直避免去想这些,但现如今积攒的那些不忿已然破土而出,甚至裹挟着怨气,恨薛犹,更恨自己识人不清。
薛犹只余苦笑,对不起,景蕴
信任一旦崩塌,即便想尽办法弥补,于萧雁识而言,也只是巧言令色。
薛犹一离开,萧雁识换了身衣裳就出门了。
谢开霁人还在庄子上,被萧雁识拽出来的时候,一只脚还没顾得上穿靴子,他匆忙瞅了眼,一瞧萧世子烦躁的脸,就知道得顺着他点。
于是,谢公子拎着一只靴子,任劳任怨扯了一匹马,紧跟萧雁识往城西去。
一盏茶的时间后,谢开霁坐在草亭子里,对着桌上的花生米和雄黄酒陷入沉思。
萧雁识将人硬生生扯出来,也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两声,城内大大小小的酒家也不知道哪个是他的眼线,这里消停些
他?谢开霁眼珠子瞪圆了,你说薛犹?
嗯。
谢开霁忽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大事,他蹙紧眉头,薛犹在你身边安排眼线?
嗯。
他骗你?
嗯。
他手底下有暗线,还不少?
嗯。
萧雁识像是被扎住嘴巴了似的,谢开霁问一句他嗯一声,看着一点也不聪明了。
所以,其实他不是什么被驸马带回去的可怜庶子?
不知道。萧雁识终于不是只往外蹦一个字了,但话里的内容让谢开霁忍不住郁闷,那你不查一查?
萧雁识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手里还有萧跃带的那群人,查个驸马府的庶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是,萧雁识也不搭话,捧着一杯雄黄酒抿了一口,而后叹了口气。
谢开霁有些茫然,不舍得查他?还是怕查出来什么你不想看到的东西?
这酒真难喝萧雁识将杯盏一搁,又随手往嘴里扔了几粒花生米,这也是坏的!
他将嘴里的东西吐掉,又用酒漱了漱口。
谢开霁在一旁看着他烦闷的模样,忍不住拍拍他的肩头,毋管如何,兄弟都站在你这边。
我会和他和离。萧雁识沉默许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薛犹正要准备再去翻一次侯府的墙头,孰料底下的人先匆匆跑进来,主子,世子他带兵去剿匪了!
剿匪?薛犹心尖一跳,距离二人成亲只剩不到半个月,他现在去剿匪?
谁让他去的!薛犹隐怒。
来禀报的人脖子一缩,是,是陛下。
薛犹脸色难看,随手拎起一件衣裳就往外走,不多时,人已至宫门外。
薛公子留步。一个小黄门将薛犹堵在门口。
薛犹本就不耐,脸色更沉,什么事?
小黄门被他的眼神吓得缩了缩,陛,陛下说不见您让您回府。
薛犹眸色晦暗,自己这才到宫门外,皇帝就早早遣人在这儿守着给自己递话。
怕是早就料到了自己来这一趟。
可这个早有预料的人会是皇帝吗?
薛犹想到萧雁识,心中又是一股难言的滋味儿。
他算准了自己会找皇帝,而且也不知与皇帝说了什么,竟然让一向对自己予取予求的皇帝站在他一道。
薛犹不欲再想,拂袖而去。
其实萧雁识也不全然是为了躲着薛犹,他带了五百新兵,一路疾驰至新阳,这里苦匪患已久,这次也是因为土匪掳杀新阳县令夫人,新阳县令哭天嚎地,才将求朝廷派兵剿匪的折子递到御前。
新阳县穷,年年又无什么进项,大动干戈派兵去剿匪,皇帝自觉不怎么划算,可若不管不顾,万一事情闹得再大些,最后也难收场。
也是这时,萧雁识在皇帝瞌睡时递了枕头。
他自请带兵去剿匪。
初听时,皇帝只觉不妥,萧雁识一个在北疆征战的少年将军,浴血奋战和北狄蛮子拼杀,派他去剿匪岂非大材小用。
再加上萧雁识和薛犹成亲在即,派他去剿匪,薛犹那边又要如何?
最后,让萧雁识带兵,那么安排多少人才会显得不那么少,又不会平添忧患。
皇帝思来想去拒绝了萧雁识的请兵。
但是萧雁识分外执着,又是说自己留在江陵无事可干,不如出去为陛下分忧,又是百般承诺定能在成亲前三日赶回来,诸如此类种种,皇帝最后还是松了口。
只需给萧雁识五百新兵,既能替他解决这个鸡肋的事情,还能让萧雁识操练出一群兵士,何乐而不为!
这边皇帝遂了萧雁识的意,薛犹被拦在宫门外。
那边,萧雁识带着五百新兵如风絮般渗透到新阳县,四百五十人随着萧雁识摸进三阳山,剩下的五十人潜进新阳县。
萧跃这次也跟着萧雁识出来了,依着自家世子的意思,新阳县匪患得除,新阳县也得仔细查查。
二人分开后,萧雁识便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三阳山。
三阳山地处新阳县以西,山不高,但内里草木葳蕤,灌木丛生,除却熟悉地形的人,旁人进来不多时就能迷路。
加之里边野猪出没,一般人一脚踏进去,死生难料。
也就是凭借这复杂的地形,三阳山的土匪才能嚣张至此。
世子,方才在山下捉了个探子。罗钰揪着一人扔到萧雁识脚下。
上次在曲泾川,罗钰不知怎么的入了萧雁识的眼,这次出来剿匪,萧雁识索性将他也给弄来了。
罗钰自然是乐颠颠地跟来了。
旁人不知道萧雁识的本事,他可是看出来了。
土匪?萧雁识脚尖在地上点了点,瞧着不像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