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作品:《逃生游戏[无限]》 当时他还处在人生中的低谷时期,没车没房,没人可以给他支持,自己没钱之后还在医院检查出了重病, 可以说得上是未来的一切道路似乎都被名为命运的东西全部堵上。
年纪还小的他,一点抵抗风暴的能力都没有, 就算他努力打工, 努力寻找每一个可以赚钱的机会,也只是杯水车薪,最多不过满足基本的日常所需, 想要治病?也就只能想想。而且身体的情况并不会因为他的窘迫而放他一马,如果他没有办法治病以后更没有办法工作,一切都会纠缠在一起向最糟糕的境地飞速滚动。
郁非的葬礼,是他特别重要的改变命运的转折点。
当时主动找上门来的是郁家的管家,他自我介绍后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聘请要求。
“或许你听说过郁家,按金钱排名来说的话,在全国也能排得上前几。在前几天郁非死于车祸,因为某种原因,他们决定聘请你参与郁非的葬礼,需要做的事稍后我会为你提供流程,作为工资你将享有免费的治疗以及额外的一百万酬劳。”
听上去很像心怀鬼胎的邀请,但是楚璨还是同意了,这是他最能解决自己困境的一次,他不可能放过,而在这次事件之后,他逐渐发现了自己在摄影、绘画方面的天赋,开始寻找新的方向。
不过当时的他也想不到,自己之后竟然还会和这位葬礼的主人产生联系。
“我们的相遇是因为那场葬礼吗?特意邀请我的原因就是让我们之间产生联系?”楚璨看向站在身边的男人,想要看到他的表情还不得不抬了抬脸,对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黑色的瞳孔同样低下来看他。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已经死了。但是请你来肯定是因为对我有利,你知道的,世界上总有一部分奇人。”男人收回外放的黑雾,手臂一抬径直把楚璨搂进自己怀里,用力到让楚璨有些疼痛,手指一下又一下捋他的发尾:“能够遇见你我很高兴,喜欢你也是我自己的决定。”
楚璨看出了他的紧张与真诚,心里那一点介意也就散开了。
“要试试急速滑板吗?”郁非岔开话题,推着肩膀把人推到了自己前面,地上出现了一台由黑雾构成的奇形怪状有椅子的滑板,但是只有一个座位。
郁非坐在底下,让楚璨坐在他腿上,就这样,两个人都安置妥当之后,底下的轮子开始飞速转动,带动着整块板子一起向前走。
楚璨被惯性压进身后结实的怀抱,狂风在耳边肆意呼啸,眼前的景象飞速后退,但是他却在保护下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完全贴紧的陌生躯体,被还不熟悉的味道和温度笼罩的感觉。
他是特意让自己这么热的吗,薄薄的衣衫一点阻碍温度传递的作用都没有起到,让楚璨的温度也跟着上升了。
需要找点话题,楚璨抓紧了自己的衣角,说话的同时默默绷紧了自己的腰想要抬高身体:“这次的风还挺舒服的。”
“考虑到上次的失误,这次特地改进了。”郁非紧紧环住他腰的手臂向下一压,又把人压进了怀里,比上次更紧,轻声说:“这样坐着不舒服吗?”
这是舒不舒服的问题吗?
或许是破罐子破摔了,楚璨动了动自己的身体主动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说话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挺舒服的。”
他已经看破了,反正两个人作为情侣总要开始亲密接触,习惯了就好了。
脸,红着红着就不会红了。
“到了。”郁非指着前面那栋外墙纯白的大别墅:“里面没人,我们可以直接进去。”
第78章 等待
“你好像是万能的。”楚璨等在一旁, 看见郁非再次使用他的黑雾轻而易举地将门打开,不由自主地发出感叹。
既能变形,还能攻击,又可以作为万能工具使用, 绝对算得上是全方位覆盖生活的方方面面。
郁非推开大门, 笑着看向楚璨:“但是万能的我是属于你的。”
这句话一落地, 楚璨不说话了,默默跟着他往前走,郁非也没说话,他们就这样安静地穿过了别墅的前庭, 好像前方的风景多么美丽, 左右的雕塑多么华美, 完全吸引了他们的全部心神。
直到走到建筑前的台阶处,楚璨才开口, 平静中带着点无语:“你是怎么做到自然而然地说出那句话的?可能你不知道, 听到那句话我浑身都开始发僵, 想要挖个洞暂时躲起来。”此时此刻他再回忆起前一分钟所发生的事,依然想要抖抖身体。
可能这就叫心有余悸吧。
“我也不知道,原谅我,我们一起忘记过去的两分钟吧。”郁非摇了摇头,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 把人头发揉得乱七八糟才松手,随后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这里是我刚死的时候紧急买的房子, 当时我进来的时候很多地方都是很简单的原装, 后面也没怎么改动,不知道现在会不会有什么新鲜的变化。”
他推开了大门,光线顺着缝隙穿梭, 一点点照亮了整个大厅,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漂浮。
里面的装潢虽然说只是很简单的原装,但即使是最简单的地板也像是精心挑选后的款式,更别提那些一看就价值昂贵的珍奇摆件,可是这一刻无论是它们之中的任何一样,都吸引不了注意力。
因为一入眼,最先看见的只会是停放在内的一副纯黑色的厚重棺材。
“那就是你躺的地方?”楚璨有些好奇地向前靠近,越近他仿佛还能闻到一点厚重的木质香,他不怎么用香水,只能粗浅地形容这种味道就像是沉淀了无数年、生长了许久的老树的木头味。
棺材外部还细细雕刻着一些花纹,说不出来路,但是挺有美感。
郁非打量了一下这副久违的棺材,手掌轻轻摩裟着棺材的封口处:“也可以这么说,但是里面其实只装了我的衣服,算是衣冠冢吧。我真实的身体烧掉了,装在骨灰盒里供在后面。”
“你想看看里面吗?”
“我不想。”楚璨开始观察周围:“如果你想开请出于个人意愿,或许你可以想想,我会对棺材感兴趣吗?”
“看看外面也就算了,里面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郁非松了手,他顺着楚璨的视线看去,那里是一块刻着平安的木头,挂在墙面上,他干脆也走了过去,直接把挂饰摘了下来:“拿着,我记得这木头还挺有用的,上面刻着的也是平安两个字,还可以助眠。”
被塞进手心的木牌表面圆润,一丝瑕疵也看不见,同样带着木头的香味,不过可能是因为它的大小规格原因,不像棺材一样厚重。
但是毋庸置疑,它们两个是同款木头。
“你知道它和你的棺材是同一种材质吗?你确定把它取下来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楚璨一巴掌拍上郁非的胳膊,刚想抬手挂回去,又停在半路,把东西原路塞了回去:“太高了你自己挂。”
郁非没听,把木牌装进他的口袋里,还压了压:“我都自由活动多久了,现在这里已经对我没什么影响了,更别提一个小摆件,但是放在你身上还可以起到一点保平安的作用,比它放在这里生灰好。”
说是生灰,其实不可能。
楚璨摸过棺材和木牌,两者表面都只有浅浅一点灰,更别提整个大厅的环境看上去还是非常干净整洁,如果说这些年来这里没人管只会落灰落到踩上地板就能陷下去一个脚印。能保持得这么完好只能说明这些年来不断有人在维持着这里的情况。
从一侧的旋转阶梯向上走,楚璨再次摸了一下围栏上的浮雕,这种最能藏灰的地方也只有浅浅一点灰色,没人住还能打理成这样绝对是大工程了。
“看!那就是我的骨灰盒,你看下面台子上那个花纹还是我以前很喜欢的一款首饰纹路,特意原样又给我刻在了下面,可惜盒子的外形都是根据他们的要求来的,看上去就很普通。”郁非正想带着楚璨去看他曾经喜欢的纹路,突然看见右上角的红光闪了闪,隐蔽的架在了高处的摄像头精致小巧,如果不是他太过敏锐绝对不可能发现那一丝异样。
前面的都屏蔽了,但是现在……
如果那边仍然在关注的人是他的亲人,那顺势让他们发现反而省时省力,郁非一边用手指描绘着纹路介绍图案的来源,一边思考着如何决定。
“我打算借这个机会让他们发现我,你同意我的想法吗?”他最后还是决定试一试。
楚璨并不意外他会有这样的想法,握紧了他的手:“我相信他们仍然在关注着你,这里的每一处都在展示着你的重要性,所以想做就去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