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 第156节

作品:《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

    他正要往外走,宁竹从后面拉住他的袖角,一脸怀疑看着他。

    江似气笑了,曲起手指往她脑门上轻轻一叩:“当我什么人呢!”

    他咬牙切齿:“我只是试试看能不能离开你的识海,谁要去跟踪他。”

    宁竹试探着说:“那我相信了哦。”

    江似又气又愤,抬手狠狠揉了一把她的头发:“等着!”

    宁竹顶着一头被揉得乱蓬蓬的头发,看着江似抛出飞剑,消失在半空中,默默计数。

    刚数到一百,忽有一道身影狼狈跌在她面前,仿佛是瞬移过来的。

    宁竹看清对方的脸,蹲下身子:“你怎么回来那么快?”

    江似眼神一沉:“不行,还是不能离你太远。”

    他仿佛有点纳闷:“到一定距离,会忽然被拉回来。”

    ……好像狗绳啊。

    宁竹死死绷着嘴角,但还是忍不住笑出了一点声音。

    江似抬起一双黑沉的眼看着她:“笑什么。”

    宁竹绷着脸,故作疑惑:“没有,只是很奇怪。”

    她笼在袖中的手暗暗掐着自己的掌心,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江似忽然抓住她的手,自然看见上面深深浅浅的指甲印。

    少年眯了眯眼,想到什么这么好笑?

    宁竹试图抽出她的手。

    江似却紧紧握住,开始挠她掌心:“在笑什么?”

    宁竹怕痒,忍不住道:“你放开!”

    江似手下不停,宁竹痒得受不了,终于忍不住说:“你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江似手下动作一顿:“当真?”

    宁竹理直气壮点头:“当然!”

    江似一点点松开手,宁竹看准时机,扭头就跑!

    不料江似动作更快,扯着宁竹的衣带便将人往回拽。

    宁竹重心不稳,直直往后仰倒。

    江似摊开手抱住她,两人跌到地上。

    四目相对。

    少年马尾松散,少女发髻蓬乱。

    江似忽然抬手,抚了下她的脸颊。

    那双黝黑的眼定定看着她:“宁竹。”

    “一直留在幻境……也很好。”

    少女的眼睛蓦地瞪圆了,她正要开口说话,江似忽然伸手一勾,将人抱到自己怀中。

    宁竹挣扎了下,江似闷声说:“让我抱一下。”

    少年将她抱得很紧:“宁竹,对不起。”

    “……很痛吧。”

    宁竹愣了下,眼角微微弯起来:“还好,幻境里受伤好得很快。”

    江似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宁竹,跟我说说你自己的幻境吧。”

    这回换宁竹陷入了沉默。

    “不想说也没关系。”

    下一秒,宁竹却开口道:“我的幻境里……是我已经死去的家人。”

    少年的手收紧了。

    宁竹没再说话。

    江似绞尽脑汁,干巴巴安慰她:“我从没见过我的爹爹。”

    宁竹有点惊讶。

    这好像……是江似第一次跟她说起自己的身世。

    有的话一开口,再说下去便没那么困难了。

    江似笑了下:“我娘是个疯子,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她死了也很好,至少不会有人在半夜的时候摸到我床边,试图把我掐死。”

    宁竹震惊不已。

    她张了张唇,想要说点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江似陷入回忆:“但后来我才明白……”

    他笑了下:“哪怕是个疯子,但她依然给了我一个家。”

    “她死后,我们那个破破烂烂的小院子很快被人抢走,我流落街头,成了与狗争食的乞丐。”

    “后来……”

    后来他险些死了,如果不是谢寒卿多手多脚……

    但江似笑了下:“后来我便拜入了天玑山。”

    他将头埋在宁竹肩上,换了个话题:“宁竹,你到底要问神鸟什么问题?”

    宁竹顿了下,没有敷衍他:“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说。”

    “江似,等我见到神鸟吧,如果这个问题有解决办法,我再告诉你。”

    如果连神鸟也没办法回答的话……便没必要告诉任何人了。

    江似眼眸微动:“好。”

    “宁竹。”

    “嗯?”

    “我还是那句

    话,如果我能帮忙,就算倾尽所有,我也会帮你。”

    宁竹慢慢笑了下:“嗯。”

    另一边,已经化作实体的谢寒卿站在一座假山之后,静静看着庭院中的两人。

    姜沁月笑盈盈对着蓝衣男子说:“怎么又买那么多东西?”

    蓝衣男子微微笑了下:“看着还算新奇,买来给你尝一尝。”

    裴宣影在一旁笑得促狭:“我说你们两个啊,都成婚那么多年了,还黏黏糊糊。”

    姜沁月和蓝衣男子相视一笑。

    谢寒卿面无表情盯着蓝衣男子。

    此人相貌清隽,行走之间颇有闲云野鹤的潇洒姿态。

    与记忆之中被囚于阶下,颓唐不堪的那个谢平阳截然不同。

    谢平阳说:“思无的生辰是在明日吧。”

    裴宣影笑道:“是,这孩子,自小被我惯的太娇气了,一个生辰而已,要四处宴请。”

    姜沁月立刻说:“就这样才好,大家热热闹闹凑在一起,最开心了。”

    “娘。”谢寒卿忽然走出了假山。

    姜沁月回过头来,在看到谢寒卿的那一瞬,她的表情竟有些迷茫。

    谢平阳随之看来。

    两人四目相对。

    谢寒卿的眉眼生得其实很像谢平阳,眉如晓山青,眼似云间月。

    只是谢寒卿多了三分清冷,而谢平阳的眉眼,自有一番落拓不羁的风骨。

    谢寒卿眼珠微微转了下,对着些谢平阳唤:“爹。”

    其实只是很小的变化。

    但谢寒卿敏锐地捕捉到了。

    谢平阳和姜沁月两个人,似乎在一瞬间被修正了记忆,从迷茫,惊愕,再到天衣无缝。

    姜沁月快步走上来,脸上尽是欢喜:“你这孩子,怎么一声不吭就来了。”

    谢平阳则是淡淡问:“可跟你师尊告过假了。”

    谢寒卿盯着他:“嗯,师尊允我告假五日。”

    谢平阳略一颔首:“不可耽误修炼。”

    姜沁月却是抬手打了他一下:“你这人真是的,咱们卿儿好不容易告假下山,非得在这提什么修炼不修炼。”

    她拉着谢寒卿走到石桌边坐下:“卿儿,看看有没有爱吃的,都是你爹爹刚刚买回来的。”

    谢寒卿的目光从那些海物干货上划过。

    姜沁月热络地拿起其中一个油纸包:“这家的虾酥很出名,你尝尝。”

    谢寒卿抬眸看她。

    女人的容貌很清晰,比他从旁人记忆中窥见的清晰无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