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次陪我度过发热期的时候,我就这么想了。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温疏……”

    说着, 莱恩特又要吻上来。温疏拧眉,立刻偏头避开,咬牙切齿骂道:“原来你那时候就疯了。”

    “哈哈……”莱恩特怔了一下,又笑起来,手掌用力扳回他的脸, 轻轻啄吻他的嘴唇, “嗯, 你说是,那就是。”

    “滚开!”温疏又躲,咬牙使劲与莱恩特对抗着,“你想都别想!”

    对方不肯放松力道, 他的脸颊肉都被捏得凹进去,嘴唇微微嘟起,看上去与平时的模样大相径庭,冷峻锋锐的眉目都变得柔和,还有些色厉内荏。

    莱恩特看着他这副表情,只觉得生动又可爱,忍不住又吻下来,吻完了说:“好,我不会强迫你。”

    但莱恩特只是嘴上这么说,手掌还用力箍着温疏。

    温疏见状不由冷笑,根本不相信莱恩特会这么好说话,就这样轻易放过他,没应声,等着对方的下文。

    果然,莱恩特盯着他,笑吟吟地又开口:“但是你必须再标记我一次。”

    “滚!想都别想!”

    温疏猛地沉下脸,抬脚就朝对方肩膀用力踹了过去,又挣扎着往后躲。

    不过是临时标记一次就有这样恐怖的效果,再标记一次,莱恩特不得疯了!鬼才干!

    莱恩特猝不及防,被踹得身体歪斜,但很快又压上来,牢牢制住他,也不恼,仍好脾气地笑着,低声道:“二选一。”

    “我不选!”

    温疏怒声回了句,又拼命挣扎着,却死活躲不开。刚挣出来,没两下又被拖回去。

    他本来就被莱恩特的信息素影响,使不出什么力气,过不了片刻就被磨得筋疲力尽,浑身大汗淋漓,粗喘着气。

    而莱恩特始终牢牢压着他,又重复道:“二选一。”

    “你!”

    温疏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眼,气得眼前阵阵发黑,头晕目眩,一时说不出来话,喘息急促又粗重,胸膛剧烈起伏,身体都发抖。

    “再标记我一次,还是让我进去。”莱恩特紧盯着他又问一次,话说得直白,“你选什么?”

    “我说了,我不选!”

    温疏气得快把后槽牙咬碎,在对方又低头向他凑近时,挣扎着高扬起手,甩了今晚的第三次耳光。

    “……”

    莱恩特被打得偏过头,停顿了一会儿才转过脸,终于不再笑了,面无表情,双眼愈发猩红,在黑暗中好似发着亮,额角与侧颈青筋暴突,微微跳动着,样子恐怖又瘆人。

    温疏神色微怔,心中警铃大作,又下意识往后躲。才挪动一下,腰间猝然抓上两只手,猛地将他拖回去!

    一瞬间,两人身体紧密相贴。他不由瞳孔骤缩,又挣扎着往后躲。锢在他腰上的双手五指收拢,用力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令白皙肌肤霎时一片青紫。

    他清晰感觉到对方身体热烫,压迫着他,陌生的触感沿尾椎一寸寸攀升,顿时被吓得脸色发白,嘴唇都失了颜色,不由抖着声叫起来:“等、等一下!莱恩特!我选,我选!我标记你!!”

    但话音落下,莱恩特仍没有停,直到温疏被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白金色的瞳孔失焦颤抖,他才堪堪止住,垂眸欣赏了一会儿温疏此时的模样,才装作抱歉地笑了一下说:“对不起,我刚刚没有听到。”

    “你、你……”

    温疏粗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被气得说不出话,眼尾湿润发红。

    又看见莱恩特低下头,安抚似的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你刚刚说要标记我的,对吧?”

    “……”

    温疏凶狠地瞪着对方,眼神如刀,几乎咬碎牙齿。赶在对方失去耐心之前,恶声恶气开口:“你这样压着我,我要怎么标记你。”

    他本意是想让莱恩特先放开他,或许他还能再周旋一下。

    没想到,莱恩特笑了一下,“哦,我忘了。”说着,竟搂着他的腰背,将他抱起来,令他跨坐在自己膝上,一手紧圈着他的腰,另一手掌着他的后脑,把他压下来。

    莱恩特微仰着脸看他,表情乖巧,“就这样咬我吧,像上次在车里的那样。”

    “你!——”

    这样的姿态比刚刚贴得更近,双腿还被迫弯折,要挣扎起身都不容易。温疏愈发怒不可遏,狠狠瞪了莱恩特一会儿,用眼神杀了对方几百遍,才不情不愿地低下头。

    莱恩特相当殷勤地自己垂下头,拨开头发,迫不及待把后颈露给他。

    但等了一会儿,只感觉到温疏的呼吸喷在自己脖子上,痒得愈发心急难耐,却始终不见温疏咬下来,又不满地捏着他的腰催促,手掌往下伸。

    “你别动!”温疏被吓得一个激灵,立时挣扎着又要起身。

    “那你快点。堂堂学生会主席,不能说话不算话吧?”莱恩特牢牢箍着他的腰,微沉着脸,有点等不及了,“还是你想——”

    “闭嘴!”

    温疏咬牙切齿,终于张嘴,狠狠一口咬上去。

    “唔……”

    他咬得格外凶,犬齿深深陷进去,像是要把那处皮肉都撕扯下来。没一会儿,他的舌尖就尝到一丝酸咸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身体僵住,呼吸都凝滞,像是尽力忍着痛,喉里溢出一声低哑的呻吟。双臂却反而将他抱得更紧,甚至变得更加兴奋。

    温疏拧着眉,标记完成就立刻松开嘴,嫌弃地伸手要擦拭自己的唇瓣。但手还没来得及触上去,立即又被莱恩特掌着后脑往下压,被迫低头吻上对方的嘴唇。

    “唔,滚、开——”

    被二次标记以后,莱恩特更加兴奋,几乎发疯,激烈而贪婪地吮吻他的嘴唇和舌尖,边吻着,边牵着他的手握住自己。手心热烫得令温疏忍不住要抽出来,却被紧紧按着手背。

    直到莱恩特终于尽兴,放过他,又把他压在沙发上亲吻,着魔一般,“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

    三天后。

    齐云朔的出院手续办得很快。

    温疏进来病房的时候,齐云朔已经换下了病号服,穿着学院制服坐在床边,脸颊对着窗外,淡金色的阳光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镜片反射着一层白光。

    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转过头,目光在触及温疏的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沉寂下去,尤其是注意到温疏刻意拉高的领口,比平日相比苍白了几分的脸色,还有身上若有若无地,萦绕着一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气味之后。

    这一看就是又跟莱恩特做了什么。

    “呵。”他扯起唇角笑了一下,眼神却没有笑意,语气不咸不淡,“看来有人比我更需要住院休息。”

    温疏没接这个话茬,很自然地走过去,“感觉怎么样?”

    “能走能跳,死不了。”齐云朔站起身,语气平淡,但说的话很呛人,“用不着主席大人百忙之中还要抽空来看我。”

    “……”温疏拧了下眉,手指攥紧,暗自深吸口气,“过两天学生会选拔,你替我去。”

    “怎么,你有事?”

    “嗯。”温疏点头,“许烬放进来。其他的随便你。”

    他话音落下,空气立时静默压抑。

    “……呵。”

    又过一会儿,齐云朔冷笑了声,双眼紧盯着他,视线凌厉如刀,咬牙切齿,“温主席这话是什么意思?以权谋私得如此明目张胆吗?”

    “……”温疏叹了口气,又捏了下眉心,神色看上去有些疲惫,“他的成绩我看过了,全校前1%,就算我不说,按往年的标准也是能进来的,你有什么问题吗?”

    “主席都发话了,我哪敢有什么意见。”齐云朔撇过头,垂下眼,嗓音微微发哑,“你过来,就是跟我说这个?”

    “不是。”温疏正色,“你这次易感期,用的是什么抑制剂,哪里来的?”

    “校医院发的,跟以前一样。”齐云朔听他语气严肃,又看过来,眉心微蹙,“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温疏微微压低嗓音,“你这次易感期提前,信息素异常暴走,有没有想过,这可能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抑制剂出了问题?”

    第53章

    病房内的空气忽然变得凝重。

    “抑制剂, 出了问题?”齐云朔低声重复,微微睁大眼,视线变得锐利, “什么意思?有人做了手脚?”

    “只是推测。”温疏朝门口抬了抬下巴,“去外面说。”

    “好。”

    两人出了校医院,走在林荫道上, 四下无人, 温疏平视着前方, 低声续道:

    “你这次的意外不太对劲,易感期提前、信息素暴走、中和剂失效……这些都只是单纯由情绪波动引起的吗?你在模拟舱产生的幻觉, 按理说,系统生成的诱导信息素,不至于激化到那种程度吧,除非……”

    “除非我的腺体,本身就处于一个极不稳定的状态。”齐云朔接上了他的话,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