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 第30节

作品:《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

    “自然只能对外宣称她死了。”

    “谢寒卿,你记住,你的母亲背叛了我,若非你是我谢家血脉,有怎么可能让你活到今日?”

    谢凌风起身,取出锦帕将手上的血一点点擦干净,随手将帕子扔在他身上:“谨记你的身份,世人皆知你是我谢凌风的儿子,别丢了谢家的脸。”

    他转身要走,忽然被人抓住脚腕。

    小谢寒卿气若游丝,声音嘶哑:“她……在哪?”

    谢凌风微微侧了下脸,天幕黯淡,他的神情亦晦暗不明。

    “他们最后的踪迹,在归墟附近。”

    “归墟五十年开一次,但对于魔来说,要进入归墟,并无屏障。”

    谢凌风眉心折痕似乎微微舒展开,他用一种蛊惑的语气对谢寒卿说:“若是恨她不贞,何不亲自入归墟,杀了这对奸夫□□?”

    谢凌风对他微笑:“杀了他们,你的父亲,便只有我一人,不是么?”

    他起身离开。

    小谢寒卿仰面倒在台阶上,不知在想什么。

    宁竹抹掉脸上的泪,蹲在他旁边,絮絮叨叨说:“谢寒卿,那个神经病说的话你别信,他那样的人,谁会喜欢,你的母亲和你的生父定然是相爱的……”

    雨水已经洗净了他脸上的血迹,小小仙君脸色苍白,眼瞳颜色很淡,如同一只破布娃娃躺在地上。

    宁竹叹了一口气,继续撑着灵力幻化的伞,傻乎乎遮在他头顶。

    她轻声说:“没事的,以后你会名扬天下,众人敬仰,眼下的这些……不过是一些注定会过去的回忆。”

    宁竹知道他听不见,

    但还是想把心底话说出来。

    “你那么厉害,不是因为你姓谢,而是因为你就是你。”

    “跟你流淌着谁的血脉没有关系的。”

    “是吗?”忽然有一道声音横插进来。

    宁竹吓得几乎蹦起来,却见谢寒卿不知何时已经半撑着身子坐起来了。

    小谢寒卿的眼瞳很淡,不似寻常孩童天真无邪,不谙世事,有种超越年龄的冷静。

    他有些困惑地看着她:“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宁竹毛骨悚然。

    这合理吗?闯入别人的记忆,还能进行交互,怎么也不是件正常的事。

    宁竹转头就要跑。

    小谢寒卿却伸手拽住了她的衣摆。

    宁竹冷汗都要下来了,她脚步微顿,回过身对他说:“你在做梦,我是你梦中想象出来的。”

    “我要走啦,你放开我好不好?”

    小谢寒卿没有松开手,他只是用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看着她:“既然你是我想象出来的,我说什么你都会做?”

    宁竹看着他满身的伤,心忽然软了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么诡异的事,但她不会伤害他,不是么?

    于是宁竹蹲下身子来,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道:“嗯。”

    小谢寒卿垂下纤长的眼睫,他似乎在犹豫。

    片刻后,他说:“我很痛,你可以抱抱我吗?”

    宁竹怔了怔,弯起眼睛笑了下:“可以呀。”

    她朝他张开双臂。

    小谢寒卿似乎在扭捏,宁竹主动往前倾身,按住他小小的背脊,将人拢入怀中。

    真是奇怪的感觉。

    高大的小仙君,如今只是一个孩童,那么软……像只幼猫一般。

    宁竹看到他时常带着的那根发带有些散了,腾出手想帮他重新系一下。

    指尖刚刚触上发带,怀中的小谢寒卿忽然如同一道飘忽的影,开始变得透明。

    宁竹大惊:“谢寒卿!”

    周遭一切都开始扭曲,融化,坍塌,坠入无尽深渊,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吸力,要将怀中之人也拉走。

    宁竹直觉不对,死死抱着他,起身往还没有坍塌的地方逃。

    她脚下忽然一空,两人直直往下坠落。

    眼看就要被无边黑暗湮灭,宁竹忽然以灵力化出一柄飞剑,将两人托住。

    小谢寒卿指着一个溢满金光的洞:“那里。”

    宁竹咬牙切齿抱着人往洞口飞,但那洞口又高又远,仿佛怎么也够不到。

    脚下是万丈深渊,宁竹不敢回头多看一眼,用尽力气往洞口飞。

    小谢寒卿软软地圈住她的脖颈,轻声说:“你会带我出去吗?”

    宁竹心想,如果出不去他们两个就要死在这里了啊!

    她调动所有灵力维持身下飞剑,喉头泛起血腥味,四肢百骸像是被一遍遍碾过。

    近了。

    就一点点了!

    眼看那个洞口在一点点缩小,宁竹目眦欲裂,将怀里的小谢寒卿如同抛皮球一般朝着洞口抛了出去!

    小谢寒卿回头看她,忽然伸出手:“宁竹,拉住我。”

    她来不及纠结为什么小谢寒卿忽然知道她的名字了,忙抓住他的手。

    两人一同穿越了光洞,苍穹崩塌,山河倒转,亿万颗流星在他们身边划过。

    小谢寒卿的眼眸被星光映得一片明亮,他对她说:“宁竹,我是你的了。”

    他的身体变得透明如冰。

    宁竹眉心一凉,怀中的小谢寒卿已然消失不见。

    宁竹的识海。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刹。

    如同倒放一般,海水从缝隙中倒灌,天际的云在迅速流转,识海忽然开始纷纷扬扬下起雪来。

    他们的元神,融合在了一起。

    压制红丝的元神撤出,一股新生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再次将红丝压制起来。

    ……他成功了。

    谢寒卿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雪落如红梅,星星点点溅在两人的衣襟处。

    识海之内的孤舟上,谢寒卿的心脏处已经不再往外溢出金光。

    他凝出一床柔软的被褥,将昏迷的少女放在上面。

    飞舞的雪花慢慢聚集在一起,变成小谢寒卿的模样。

    他坐在孤舟边缘,扭头问谢寒卿:“你要把我留在这里?”

    谢寒卿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少女:“否则她会死。”

    小谢寒卿也盯着宁竹看,一大一小两人,拥有同样淡漠的眼瞳。

    小谢寒卿:“你暴露了最深的秘密。”

    谢寒卿沉默片刻,眼睫轻轻颤了下:“她不会记得。”

    “不许让她知道你的存在,我走了。”

    小谢寒卿亦没有回应,很快化作满天飞雪。

    谢寒卿撤出识海,垂眸看着宁竹。

    片刻后,他抹掉她身上溅上的血迹,无声离开。

    落月轩外,一人隐在暗处,看着谢寒卿推门而出,眼神中跳动着异样的光。

    谢寒卿离开后,江似闪身进了屋。

    宁竹仍在昏迷,江似警惕地检查了一番周围,确定没有谢寒卿布下的阵法,才走到她身边。

    窗外月华清浅,莹莹光辉笼罩在少女的眉眼之上,她整个人看上去柔软无害,仿佛一朵开在枝头任人采撷的花。

    江似抬手探入她的灵丹,面上划过一丝讶异。

    ……谢寒卿的元神不见了,但红丝还在。

    他方才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然而眼下不是细究此事的时候,他的机会……来了。

    江似肉眼可见兴奋起来。

    方才他一直在想,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在保存宁竹性命的情况下取出红丝?

    他很快有了答案。

    以宁竹的体质,她克化不了这些红丝,红丝在她体内百害而无一利。

    而他不一样。

    生取红丝不可行,红丝已经缠入她的骨骼经脉,与融为一体。

    但他可以将她的肉身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