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品:《隐藏美貌的炮灰攻[穿书]》 庆元一个小炮灰会喜欢岑衍,再正常不过。
楚容没有理会岑衍,接着说道:“第二个,他在凡间作恶多端,怕事情败露,在进青阳天宗之前亲手杀了他的亲生爹娘以及全村的人。他担心我将这些把柄告诉你,所以,千方百计想要除掉我,在前殿陷害我不成,便在长生堂前,逼我去跪灵堂十天半个月,想废掉我的双腿。昨日在练剑场,还放言威胁不会放过我。”
楚容这一通话,一半真一半胡扯。
一半真是,他所言两个把柄都是真。
一半胡扯是,原主压根不知庆元的把柄,否则,以原主的性格,在被压去前殿认罪之时,肯定会拉庆元下水。
不过,在原文中,庆元针对原主,确实是因为第一个把柄,第二个把柄是后期岑衍肃清宗门,严查而出,但不妨碍楚容现在把它加上去。
楚容并不想利用剧情伤害什么人,但是对象是庆元的话,他不会有所迟疑,反正后期,庆元还是会死于岑衍之手。
跪灵堂?
威胁?
白影眼中的震荡消散,视线从楚容的身上微转移开,横扫向岑衍,如同冰锥穿骨,浑身的压迫感似潮水般涌出。
怪不得楚容身上的伤增添这么频繁,原是连未来的道侣都不站在他一边。
白影上一刻对岑衍绝顶天赋生出的一丝看好,一刹那消弭了个干净,任由毫无反抗力的凡人伴侣被同门欺凌,天资再好,没有责任担当,也是枉然。
“不可能!”岑衍再次毫不犹豫的争辩:“庆元不是这样的人!”
庆元是孤儿不假,但他的爹娘是病重而亡,才不是如楚容所言……岑衍不愿意深想。
“那我就该是你所想的那种恶人?”楚容掷地有声的反问,虽然原主是,但他不是,他问得半点不虚:“岑衍,云志一事的前车之鉴,不过过去几日,你便忘了吗?”
岑衍修行三十载,居然还是这么天真,真当宗门里个个都是好人?
云志之事,确实是门中弟子的错,岑衍自是没忘。难道,庆元一事也要与云志一样吗?他又要看走眼?
岑衍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僵住,他抿紧唇瓣,半天才挤出几句话:“我不会相信你。楚容,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
楚容既然早知庆元的把柄,为何前些时日不说出来?他怎知这所谓的把柄,不是楚容为报复庆元,故意捏造而出?
这一点岑衍倒是冤枉楚容了。
最近一段时日,楚容一心只想离主角们远一些,要不是庆元昨日跳到他的脸上挑衅,他一时还真想不起来这些。
毕竟,在原剧情中,原主被关进云脊峰之后,与庆元再没有交集,在楚容眼里,庆元就是个npc。
“我没让你相信,我只是让你去查,你不是很会查吗?”查原主查得那么仔细、全面,轮到庆元就不会查了?
楚容刻意咬重字音,不知是嘲讽还是什么,被面具阻挡的声音更稠更嘶哑:“不论长生堂,还是练剑场,都有很多人在场,你随便问一问便知,哦,对,你的二师兄裴战也在,你也可以问问他。或者,你也用真言珠,去试一试你的好师弟,看一看我所言是不是在乱攀咬人。”
楚容这般信誓旦旦,属实不像是说谎。
但也只是看着不像而已,之前楚容不就骗了他三年?让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耍得团团转,引狼入室,成为戕害三名弟子的帮凶。
岑衍垂下眼睫,眼里的光芒明明灭灭,让人看不清晰情绪:“不需要查。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庆元是什么样的人,我也很清楚。”
庆元与楚容之间,他该相信谁,他想都不用想。
很好,他的媚眼全都抛给瞎子看了。
楚容气得简直想笑,他有些想不明白,他在看原文之时,岑衍分明是个挺不错的人,怎么他穿进书之后,岑衍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般拎不清,这般顽固,这般让人头疼。楚容微蹙眉尖,心中对于岑衍的好感,顿时消散去大半。
“楚容,我宁愿三年前,你没有救过我。”岑衍松开血迹斑斑的手掌,深深看楚容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砰——!
不多时,隔壁房间传来大力推门的声响。
楚容垂下眼眸,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手指尖微微泛红,与面具的蓝灰色相映,愈发衬得指尖莹润如玉。
他怎么觉得,岑衍比原文里所写还要固执?
罢了,反正他与岑衍的关系一直也没多好,再差一些也无妨,只要不影响到他半年之后的离开。
楚容没有多想,不过,既然岑衍从后山回来,那么这会儿妖兽的灵识,应是已经进入裴战的体内。
这缕灵识很会隐藏,加之,裴战的脾性本就阴晴不定,故而无人怀疑。
这道灵识会在裴战身体中潜藏相当长一段时间,一直到半年之后,岑衍离开宗门,与三个攻纠缠不清,裴战疯狂嫉妒,忍不住与三攻大打出手,才让岑衍瞧出端倪来。
但是,在这之前,青阳天宗的守山大阵会出现邪煞之气,煞气不断冲击阵法中心,导致阵法打开之后,很长时间无法再关闭。
而岑衍离开宗门,正是去找寻修复阵法之法。
楚容指腹摩挲着面具,陷入沉思之中,没注意到身侧的白影,目光移向他的手指,深沉的眸子里泛出一丝潮涌。
一墙之隔。
岑衍握紧手,指缝间再度淌下艳红鲜血,强行按捺下浮动的心绪,苍白的面容在房中晃动的烛光影中忽明忽暗。
不信。
楚容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再信。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29章
岑衍微闭上眼, 一遍遍地在心中告诫自己。
不知过多久,他脑中所有的繁杂念头,终于平复下来,识海里, 光斑的光芒恢复正常, 蛄蛹的紫雾也安静下来, 蜿蜒盘踞在光斑之上。
岑衍掐出个清尘决, 除去一身的污秽,合衣盘坐到榻上。
一夜一晃而过。
次日。
天光投照到门扉上, 将房内映出一片亮堂。
岑衍打开房门,一抬眼就看到玉立在对侧角面廊道下的年轻男子,一身绛紫云纱衣裳, 衣摆宛如流水。
脸上恶鬼似的面具,牢牢遮掩住面部的肌肤,不露一丝一毫容颜,明明看起来该很骇人, 却奇异的不让人感觉害怕, 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让人难以抑制地想要靠近他。
岑衍眼神微沉, 识海里安静一宿的紫雾, 又如蜗牛探出触角一般, 轻轻动了动。
楚容听到开门响动, 微侧过脸, 就对上一双不带一丝温度的冰冷眼睛, 比前些日子还要冷漠。
楚容有所预料, 并未有多少感觉。
归根究底,这些剧情与他无关, 岑衍查是不查,都不能改变庆元的结局。
楚容站立在廊下,平静地看着岑衍远去。
“人都走远了,还看?”忽的,一道懒散的低沉嗓音,从对面传来。
楚容抬起头,就见年轻俊美的男子大步朝他走来,眉眼间尽是盛气凌人之色,常年修炼练就的一副精壮体魄,自带沉重的压迫感。
不是裴战,又是谁?
妖兽的灵识入侵裴战的识海,这会儿裴战会有一些控制不住情绪,估计是冲着岑衍而来。
楚容没理会裴战,再转回眼,岑衍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雾凇居,应是去看望庆元有没有苏醒。
正想着,一道高大的身影,严严实实堵在他的面前,遮挡住楚容的视线:“这么舍不得,半年之后解除婚约的话,不会只是欲擒故纵吧?”
原主可能会,但是他不会。
楚容姣好的眉心微蹙,往后退两步,与裴战拉开距离,往房中走去,嘶哑的嗓音中,透着一些不悦:“与你何干。”
走动之间,一缕缕淡淡的幽兰花香,从他的发梢飘拂过裴战的鼻端。
裴战眼神微微一暗,抬步跟上去,不着痕迹看向楚容的颈侧,几缕顺滑长发从肩背滑落,颈侧的肌肤透着玉般的光泽,在天光之下越发细腻若凝脂。
裴战盯着那一段脖颈,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火气。他从喉间发出一声嗤笑,语气里尽是嘲弄:“你都亲眼目睹他与徐子阳你侬我侬,居然还对他这么死心塌地,你就这么喜欢他?”
与楚容并肩而行的白影,眼神微微一沉,那叫岑衍的青年,不维护自己的的未婚伴侣便也罢,居然还与其他男子纠缠不清?
凡人在仙门里很容易受到排挤,处境本就艰难,如此做派,白影眸光微转,落回面前男子的身上,置他于何地?
楚容轻抬起眼睫,一脸的莫名其妙。
裴战要找岑衍便去找,总对他说一些刺人的话干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做,也能被殃及池鱼?
楚容停在房门口,伸出手做出逐客的姿势,长袖从手臂滑落,露出一截玉一般的手腕,面具后传出的嘶哑声音变得冷淡而嘲讽:“这是我与岑衍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操心,请你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