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作品:《顶A也会被阴湿小狗们觊觎吗》 许烬抿唇没出声,好不容易捱到放学铃响,他收拾书包准备离开,低下头时,后脑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是个废纸团。
他微微蹙眉,起身环视一圈,却见周围人都在做自己的事,神色自若,根本没看他这边,完全分不清这到底是谁扔的,只好收回目光。
但下一刻,又一个纸团从另一个方向砸过来,直接砸到他脸上受伤的地方,有点疼,紧接着有人莫名笑了一声。
许烬眉头蹙得更深,但也只是沉默地将废纸团捡起来,背上书包离开时,顺手扔进垃圾桶。
身后几个始作俑者顿时笑作一团,语气轻蔑,“笑死了,他就这啊?”
……
食堂一楼是自助区,明亮宽敞,装潢豪华,餐食种类也很丰富,但贵族子弟一般是不屑来的,人不多。
许烬没往上走,寻了个角落位置将书包放下,学着别人的模样,端着餐盘去挑选吃食。
他第一次来,看什么都觉新鲜,也确实饿,不知不觉拿了好多。等逛完一圈要回座位,身后猛然一股大力将他往前一推!
猝不及防间,许烬勉强端着餐盘站稳,可盘子里的食物还是撒了大半出去,汤汤水水流了一地,还溅到他身上,濡湿了衣襟。
他蹙眉回头,只见撞到自己的人还在和同伴嘻嘻哈哈,见他转头,竟敛了笑,反过来质问他:“干嘛,你看什么?”
“你刚刚撞到他了。”许烬还没开口,那人的同伴先替他答了,还边说边笑,不知道在笑什么。
“哦,不小心的。”那人没什么歉意地说了句,目光在许烬身上转一圈,也跟着笑起来,“还真是贫民窟来的吧,你看他拿了什么,跟没吃过饭一样。”
说完两人就嬉笑着自顾离开。
许烬手指捏紧餐盘,到底一句话没说,将餐盘端回座位,简单擦拭一下衣服,又返回汤水撒漏的地方要清理。
却已经有人拿着抹布蹲在地上擦拭,模样看着很年轻,穿着侍者制服,大概是勤工俭学的学生。他表情有点臭,边擦边小声嘟囔:“好烦啊,谁这么没素质。”
“……”许烬抿唇,脚步未顿。
但不等他走上前,对方已经利落擦完离开。他追上去解释也没必要,只好回了座位。
刚吃几口饭,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他取出来,只看清屏幕闪过“温疏”两个字。
他微微睁大眼,忙咽下嘴里的东西,又仔细擦净手才打开看。原来是温疏给他发消息,问他下午有没有空,要带他熟悉校园。
而与此同时,就在食堂的四楼,温疏正坐在窗边垂眸看着许烬,连同方才发生的一幕也尽收眼底。
食堂最高层仿佛是悬空的花房,单向玻璃隔绝所有窥探的目光,内侧望出去是精致优雅的庭院,而外侧望出去,能看清底下楼层的所有。
阳光透过巨大的水晶穹顶,顺着旋转楼梯如瀑倾泻,明暗交接处,整座食堂仿佛被划清了界线。
齐云朔坐在温疏对面,循着他的目光往下望了一眼,随即勾唇冷笑,“你要是想他好过,最好离他远点。”
“哦?为什么?”温疏已经用餐完毕,懒洋洋支着头看窗外,随意回了句。
“你看了论坛吧?”齐云朔见他目不转睛,不由眉心微蹙,手指攥紧餐叉,“昨晚那个帖子……”
“嗯?”温疏意外挑眉,总算瞥来一眼,“你还关心这些?”
“呵。”齐云朔冷笑,双手抱臂往后靠在椅背,脸上镜片折出冷光,遮不住眼下微青,“是它自己推送到我面前的,我又不瞎。”
“嗯。你想删就删吧。”温疏反应平淡。
“你……”齐云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轻啧一声,“当然要删,上面每天就你的事最多,烦都烦死了。”
“嗯,辛苦你了。”
温疏回得敷衍,一直嗯嗯嗯地让人接不下去,说着便又低头看手机,指尖按着屏幕快飞起来,不知在跟对面聊什么,竟还低笑了声。
被晾了整整五分钟以后,齐云朔面色发沉,周身不自觉散出点信息素,寒凉彻骨,把不远处本要靠近的侍者逼得退避三舍。
“怎么,”温疏察觉到他的信息素,抽空抬眸看他一眼,“你也易感期?”
“不是……”齐云朔咬牙,话在嘴里含半天才艰难吐出去,声音微哑,“听他们说,你有婚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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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概没料到齐云朔会问这个,温疏怔了一下,又笑着调侃,“论坛上的话你也信?”
听人这么回答,齐云朔不由轻舒口气。
但紧绷的身体还未及放松,下一刻他就见温疏点头道:“对,确实有。”
“……是吗?”齐云朔眼睫微颤,勉力维持神色平静,“是omega?要转学到普莱克斯?”
温疏应了声“嗯”。
“什么时候?”
“不知道。”
“你和他——”
“你很关心?”温疏将手机扣到桌面,发出轻响,面上仍笑着,眼中却无笑意。
“呵,随便问问罢了。”
见温疏面露不快,齐云朔自知失礼,也只好捺下好奇和一点点嫉妒委屈,掩饰性地捏起酒杯轻抿一口,又转头看窗外。
目光不经意掠过楼下,正见那名少年还捧着手机,桌上饭菜几乎没怎么动,显然是全副身心都被手机里的人勾走了。
齐云朔眼神又冷几分,没忍住还是开口嘲讽:“明知自己有婚约,还四处拈花惹草。”
说完之后,对面许久没应声,齐云朔不由转回视线。却发现温疏一直微笑盯着自己,顿时有些紧张,咬牙问:“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我想笑就笑,”温疏单手支着头看他,相比他的紧绷,姿态慵懒闲适得不行,“怎么,要经过你同意吗?”
“呵,不敢。”齐云朔冷哼。
“那,”温疏低笑一声,双眼紧盯着齐云朔,像是蛊惑又像是压迫,嗓音微低,“你明知我有婚约,现在信息素还缠着我,又是为什么?”
“砰!”
话音刚落,齐云朔霍然起身,撞得桌上酒杯倾倒。
他咬牙瞪着温疏,颊边银色镜链来回轻晃,好像把脸打得微红。没接话,转头就走,步伐紊乱急促。
……
许烬最后还是拒绝了温疏。
他是想去的,但也不想给温疏添麻烦,总感觉对方很忙的样子。
而最关键的是,他没有旷课的资本。
本来就进度落后,虽然他有信心迎头赶上,但万一最后他成绩很烂,总感觉会在温疏面前抬不起头,会给人留下坏印象,甚至令对方失望——有点自作多情了,但他确实不想那样,便不能放过任何学习的机会。
但拒绝温疏又令他愧疚。所幸对方并未介意,还反过来安慰他,甚至下午在教学楼遇见,还微笑着同他打了个招呼。
一瞬间,周边投向他的视线更锐利,杂乱的信息素刺得身上发痒。但许烬浑不在意,礼貌而不失热情地回应了。
可笑的是,许烬这样纠结内耗,却完全不知道,其实温疏在问出那句话之前,特意看过他的课程表,知道他满课没空才问的。
温疏根本没想陪他。
之后几日,他们时常偶遇,虽然温疏对他的态度依旧温柔,但每次交流也只是平常的寒暄,没什么营养和进展。
许烬莫名有些焦虑,但也只当是温疏太忙,不敢过多叨扰,每天就是固定在教学楼、图书馆等几个地点之间往返。
直到有次他在图书馆自习室与温疏碰上,犹豫许久,终于壮着胆子上前,问了一个课业上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
当时周围还有不少在学习的同学,大家本来都低着头做自己的事,在他凑近温疏的那一刻纷纷看过来,脸色不太好。
许烬下意识以为是现在请教问题有些不妥,会打扰到别人。正想道歉离开,温疏已经拿过他的电脑开始读题,另手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示意他坐下。
他只好照做。
周遭安静,他也小心地尽量不发出太大声音,椅子便只拉出一点点,刚好够他坐下。
但离温疏很近,近得他能嗅到对方身上那股清新舒适的自然气息,浅淡幽微,却勾得人不由自主贪婪追寻。
为避免像之前一样失礼,许烬克制地平视前方,安静等着,身体都紧绷,就差屏住呼吸。
未想到,他们面前是一扇落地玻璃窗,明净的窗子清晰映出他们的身影。
只见温疏坐在他身边,正握着笔在纸上写画,神色专注,姿态端正优雅,手肘与他相距不过寸许。头颅微低,几缕碎发垂下,阳光倾洒得恰到好处,面部轮廓好像都柔和几分,整幅画面好看得不像话。
盯了好一会儿,许烬才反应过来这样的“偷窥”更加失礼,忙又收回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