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神奇化妆术
作品:《白嫩大小姐和糙汉的恩怨情仇》 陈宴的房间果然如他所言,东西很全,出乎许烟烟的预料。
房间宽敞,采光也好,但布局和陈设却透着一种与这个家庭、甚至与这个时代都格格不入的混乱与精致并存的气息。
墙上贴的不是常见的地图或伟人像,而是一些风景画片,甚至还有一张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外国电影海报。
书桌上散乱地放着几本诗集和小说,旁边却堆满了瓶瓶罐罐。
许烟烟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如果那能被称为梳妆台的话。
其实就是一张普通桌子,但上面琳琅满目,简直像个小型化妆品展台。
有友谊牌、牡丹牌的雪花膏、润肤脂,有色彩单调但确实存在的胭脂和口红,颜色不多,且多是正红、玫红,甚至还有几样她叫不出名字,包装看起来像是进口货的粉盒和眉笔。
在这个大多数女性顶多有一盒雪花膏、一支口红的年代,陈宴这里的存货堪称豪华,也难怪他敢折腾自己。
“怎么样?还行吧?”
陈宴有点得意,又带着点期待地看着她,像个小孩子展示自己最宝贝的玩具。
“嗯,很齐全。”
许烟烟点点头,心里却想,东西是不少,可惜用法和审美都跑偏了。
她让陈宴在凳子上坐好,就着窗户透进来的自然光,仔细打量他的脸。
这一细看,才发现陈宴的底子不是一般的好。
五官极其端正,眉毛天然有型,只是被他修得过于细弱。
眼睛是标准的桃花眼,内勾外翘,睫毛纤长,只是因为长期乱用化妆品和作息可能不规律,眼下有些淡淡的青影。
鼻梁高挺,嘴唇薄厚适中,形状优美。
最绝的是脸型,是那种非常标准,线条流畅的瓜子脸,下颌线清晰却不突兀。
这张脸,若是好好打理,稍加修饰,绝对是让人移不开眼的俊美。
怪不得他对美如此执着,甚至到了不合时宜的地步。
他自己,本就是被上天格外眷顾的艺术品,只是暂时蒙了尘,又被错误的审美带偏了方向。
“你基础很好。”
许烟烟实话实说,开始动手。
她先仔细将他脸上那层粗糙的粉底和艳俗的口红彻底卸掉,在彻底清洁一遍。
陈宴闭着眼,乖乖任她摆布,长长的睫毛在光下微微颤动。
清洗干净后,露出一张干净却有些苍白的青年脸庞,比刚才顺眼了不知多少倍。
许烟烟这才开始按照自己的理解和这个时代能接受的范围,给他重新上妆。
她没有用那些颜色突兀的胭脂口红,而是从他那一堆里好不容易挑出来最接近肤色的细腻粉膏,极其轻薄地打了一层底,均匀肤色,遮盖掉细微的瑕疵和黑眼圈。
然后用极细的眉笔,顺着他原有的眉形,轻轻描画,加深颜色,恢复英气,却不过分浓重。
眼妆几乎没动,只用了点无色透明的润唇膏滋润了一下他的嘴唇,让它们看起来健康红润。
整个过程,她手法轻柔熟练,仿佛做过千百遍。陈宴一直闭着眼,感受着微凉的指尖和柔软的刷子在自己脸上游走,竟有种奇异的安心感。
“好了,你看看。”
许烟烟放下工具,退后一步。
陈宴迫不及待地睁开眼,凑到桌前那面小圆镜前。
镜子里的人,让他瞬间愣住了。
皮肤干净匀净,透着自然的光泽,仿佛天生好皮相。
眉毛英挺有神,眼睛清澈明亮,因为休息不足带来的疲态被巧妙掩饰。
嘴唇是健康的淡红色。整张脸依旧俊美非凡,甚至比之前更出众。
但那种俊美是干净的、清爽的、英气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而不是之前那种人工堆砌的、怪异阴柔的漂亮。
他左看右看,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脸。
没有厚重的脂粉,没有刺目的颜色,但就是好看得让他心脏怦怦直跳。是他一直想要的那种好看,自然,妥帖,高级。
“这,这是我?”
他喃喃道,手指想碰又不敢碰自己的脸。
“当然是你。”
许烟烟微笑道,对自己的作品也相当满意。她看着镜中的陈宴,心里也忍不住赞叹。
康志杰是那种充满原始雄性魅力、痞帅硬朗、带着糙劲和侵略性的顶流。
眼前这张脸,是另一种极致的美,精致、阴柔、俊秀,带着一种易碎感和超越性别的吸引力,堪称阴柔美的至尊。
两种风格,南辕北辙,却同样具有冲击力。
许烟烟忽然觉得,自己穿书这一趟,虽然开局艰难,但好像也不亏?
在现实世界里,哪能这么近距离、且合法合理地欣赏到如此截然不同却又都堪称极品的绝色?
康志杰的糙帅让她体会了最原始的悸动,而陈宴这张脸,则满足了她对美的另一种视觉享受。
“我喜欢这样!”
陈宴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许烟烟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找到了知音的巨大喜悦,“烟烟姐!你太厉害了!以后你都教我弄,好不好?”
许烟烟看着他这毫无心机、全然的欢喜模样,心里那点利用的心思,倒是淡了些。
或许,帮帮这个被困在错误审美和自我认知里的大孩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以啊,不过你得听我的,不能自己乱来了。”
她笑着,半是认真半是打趣地说。
“听!一定听!”
陈宴点头如捣蒜,哪还有半点刚才在饭桌上那副混不吝的样子。
烟烟看着他那张重新焕发光彩的、足以让许多人侧目的脸,心想,这位陈公子,以后不知道要吸引多少眼光了。这底子,稍微一收拾,就是行走的焦点,只是希望他别又用回之前那种吓死人的审美。
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陈宴搁在膝上的手,微微一顿。
那双手,也生得极好。
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并不粗大,皮肤白皙细腻,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形状圆润饱满。
是一双很适合弹钢琴、或者握笔、或者被精心修饰的手。
“我看你的手型和指甲都很美,”许烟烟轻轻托起他一只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虚虚划过,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等有时间,我帮你做个指甲护理,再上个颜色,保证”
她顿了顿,用了后世一个夸张却形象的词,“美到爆。”
“美到爆?”
陈宴重复着这个新奇的词,虽然不懂具体含义,但美字是核心,后面那个“爆”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他眼睛立刻又亮了,像两颗被点燃的小灯泡,迫不及待地把两只手都伸到许烟烟面前,五指张开,急切道:“为啥不现在就给我做?现在就爆!”
许烟烟被他这急切又天真的样子逗笑了,收回手,双手一摊,做出个无可奈何的姿态。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陈公子。做指甲需要专门的工具和材料,比如指甲油、亮油、或许还得有修形的锉刀、去死皮的小工具,你这儿,”
她环视了一下他那堆以面霜、粉底、口红为主的化妆品库存,“显然没有能修饰指甲的家伙什。”
陈宴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那堆宝贝,确实没找到类似的东西,脸上顿时露出巨大的遗憾,嘴巴都微微撅了起来,像个没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
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思路异常直接:“那你去买,去百货公司,去最好的地方买。”
他一把抓住许烟烟的手腕,“买最好的材料,花多少钱都没关系,我都给你报销。”
许烟烟看着他这土豪做派,心里又是好笑,又有点感叹。
这位少爷,是真不知人间疾苦。
“好,”
她也没矫情,顺势点头,“那我改天去看看,有合适的就买回来。咱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陈宴立刻接口,生怕她反悔似的,还孩子气地伸出小拇指,“拉钩!”
许烟烟看着他郑重其事伸出来的小拇指,那手指白皙修长,指甲干净,带着一股不谙世事的纯真。
她心里微软,也伸出小指,轻轻勾住他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陈宴晃了晃手指,嘴里念着儿时的咒语,脸上是达成重大约定后的心满意足。
松开手指,他再次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左照右照,越看越欢喜,忽然转过头,对许烟烟露出一个灿烂无比、毫无阴霾的笑容:
“烟烟姐,你真好!比我妈找的那些唠唠叨叨的阿姨好一千倍!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许烟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认亲”弄得一怔,随即失笑。
这位陈大公子,还真是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心思简单得像一张白纸。
不过,有这么一个弟弟,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好了,也该出去了。”
许烟烟拍拍他的肩,“不然林同志和你爸妈该等急了。”
陈宴这才想起外面还有人,有点不情愿地“哦”了一声,又恋恋不舍地照了照镜子,才跟着许烟烟走出房间。
客厅里,茶已经换过一道。
看到两人出来,陈夫人首先望过来,当看到儿子那张干净清爽、俊秀得体的脸时,明显愣住了。
随即眼中涌上难以掩饰的惊喜和欣慰,甚至微微红了眼眶。
陈首长严肃的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片刻,眉头不易察觉地松了松,虽然没说什么,但周身那种紧绷的气息似乎缓和了些。
林修远则是惊讶地挑了挑眉,看向许烟烟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和深意。
他只知道许烟烟聪明有见识,却没想到她还有这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而且这么快就和最难搞的陈宴打成了一片。
许烟烟迎着众人的目光,只是微微笑了笑,重新坐回林修远身边的沙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