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 第151节

作品:《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

    第六次的时候,姜汐年跌倒在□□上,嚎啕大哭起来。

    谢寒卿的神识飘浮在半空中,淡淡俯瞰着她。

    他杀了谢寒卿六次,但姜汐年的幻境都没有出现任何坍塌的迹象。

    不排除幻境融合的影响,但没有坍塌迹象……说明姜汐年的执念,并不是他。

    姜汐年身上漂亮的法衣脏了,脸上更是沾染着星星点点的血迹,整个人哭成了一只花猫。

    忽然有一个少年心疼不已扶起她:“姜师妹,你怎么了?”

    姜汐年和谢寒卿同时看去。

    那少年一身蓝衣,额头饰有一块月牙形的玉玦,长相温柔,眸中尽是关切。

    姜汐年已经在崩溃边缘,她拉住莫云空的手,哭着说:“莫师兄,有,有鬼……”

    此人乃是蓬莱岛岛主之子,莫云空。

    莫云空恋慕姜汐年许久,只是近年来蓬莱岛式微,姜起林并不愿意把姜汐年嫁给他。

    莫云空仔细检查了一圈周围,扶住她,柔声劝慰道:“姜师妹,没关系的,周围没有东西。”

    “我扶你回去。”

    “莫师兄,我,我扭到脚了。”

    “我背你吧……”

    两人絮絮交谈着,很快离开。

    谢寒卿浮在半空中,目送他们走远。

    片刻后,谢寒卿操纵着神识回了碧水瑶台。

    姜思无居住在晖灵台,谢寒卿在此处转了一圈,发现靠后的一排宅院里,居住着不少陌生人。

    这些人一看便不是姜家的弟子。

    但众人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看上去全都很病弱。

    宅院里飘荡着浓重的药味,有人躺在床榻上苟延残喘,而他的隔壁房间里,就停放着一副精巧的棺椁。

    无一例外,众人都得到了姜思无的细心照料,姜思无甚至连后事都为他们安排好了。

    每个人的幻境都是自己的执念所形成的。

    谢寒卿看罢,大抵猜到了为何姜思无的幻境会是这样。

    表兄自幼身体不好,所以在这个幻境中,他会拥有一副强壮的身子,甚至有能力帮扶这些身子病弱之人。

    他的神识飘回宁竹所在的院子。

    院子里多出了两个女人。

    一人身着浅杏色的长裙,生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整体气质却十分温和。

    谢寒卿总觉得她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此人。

    直到他把目光转到另一人身上。

    宁竹的识海中,谢寒卿倏然睁开眼。

    那女子梳着妇人发髻,但打扮却十分明媚鲜妍,一身妃红色长裙,耳垂上缀着一对流光莹莹的南月珠。

    她笑盈盈拍了拍身着杏色长裙的女子:“听说思无这次带回来的是个小美人呢。”

    她的声音很清脆,宛如鹂鸟。

    宁竹识海中,谢寒卿立在小舟之上,足下小舟摇晃不休,半空中的飞雪也仿佛被气流卷动,狂乱飞舞起来。

    江似觉察到谢寒卿那边的动静,也分出一缕神识探出去查看。

    谢寒卿一动不动盯着那个身着妃色长裙的女子。

    没有人知道,他学会搜神术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到那些从前侍奉娘亲的人,查看他们的记忆。

    他记事时,娘亲早已离开。

    多年前误入密室时,他曾在那里看到过娘亲留下的影像,只是留影石上的影像十分模糊,根本比不得亲近之人的记忆。

    他就这么一点点,通过查看旁人的记忆,在脑海中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娘亲。

    ……她合该是这般明媚艳丽的。

    像是枝头开得最炽烈的花。

    谢寒卿又看向旁边身着杏色长裙的女子。

    这是姜思无的幻境,那么这个女子……

    姜思无忽然推开了门,见自己的母亲和姑姑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他露出几分无奈:“娘,姑姑,别编排我了。”

    “我这次带回来的是一个相熟的师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姜沁月和裴宣影对视一眼,笑盈盈说:“好好好,我们不编排你了。”

    “宣影,我们走,听说泗水旁的九天夕颜开了,我们赏花去。”

    她们二人成婚前就是手帕交,关系甚好,如果两人还活着……

    的确会像是今日这般,四处赏花游玩。

    姜思无无奈地甩动了下发辫,似乎想起什么,离开了晖灵台。

    谢寒卿的神识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回到了宁竹的识海。

    江似盯着那两个女人离开的方向,眯了眯眼。

    姜思无的姑姑,不就是谢寒卿的娘亲?

    他沉默片刻,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夹杂着嫉妒的笑。

    那又如何?听说那位姜家大小姐早死了,这里的……不过是姜思无的幻觉。

    江似跟着谢寒卿回了屋

    姜思无已经为宁竹处理过伤口,宁竹此时还在沉睡。

    少女青丝散开,脸色苍白。

    江似盯着她看了片刻,正要用神识碰她的脸颊,忽然被一股力量狠狠拍开。

    谢寒卿的声音传来:“别碰她。”

    江似的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神识归位,识海中,江似掌边又凝起一道飞旋的魔气。

    谢寒卿淡声说:“你我杀不死彼此,又何必白费力气。”

    “还是你想让宁竹难

    受。”

    江似气得几乎要跳脚,他怨毒地盯着谢寒卿的方向,片刻后,他再度凝出一股神识往外探去。

    得尽快找到离开宁竹识海的方法。

    谢寒卿并不理会他,只是垂下眼睫,继续疗伤。

    宁竹睡了很沉很沉的一觉。

    甚至还做了个诡异的梦。

    梦里她坐在花轿上,外面锣鼓喧天。

    宁竹无聊地揪着衣服上的流苏,跟着轿子颠啊颠。

    也不知过了多久,轿子停下。

    轿帘被掀开,有两只手,同时探了进来。

    宁竹愣了下。

    外面响起两道不同的声音。

    “宁宁。”

    “阿宁。”

    “手给我。”

    他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宁竹猛然惊醒。

    姜思无俯低身子看着她:“宁师妹,你醒了。”

    宁竹对上那张古铜色的脸,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

    姜思无仍在看她。

    宁竹心如死灰。

    好吧,她还在幻境中。

    宁竹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姜师兄。”

    姜思无给她倒了杯水:“宁师妹怎么会受伤?”

    宁竹跟他解释不清楚,只能含糊说:“抓妖兽的时候受的伤。”

    姜思无道:“你伤及心脉,要好好疗养,这段时间不要乱跑。”

    宁竹感受了一下伤口的位置,惊疑不定。

    这是在幻境,幻境里的药对她也有作用?

    ……不过也是,江似交给她的短剑都能让自己重伤,可能幻境里的药也是有作用的。

    宁竹不再纠结这个,她试探着问:“姜师兄,你带我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在周围看见其他人?”

    江似在现实世界中的魂灯已灭,出于谨慎,宁竹没有直接提江似的名字。

    但让宁竹失望的是,姜思无摇头:“没有,只看到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