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棋篓子

作品:《甜钩(1v1)

    期末成绩评定关乎奖金学,戴可和蒋述扯会闲话就来一句:复习去吧,皮卡丘。

    他乖乖坐在电脑前,打开班级群里的ppt课件巩固知识点。

    蒋述把学习和娱乐分得很开,晚上打几把游戏做任务时,耳麦里面是睡着后才会发出的均匀呼吸声。

    商大图书馆楼高有五层,暗红的外砖墙爬满生机盎然的爬山虎。

    复习的学生们鱼贯而入。

    馆内,天花板垂着名人名言条幅,借阅台旁立着几尊仿制的迷你西洋雕塑。每一层阅览室都临时变成紧张的自习室。

    蒋述提着帆布背包坐去角落,撑着下巴低头演算。

    身后书架是一排封面崭新的中外名着,随手抽出一本,能闻到特有的油墨香。

    他不喜欢窗边,那个位置下午太阳直射。

    相反,戴可回想自己的大学四年,几乎都在玩乐中度过,期末考奉行“分不在高,及格就行”。

    她对校园最深刻的记忆,恐怕只剩二号食堂叁楼那家好吃的麻辣香锅。

    甚至直到毕业典礼那天,在大礼堂前拍集体照时,她才惊觉班里原来有这么多人。

    大家整整齐齐站成四排闪完集体照,典礼结束,全体各奔东西。

    ......

    简羲淮姗姗来迟,只带了支用了两学期还没用空的笔和笔记本。

    用他的话说,选专业好比泰坦尼克号选座位,不过是选个相对体面点的沉法。

    期末的图书馆是个神圣且压抑的地方,所有人自动调低音量,一根针掉地上都清晰可闻。

    有些耳朵敏感的学生,连隔壁桌稍大点的翻书声都会在背地蛐蛐。

    横格本只写了几行,右手的水笔早已换成手机。简羲淮和戴可聊上了:「学习好无聊。」

    她回了句:「你做什么不嫌无聊?」

    他神经兮兮:「嘿嘿,骚扰到你就舒坦了。」

    戴可抿了口水,把聊天窗口最小化,过了叁分钟吧,右下角小绿标又在跳。

    简羲淮:「怎么不理我?」

    戴可:「。」

    他本支着脑袋,漫不经心打字,看到下一条白框专注了些。

    戴可:「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欠揍。」

    他就喜欢捉弄她。

    简羲淮:「工作加油,争取把公司干倒闭。」

    发完撂一张黑人在半开的写字楼窗户前,举着“快逃”的小图。

    ......

    临近下班,戴可刷到公众号推送今日运势:大吉,有意外之财。于是打完卡,先去彩票站刮张了20面额的彩票。

    她拍掉沾在手肘上的涂层碎屑,对着手机发语音:“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还是老实打工吧。”

    施颖湫从来不信这些,回她:「星座这东西狗来了都能中两条。」

    正巧蒋述发来一张晚霞照片,看背景已经离开图书馆。

    她也回了张彩票图片,挎上斜肩包往外走。

    几乎同时,对方的转账信息就来了,附言:谁说没中奖?

    他说戴可今天是幸运女孩。

    其实就只是随口一句分享,但看完简单几字的回应,心里暖暖的,还有点小鹿乱撞。

    戴可:「多吃点健康蔬菜,不要挑食哦。」

    蒋述:「师傅荤菜烧的好,素菜实在一般。」

    她滑到抚摸狗头的动态表情包发过去:「乖。」

    蒋述:「少来了。」

    身旁久未摄入“电子食粮”的简羲淮,一脸倦容,恍如行尸走肉。

    笔直的榕荫大道,从旁钻来两个隔壁班男生,热情招呼他们食堂一起拼桌。

    蒋述认得他们,但仅限于点头之交,算不上朋友。

    其中一个挤眉弄眼,“哎蒋述,周末都没看到你,上哪耍去了?”。

    另一个低声窃笑接茬:“这还用说?陪对象去了呗。”

    简羲淮嘴巴堪比棉裤腰,寝室长交往“神秘对象”的事不胫而走,传去了其他班。

    蒋述慢着步子瞥他一眼,觉得真该给他口腔溃疡多撒点西瓜霜,好少说两句。

    男生八卦起来丝毫不逊色。

    他给戴可的备注是“可可”,男生无意瞥见手机屏幕后打趣肉麻,探究问道:“对象长咋样?”

    “好看。”

    “口说无凭,快给我们看看照片。”

    两人一唱一和,他寻思俩跳梁小丑,按下不表当然只能自己看,你配过什么眼瘾?

    他们还在喋喋不休。

    “漂亮姑娘脾气都不会太好,看你一到周末就往她那跑,管得严,还是单身好啊。”

    “那你和她睡了不?”

    脸是当场撂下叁分的,要不是碍于还没到食堂,他非得把那人的脸按进不锈钢餐盘里。

    “感觉咋样啊?”

    那声音笑的猥琐,下流意味显而易见。蒋述倍感不适,阴着脸,眼神淬毒骂他:“滚蛋,开你妈的黄腔。”

    简羲淮见势不对,忙把即将“炸毛”的室友连拖带拽拉走。

    走远些,蒋述抬手给他一记锁喉,力道不小,难说不夹掺杂“半个情敌”的私人恩怨,“我现在想把你舌头给拔了。”

    “别别别。”他连声求饶:“我这不和他们闲聊说漏嘴了嘛。”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蒋述暗自记下那两臭棋篓子名字,决定以后不再来往。

    松开手,简羲淮整理衣领,咳嗽两声,“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带女朋友来和我们聚一聚?”

    身边那人放松捏了捏发僵的脖颈,目视前方淡声回:“下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