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封失败了。

    ……

    昏迷后的橘茜坠入梦境深渊,分不清虚实。仿佛灵魂被强行剥离身体的疼痛折磨着她的身心。

    光怪陆离的梦境中,她看到了许多奇异的场景,让她印象最深刻的便是一间冰冷的实验室。

    她的视角受限,像是被强行塞入婴儿的躯体里一般。而她被人囚禁在一个装满了冰冷液体的罐子之中。

    狭隘的视野里偶尔有人走动,在她所处的装置前踱步思考,最频繁的还是一个有着苍白肤色的长发女人,每当那女人朝她投来颇有兴致的目光时,在罐中的橘茜都会感受到发自本心的恐惧,那女人的视线实在太吓人了。

    她却无法挣扎。

    她有想过,这难道是加奈惠小时候的记忆?在被遗弃前她都经历过什么?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简直惨无人道。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橘茜仍是感同身受地感到愤怒和恐惧。

    忍者的世界里,总是有这种自以为是的上位者,在权利熏心之下为了满足一己之私,而对其他无辜者进行无端的迫害。

    加奈惠只不过是众多牺牲品中一个最不起眼的存在罢了。

    所以橘茜打从心里没法接受这种虚假的正义与和平,她打从心里就不认同牺牲少数利益成全集体的做法。

    ……

    橘茜是在三天后的下午醒来的,在决定解开封印前,她拜托了加由多制造了分身,所以老爹那边不用担心。——此刻她身处的,正是加由多前阵子为了方便解开封印临时搭建的庇护所,周围下了封印结界,隔绝了外界的干扰,又不易被察觉。

    橘茜醒来后,感知到的加由多立刻进到房间,橘茜注意到他憔悴的神色,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抱歉……」

    是她固执己见要强行闯开封印,又利用了加由多对自己的关心,到头来还让两人都吃了不少苦。

    加由多立马上前,紧张地探探她额头温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明明当时他的情况更吓人,现在却反过来关心她,让橘茜心里更不是滋味。

    看她不说话,加由多只能干着急,又嘴笨:“难道是说不了话了?还是伤到了喉咙?不应该,我已经替你把查克拉都疏通了一遍,没理由会开不了口。”

    橘茜听着他焦急的语气,心里空荡荡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状态,脑袋很沉,身上也没有力气,手脚跟灌了铅似的沉重,比解开封印前还要糟糕得多。

    现在她这样,佩恩来袭的话,别说保护老爹,她自身都难保了。

    加由多看她还是没反应,想要施展忍术替她检查身体。然而她却按住了他就要结印的手,接着缓缓抬头,眼里盛满了空茫:“最后一层封印……失败了吗?”

    加由多沉默,看她随时都要破碎的样子,懊悔地垂下了头:“是我没用,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和期待。”

    橘茜又问:“为什么会失败?是你我的身体承受不了吗?”

    加由多摇头:“我也不清楚,大概是解开封印的顺序不对。”

    橘茜感受起了身上的查克拉,明显感觉比起之前那会多了股凝滞感,没想到还是太急于求成而遭受反噬了。

    “我身上的封印……解不开了吗?”她轻声问。

    加由多连忙否认:“不,我这几天复盘了细节,已经有了眉目。但是你现在身体情况太虚弱了,得等你恢复好了才行。”

    橘茜躺在床上,静静地闭上眼。

    应该还是来不及了。

    接下来的这几天她都只能待在这静养,没有办法外出,自然没法留意外面的情况,所以只能拜托加由多注意一下老——爹。

    倒是不担心分身的事,只是眼看着佩恩随时可能威胁到老爹,她不能坐以待毙。

    解开封印的事大概是指望不上了,那只能想办法把老爹从木叶骗出去。

    这时,加由多忽然道:“在研究你身上封印的这段时间,有几个疑问让我很在意。”

    橘茜看去,面前的高大青年穿着一身浅色的常服,也没有戴着平日外出时的那顶黑色帽子,直接露出了那一头灿烂柔顺的短碎发,加上俊秀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肤,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儒雅帅气,倒是和平时差别很大。

    他的外形有点像长门和弥彦的结合体,属于是非常有魅力的长相。

    加由多说出了这段时间的发现和猜测:“我感觉不到封印你的那家伙的恶意,有些封印甚至初学者都能解开,在给你解封印的过程……我总有种在复习封印术的错觉,从最基础的封印术开始,到组合封印术,就好像是学校的随堂测验似的。”

    说完,加由多递过来一张纸,上面清晰标注了她身上解开的那些封印。橘茜有些意外,她近来也主动接触了一部分封印术,不算对封印术完全一窍不通,不是加由多自满,那些封印术是真的不难。

    橘茜看着那份记录,陷入了沉思。

    封印她的人应该是团藏为首的势力。如果是这样的话,没理由会花这么多心思搞这么复杂的封印术,甚至可以把她杀了,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橘茜回想解封的过程,确实感受不到封印者的恶意。甚至她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因为解封一事变得强大了,现在的她能做到很多以前做不到的事。就算是遇到一般的忍者她也不至于那么被动。

    “还有另外一个发现。”

    加由多道:“在替你解开最后一重封印的那天,我发现你身上似乎还有一股区别于那个封印术之外的力量,我无法确认那是什么。”

    “所以我觉得可能不是顺序的问题,而是你身上还存在着另外一道难以察觉的禁制。”

    ……

    又休养了两三日,橘茜的身体恢复了些。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老爹给安顿好。因为不清楚佩恩到底什么时候来,只是一天两天的借口也不太适用,橘茜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采用非常手段——她打算找加由多演一出戏,谎称知晓了她亲生父母的下落,再顺理成章地把老爹骗到火之国的边境去,这样一来二去的,光是路上花费的时间都够佩恩炸个三四次村子了。

    虽然不大厚道,但是橘茜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这也不行就只能动用武力,把老爹控制起来,但他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种折腾。

    所以如果能哄的还是尽量哄一哄。

    拟好计划的橘茜找到加由多,表达了自己想见亲生父母的想法,加由多一听妹妹终于愿意认亲。顿时感动得抹眼泪,拉起橘茜就要走。

    橘茜却说:“只是见一面而已,而且我打算带我的养父一块去,其他的事我不能保证。”

    加由多看着橘茜流露出来的疏离,虽然心里难受,但好歹比起一开始的态度要缓和了不少,他只能点头应下。

    橘茜想起来加由多说过族人都在火之国境内,又道:“这次会面的地点由我来安排吧,另外老爹那里也需要你配合我一下。”

    加由多看她对见父母的事这么积极上心,刚刚的顾虑顿时烟消云散,抹着泪感动得不行:“我配合你,做什么都行!”

    橘茜看他一副被人宰了还要帮忙数钱的样子,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等到之后一切都安定下来后,对他好一点也不是不行。

    之后,橘茜便带着体面打扮过的加由多回了家。

    看到微笑儒雅的加由多的一瞬间,老爹差点晕倒,然后拉着橘茜关上门满脸严肃地要说教:“不是我说你,宁次这才走了几天,你怎么就开始往家里带人了?你这样对得起人家宁次少爷对你一片真心吗?”

    “趁现在还没有酿成大祸以前,把这些有的没的关系全都断了,真是造孽,我一辈子规规矩矩过日子,也不知道怎么把你养成这个样子了!”

    “宁次!对不起!是老爹我没有管教好女儿!”

    看老爹在那里绝望咆哮,橘茜眉头一跳,笑容有点绷不住:“明明我才是您的孩子……之前就想说了,老爹您偏心宁次也太多了!”

    老爹瞪了她一眼:“也就你欺负宁次老实,我不替他说话,还不知道要被你欺负成什么样子!”

    橘茜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扯皮浪费时间,>>>

    便简单地说了自己带加由多来的目的,并没有提及加由多曾经袭击过他们的事。

    老爹一听误会了立马尴尬了,然后赔笑着开着门把人给请进家里来,一顿热情地招待着。

    橘茜看着健谈,气质从容的加由多,有种他被人夺舍的不真实感。

    今日的加由多特地打扮过,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体面,加上本身就长得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

    本来橘茜还有点担心他那个性格会把事情搞砸,没想到他难得展露出靠谱的一面,看得出来也是很重视这次会面的事了。

    “我听小茜说,你们一家当年来村子旅游结果半途被人贩子抢走??了孩子,失散了这么多年你们都没有放弃过,真的让人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