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跟在月琅后面自言自语,“要我说,其实这也是追海市当年填海的问题,竟然把人家神殿毁了。”

    “说的好像你不是海神监狱的缉查一样,这个项目动工你会完全不知道?”,月琅的语气冷淡。

    纪潮声一听,有些跳脚,“哎!你别说,当时这个项目通过的时候我还真不在海神监狱,我当时被临时派去参加联合任务了。”

    “那一块是人鱼的栖息地,选那块填明摆着是找麻烦,要是我在肯定反对。”

    月琅轻嗤,“说的好像你反对有效一样。”

    “我要是反对没用,我就去监狱中心举报,你看他们的申请还能不能通过。”,纪潮声一脸不服气。

    月琅和这个纪潮声并不是很熟,所以并不清楚他的为人,但是如今听他一番话,不难猜出,他应该是领导眼中最烦的那种人。

    也难怪当时会被临时派出去做任务。

    ……

    二号海岛,

    周泽稷悠悠转醒,他看着地上被取出的鱼钩,神色不明。

    凉禾刚洗完手就见到他醒了,“你什么身体素质啊,真是怪物。”

    这就是s级吗?

    s级的抗揍能力果然名不虚传。

    “多谢。”,沙发上的男人似乎不善于道谢,短短两个字念得十分生硬。

    凉禾摆摆手,“你用不着谢我,要不是温酒帮你将钩子弄断,我也无从下手。”

    温酒?

    男人眸中滑过一丝困惑,转瞬消失。

    “不对,也得谢我,毕竟是我治好的。”,凉禾一边收拾工具,一边自言自语。

    “诶!你去哪?”,凉禾连忙喊住。

    可周泽稷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摆了摆手,“出去查看情况。”

    “一个两个的都出去查看情况。”,凉禾叹气。

    ……

    “月琳,当初你和时逸是怎么逃出这里的?”,温酒蹲在一棵很高的树上向远处眺望。

    月琳就坐在她旁边,“当时那个变脸大师带我们从密道走的,他在后山藏了一架小型飞船。”

    温酒小心地站起来,然后踮脚看着远方,“我能看见远处还有一个岛。”

    月琳扯了扯她的衣角,“你快坐下来,太危险了。”

    “没事,比这还高我也不会有危险,放心吧。”,温酒再次确认,远处那个黑影一定是个海岛,只是不知道是几号海岛。

    唐星眠说当年出售的海岛一共四个,价格均是不菲,所以幕后主人是谁也不难弄清,把奥利维坦大陆那些大人物挨个审一遍就知道了。

    温酒的耳朵自动过滤掉了荒唐的后半段。

    不过按道理来说,这些大人物花这么多钱买下的海岛,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全然不知吗?

    还有监狱中心为何迟迟没有发现追海市的问题?

    温酒有一种直觉,追海市的情况不是某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他们就像是棋盘上的棋子,下棋的人闻风不动,静静地等待着他们所期盼的结果出现。

    “温酒,你踩得这个树枝有些断了,小心一点。”,唐星眠昂着头,站在树下。

    温酒低头看唐星眠,忽然觉得有些胆寒,

    连唐氏的继承人,月家的大少爷和大小姐都在这里,海神监狱更是被毁于一旦。

    如果这件事的背后真的有人推动,那这背后之人的力量该有多么可怕。

    温酒轻轻扶住快要被风吹掉的一片树叶,越想越深,

    她如蜉蝣一般,生死无人在意很正常,可是唐星眠和月琳不一样,还有月琅。

    他们的家人呢?

    真的不知道他们就被困在追海市吗?

    如果知道,为什么追海市如今还像围城一般困于囹圄,无人营救。

    “啊!”

    树枝猝然断裂,温酒因为想的太入神,根本来不及反应。

    可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少女跌进早已为她准备好的怀抱。

    星辰倒映,迷失于眸,

    “温酒”

    “我会接住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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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哪里不一样?

    “啊!”

    月琳一声痛呼。

    温酒嗖的从唐星眠身上跳下来,连忙上前查看,月琳痛得生理性流泪,“温酒,摔死我了,呜呜呜。”

    见月琳摔得在地上半天起不来,温酒有些生气,“唐星眠,你怎么不接住她?”

    男人搂着手缓缓走近,

    “这不忙着接你呢嘛。”

    温酒皱眉,“你明明可以用防护罩接住她的。”

    少女抬头看了看断裂的树干,“这个距离对我来说没什么危险,但是月琳不一样。”

    月琳还躺在地上没起来,

    痛,太痛了。

    唐星眠少见的语气有些冷硬,“哪里不一样?她从小几乎是被体质提升剂泡大的,要说不一样,她比你抗摔多了。”

    温酒不想再跟他多说,她总觉得唐星眠对月琳有偏见。

    月琳被温酒扶起来坐着,瞪着唐星眠,“你就是对我有偏见!你个讨厌鬼!”

    男人目光垂下,神色难得严肃,

    “你既然口口声声说要来救你哥哥,就不要到处给人添麻烦。”

    月琳被噎,咕咕哝哝,“我哪添麻烦了?”

    唐星眠冷哼,“你老实说,这个距离摔下来对你有危险吗?”

    “可是很疼啊。”,月琳气得站起来。

    温酒点点头,是很疼啊,以她的经验,这个距离摔下来虽然没事,但是真的很疼。

    “怕苦怕疼你来这里干什么?”,说完唐星眠就朝着别墅的方向走,留给两人一个背影。

    “温酒,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有用?”,月琳被唐星眠说得有些难堪。

    温酒转头看她,轻轻叹气,“首先,我并不觉得你没用,你不要因为他的话自暴自弃。”

    月琳情绪依旧低落。

    温酒耐心开导,“而且我不是很认可他的话,唐星眠是办过很多危险任务的高级看守,而你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他的要求对你来说太苛刻了。”

    “但是他的话虽然难听,却也有一定的道理,我觉得他其实是关心你的,只是希望你能成长。”

    “你要理解他真实的意思,他是希望你做好受苦受累的准备,并且从现在开始,从摔倒了立马就爬起来开始,从一点点的改变开始,你能明白吗?”

    月琳轻轻抬头,认真看着温酒,忽然抱住她,

    “温酒,谢谢你,我真的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请你们相信我。”

    温酒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当然相信你,而且在此之前你一直做的很好啊。”

    “呜呜呜,温酒,可是唐星眠真的很差劲,你能不能不要喜欢他?”

    “……”,僵住。

    温酒很久没有说话。

    月琳猛地拉住温酒的肩膀,“温酒,你不会?”

    温酒突然打断月琳接下来的话,“我两个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且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说完少女转身就走,步履匆匆,似乎是在逃避什么。

    月琳愣在原地,“可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怎么感觉温酒和她说的是两回事呢?

    ……

    温酒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忽然慢下脚步,她握紧腰间的刀。

    她缓缓抬头,乌云聚起,接下来应该又是一场暴风雨。

    “唐星眠在天明市有个未婚妻。”

    温酒一惊,拔刀持身,她看向声音处。

    周泽稷随意地靠在树干上,很明显刚才的话是他说的。

    “你偷听我们说话?”

    少女刀锋难掩,

    这个人实在让她讨厌。

    周泽稷缓缓靠近,“没办法,我听力一向很好,况且你们的声音也不算小。”

    温酒警惕地后退,她视线下移,又抬眸觑他,

    “你身上的鱼钩是我弄断的。”

    男人闻言停下脚步,忽然笑了起来,“所以呢?”

    温酒昂起头,语气讥讽,“所以你想恩将仇报?”

    周泽稷愣住,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杀你?”

    少女余光不断地捕捉机会,面上神态敷衍,“你不是已经杀过一次了吗?”

    周泽稷似乎完全想不起来,停顿了一会儿,

    “哦,我想起来了,那天你破坏了我们的计划,我在那蹲守了一天一夜,才确定人鱼里厉害的那几条都不在监狱,可是你的出现暴露了我们的位置。”

    “……”,温酒垂眸,这样说确实是她搅局了。

    可是她事先并不知道,况且也不是这个男人杀她的理由。

    “你身为缉查,敢随便杀人,不怕我出去了举报你?”

    周泽稷听完温酒的话,突然笑得开怀,“温酒,你做了多久的监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