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作品:《和阎王HE前我卷崩地府

    阎王头一次在心里承认,世上还是有人长得仅次于他。

    简单地欣赏过,阎王起身啪的一声把窗关上。

    “管你怎么想,本王要睡了。”

    星官的眼神太炽热了,看得他有点……忐忑。

    翌日,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阎王起了个大早去逮阿乐。

    马棚里,无鉴和思追不知道去了哪,阿乐却还在房间呼呼大睡。

    阎王敲他房门:“还睡,太阳都晒屁股了!”

    阿乐骂骂咧咧地翻身,一骨碌坐起来,他打着呵欠开门,阎王正从头顶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阿乐一激灵,顿时睡意全无。

    他撒丫子就往屋里跑,还是晚一步,被阎王一手拎起来,扑腾着小腿大喊“放开我”!

    他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阴天想睡个懒觉,却要被阎王叫起来欺负一顿,想着想着眼睛里就掉下金豆豆。

    “我还没说委屈呢,你倒是先哭上了。”完了还不忘挖苦阿乐,“爱哭鬼,不知羞。”

    “你才爱哭鬼呢!”阿乐被他一刺激,气得忘记继续哭了。

    阎王:“昨天你说的根本没用,我看你家大人根本就不讨厌头发乱。”不仅不讨厌,反而看起来享受得很。

    “你说说,你家大人还有什么讨厌的事?”

    就是因为自己的话,星官乌黑靓丽的头发没了大半,阿乐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肯说。

    他也学他家大人绝不低头的样子:“你杀了我好了,我是绝对不会出卖我家大人的。”

    阎王无语,一个个都这么不惜命?他偏不遂了这两人的愿。

    “阿乐不说,本王自有办法。”

    他把阿乐拎进房间,用被子将小孩包起来,只露出一只肉圆的小脚,蹲在床边平视阿乐。

    “怕不怕?”阎王刻意压低了声音问。

    被裹成一团的阿乐害怕到连着被子一块儿抖,却还在嘴硬:“不怕!”

    既然这么勇敢……阎王拿出一根路上摘的狗尾巴草,冲着他的脚心一搔。

    “哈哈哈,好痒,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样,阿乐有没有想到什么?”

    阿乐一边笑一边摇头:“什么也没有想起来!哈哈哈哈哈!”

    一双小脚拼命扑腾,却怎么也躲不过那根讨厌的狗尾巴草,脚心传来的痒感让他止不住地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着笑着,就笑出了金豆豆。

    想起昨天星官跟他说过的话:如果阎王再逼迫阿乐,就顺着他好了。

    “想起来了,哈哈哈,阿乐想起来了!哈哈!”阿乐实在忍受不了脚心的痒,只好如他家大人所言,再出卖他一次。

    狗尾巴草终于停下来,阎王:“说吧。”

    “我家大人,讨厌……讨厌丑的东西!”

    丑的东西?阎王想到自己面具下那张绝世容颜,恐怕星官看见了要疯狂爱上自己。

    这个怕是不行,他接着问:“还有呢?”

    “还有?”阿乐一脸委屈巴巴,阎王真的好难伺候!

    他绞尽脑汁搜刮,终于有了点灵感:“大人他,不太喜欢亲密接触。”

    每次他想让大人抱抱自己,都只能得到一个温柔的摸头。

    大人说了,小孩子长大了要学会自己走路,不能总是被抱着。

    阎王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把阿乐解开。小家伙缩进被子里不肯出来,鼓成一个圆圆的包,听见阎王走远,才钻出脑袋呼吸新鲜空气。

    阎王回去的路上认真思考,星官不喜欢亲密接触,那就把他捆起来,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摸一遍!最好是扒光他的衣服羞辱。

    “哈哈哈!”一想到星官被报复的羞愤模样,阎王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只是想到扒衣服那里,面具底下的那张脸忽地一热,飘起两抹红。

    他摇了摇头,这样做好像有点太过分了,还是给星官保留一丝尊严,先不扒衣服了。

    天空亮起闪电,轰隆隆的雷声接踵而至,为阎王的计划增添一抹阴暗的色彩。

    他路过书房,却不见星官如往常一样坐在里面写写画画。

    转而去厨房,也没看到那个忙碌的身影。

    他记得无鉴和思追不在马棚,可能今天天气不好,星官亲自去喂马了。

    可阎王在山顶转了一圈也不见他人影,只好回去。

    阿乐在房间里抱着一张大饼啃得正香,被开门声吓得饼都掉了。

    他急忙捡起来,拍拍上面的灰:“你怎么又回来了?”

    “星官去哪了?”阎王问。

    他看见阿乐手边有一张纸条,抄起来一看。

    上面画了一座山,山上两匹黑马正拉着一辆马车往山下跑,马车上面还画着一颗六角的星星。

    画面简洁明了,星官这是跑路了。

    他一把夺过阿乐的饼:“说,星官逃到哪里了?”闻着饼香又感觉他应该不会就这么丢下阿乐跑了。

    “阿乐不知道!大人每次下山都不告诉阿乐!”他伸长短短的小手去夺饼。

    阎王躲开他的手:“那他什么时候回来?”然后把饼在阿乐面前高高举起,看得见闻得到却吃不着的阿乐果然肯说。

    “我也不知道,大人每次离开的时间都不一样。”

    从阿乐那里知道不了更多,阎王把饼还给他,自行离开了。

    外面的雨渐渐下大,朦胧的水汽从地面蒸腾,把整座寝殿都包围在一片朦胧里。

    阎王坐在窗前,一只手支着脑袋,神色间晦暗不明。

    刚才去找星官的时候他试过了,他还是逃不出那讨厌的十里雾,此刻雨水打着窗台噼啪作响,他忽然有些想念酆都。

    他亲设百鬼夜宴,诱世间百鬼入局,势要重新写一遍酆都的格局。

    只是如今,他的阎王殿空了,不知道牛头和马面那两个光顾着谈恋爱的家伙能不能替他守好。

    十殿阎王那边应该已经知晓事情的原委,也不知道那些家伙能不能坐得住。

    他离开时酆都就已经谣言四起,不少鬼明里暗里地分帮派,不知道还有多少鬼是站在他这一边……

    满心愁绪笼罩,他却坐困一隅。

    拿出常年带在身上的生死簿,微微泛黄的纸页被他指尖的业火扫过,露出密密麻麻的字迹。

    纸的正面写着活人名字,名字后面缀着剩余阳寿。

    反面写着酆都百鬼,每一笔,都是他亲自书写。

    他翻着生死簿,逐一看着反面那些名字,一看就是三天。

    雨也下了三天。

    雨势终于停住,天空乌云渐渐散去,露出一线日光。

    整座寝殿都感觉湿漉漉的,脚踩在泥地上,还能压出一汪水。

    阎王嫌弃地看看脚底的泥,应该给自己置办一双新鞋了。

    忽然,殿外响起马鸣声,车轮滚滚停在殿前。

    他看见披着斗篷的星官推开殿门,迎面吹来的风吹落他头上的兜帽,幽蓝的外衣衬着他略有些苍白的脸,星官的视线偏偏就落在阎王身上。

    笑意在那张脸上展开,星官冲他招招手:“殿下是在等我吗?”

    阎王:当然不是!

    可话到嘴边,偏偏就变成了:“死鬼,你这三天去哪里了?”怎么听,都像是在为他的不告而别生气。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心底那一丝隐约的欢喜。

    但阎王连死鬼都骂出来了,这两个字在酆都可算得上一顶一的脏!

    星官把两匹马牵进来,进门时因为马车里驮的东西太重还磕绊了一下。

    阿乐听到开门声,迈着小步跑过来,远远地就冲他喊:“大人,你终于回来啦!”

    他扑向星官,星官蹲下任由他抱着,阿乐亲昵地用圆脑袋蹭蹭他。

    阎王看着一个劲儿撒娇的阿乐,面对这么柔软的团子,星官也只是克制地揉揉他的脑袋,换作自己肯定要在那张肉乎乎的小脸上狠狠揉捏几把。

    小家伙说得没错,星官果然很不喜欢亲密接触。

    第63章 恍然梦千年(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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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呀?”阿乐问。

    星官回答他,目光却看向阎王:“去了一趟酆都。”

    “你去酆都做什么?”在阎王看来,他一定是别有用心。

    星官起身去牵马:“我去将殿下平日用的枕头和被褥带了回来。”

    阎王一愣,他前几日随口吐槽了一句在这里睡得不踏实,没想到,星官竟然真的去酆都取了自己的枕头被褥。

    他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把自己困在这里!

    阎王心情五味杂陈,跟着马车回到自己的住处。

    星官抱出车里的东西:“殿下介不介意在下进去收拾一下?”

    阎王:“介意。”

    “那就恕在下冒昧了。”星官不请自入,推门就进一点也不客气。

    星官仔细整理阎王的床榻,被子里早就没有了余温,可翻覆间萦绕的淡淡香气却像一根柔软的羽毛,在他的鼻尖轻轻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