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一个学期过去了。

    这一学期里,宋铭在大大小小的体育赛事中崭露头角,越发被教练寄予厚望。

    高二的时候由于谈恋爱,他其实是有些荒废的,参赛不是很积极。

    要不是因为考大学最起码得有国家二级运动员及以上的成绩,他还能更荒废。

    不过也是受到女朋友努力上进的态度影响,后面也算是拼搏了一波。

    上大学后跟女朋友分开,心中苦闷又患有女友重度依赖的人憋着的一股劲全使在训练上,结果就是被教练赏识,把他看得更紧了。

    只能偷偷关注着南清校园论坛的男人,看到女友大大方方在论坛公开跟他的恋爱关系,感动之余也不想给女朋友丢脸,于是比赛的时候就更有劲儿了。

    后果就是跑出成绩之后,训练任务也更重了。

    一个学期下来的高强度训练让青涩憨直的青少年蜕变成了沉稳可靠的模样,只是除了训练就是比赛的生活严重挤压了他跟女朋友的相处时间。

    这让宋铭很是惆怅。

    难得熬到寒假,还以为终于能跟女朋友好好温存了,结果还有冬训等着他。

    他连家都没得回!

    至于何闻婷这边,原本是要回家的,跟舍友们聚了一场,第二天正准备赶飞机呢,却临时接到莫聿的消息要她救场。

    新年特辑的时装杂志原定的模特暴雷了,其他人要么没档期要么表现力达不到莫聿的要求,洽谈了几个能救场的,经纪人都坐地起价,要他们签长期合作,力捧他们的艺人……

    总之破事一堆。

    思来想去,莫聿只能来烦淡泊明志的何闻婷。

    何闻婷感到不解,“【special】不是发展势头挺猛的吗?怎么还有人这么想不开敢趁火打劫?”

    “是啊,正常来讲是这样,但如果背后指使是个疯狗就不奇怪了。”

    莫聿的车稳稳停下,耐心等红灯的行为与他眉宇间布满的烦躁显得有些反差。

    “疯狗?”女生嗅到有大瓜的味道。

    “纪之叙。”

    随着莫聿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名字,何闻婷也不禁一愣。

    哇——

    这三个字出现在她生活的频率其实不高,但依旧让她也感到头疼,感觉这人阴魂不散似的。

    “他一开游乐场的,怎么会跟杂志社杠上?”

    “要不说他是疯狗呢?”不盯着莫老头的公司,脑子抽抽似的跨行业来给他找麻烦。

    后面这句话莫聿没说出来,他也没有对何闻婷信任到可以坦白家世的地步。

    但这并不影响何闻婷有端联想。

    该不会是因为她跟莫律告状,莫律为了帮她,对纪之叙做了什么,导致纪之叙报复到莫聿身上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何闻婷眼里闪过一抹心虚,“咳……别生气了。这不是有我呢嘛,我可是一直都有在好好管理身材的,应该没有胖……吧?”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前,莫聿的眼神漫不经心地从副驾驶上的女生身上扫过。

    随意挽起的柔顺黑发用珍珠鲨鱼夹固定,黑色高领的紧身打底外头是咖色两片式交叉设计感的v领敞口毛衣,下半身被灰色紧身牛仔长裤包裹,脚下则是蹬着一双黑色及膝长靴。

    脸还是那张清纯可人的脸,打扮却已经稍显成熟。

    至于身材么……

    脑子里仿佛有什么记忆被唤醒了,白花花,水润润,晃荡着波浪般……丰满又色气的画面霎时间占据大脑……

    一股火气腾地烧了起来,紧接着一股热流从鼻腔缓缓淌出,一瞬间发紧的小腹也不容忽视。

    车子急停在路边,惯性让俩人身子前倾又被安全带拉回撞在车座上。

    男人稍显慌乱地抹掉鼻血,紧皱的眉头掩不住出丑的窘迫。

    何闻婷懵逼,“怎……怎么了?”

    出于阴谋论的心理,她胡乱猜测着是不是纪之叙胆大包天到给莫聿的车做了什么手脚要害死他们,所以第一反应是在车里到处乱看,神色十分紧张。

    发觉她没注意自己这边,莫聿这才松了口气。

    趁着她四处观察的空档眼疾手快地处理完脸上的狼狈,又不动声色地缩了缩下半身,抻了抻衣服把胯间夸张的鼓包藏进下摆,窘迫过后心里升腾起更多的烦躁。

    倒是忘了……这两年没再找何闻婷拍杂志,又拒了不少从他这儿旁敲侧击地打听她去向的公司的主要原因,就是由于那天现场观看了莫律把这人干得淫水乱喷的场面,害得他心绪不宁。

    这下好了,阴差阳错的,需要她救场,还偏偏让他想起了不该想起的。

    莫聿不由得对自己老哥生出一股羡慕之情。

    看着死装死装一人,可以毫无顾忌地把人上了之后继续若无其事地跟人家相处,甚至对他的死装人设没有丝毫影响。

    他就不行。

    比起低级享乐,他更在乎自己的事业,更在乎怎么报复那个死赘婿。

    可莫律顶着跟他相同的脸按着这女人猛操的场景实在是对他冲击有点大。

    莫聿开始后悔当初不该让何闻婷救莫律的场。

    思及此,男人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很是懊恼地捏了捏眉心。

    “没什么,可能这段时间太忙,刚刚有点累。”

    何闻婷闻言大惊,“那你还亲自开车来接我?!你不要命啦?疲劳驾驶出事了怎么办?”她说着话的同时,迅速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下了车,噔噔噔绕到另一边车门。

    “去去去,后边歇着去,幸亏这学期我跟我舍友约着一起去考了驾照,驾照刚下来,手感也还热乎着。不介意的话我来开吧,介意也没用,谁让你疲劳驾驶。”

    最后一句是嘟嘟囔囔吐槽的语气,显得俩人关系很熟稔似的。

    莫聿张了张嘴,后悔自己借口找得潦草,又不得不扭扭捏捏手脚不协调地让开位置。

    “稳着点开,不会的要问。”

    他有些不放心地嘱咐着。

    “放心吧你,我驾考可是一遍过,教练都夸我天赋异禀。”

    莫聿抿了抿唇,不敢出声,只能紧张兮兮地盯紧了她的开车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