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镜还想多抱她一会,可找不到理由,干脆装死不动。

    睡着了?

    她犹豫了下,还是轻声问:“迟总,你睡着了吗?”

    迟镜贴在她耳边,沉闷地开口:“叫我阿镜,迟镜也行。”

    都这样了,她怎么还这么称呼他?

    “……”堂溪漫无语,现在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吗?“那你下去吗?”

    “你改称呼,我就下去。”

    “……迟镜,我想去卫生间。”

    “好。”

    恋恋不舍地放开她,迟镜随手捞起一件袍子套上,转身看向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严实的女人。

    “我抱你过去一起洗个澡。”

    堂溪漫严词拒绝:“不要!我自己去,各洗各的。”

    “……好吧,那你自己去。”

    “帮我拿一下睡袍,然后你转过身去。”

    迟镜:……

    刚刚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现在还顾虑这些做什么。

    抱怨归抱怨,该拿还得拿。

    下床的那一刻,堂溪漫腿软得险些倒地。

    眼尖的迟镜瞥见,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真柔弱,他刚才都没敢太用力。

    男人大步走过来,将人横抱走进卫生间。

    “你干什么?”堂溪漫有点慌。

    她真的不行了。

    “放心,我只是好心把你送过去而已。”

    果真,把人带到目的地,他就老实退了出去。

    等她洗完澡出来时,床单已然换新,迟镜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迟镜:“好。”

    他洗得很快,躺回床上的时候堂溪漫还没睡着。

    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一人一边,隔着条三八线各自躺着望天。

    气氛开始变得尴尬。

    安静了会,迟镜动了动唇:“新年快乐,迟太太。”

    “额……”堂溪漫眨巴眼睛,回他道:“新年快乐。”

    “……我的称呼呢?”

    “……”堂溪漫清了清嗓子,“新年快乐,迟先生。”

    “嗯, 睡吧。”他满意地点头说。

    “……好。”

    尽管说要睡,但两人都没睡着,都在回想刚才那一场身体与灵魂的交战。

    不仅迟镜震惊,堂溪漫也很震惊。

    当初和祁言川那么相爱,在那种方面都没有这么的——惊心动魄。

    就像一对异地情侣见面后的第一夜,全程热烈高亢,是她之前从未到达的高度。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尝过十男的姜无忧还是对他恋恋不忘了。

    这,确实太难忘了。

    迟镜望着天花板,目光深幽。

    他和姜无忧时,就像在交作业,完成任务而已。

    这是第一次,他真正体会到男女之间的快乐,销魂蚀骨、酣畅淋漓、令人上头。

    他甚至开始嫉恨祁言川,竟然拥有了她十年。

    想着想着,身体又起了某些反应。

    他悄悄扭头看旁边的人,呼吸匀畅,看来是睡着了。

    看她睡得香甜,迟镜歇了心思。

    悄悄侧身,悄悄靠近,他轻轻将人揽入怀中。

    熟睡着的堂溪漫感受到什么,睫毛动了动,终究没睁开眼。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十分安稳。

    第103章 女婿回来啦!

    一觉醒来,浑身舒畅,堂溪漫闭着眼伸了个懒腰。

    碰触到什么,她急忙睁眼,蓦地与一双带着火苗的眸子撞上。

    妈蛋,这一大早的,谁给他喂春药了?

    人还在他怀里,她唇角轻轻一抽。

    “早。”他压住眼里的火,哑声说道。

    “早安。”

    对话尴尬,气氛也尬得不行。

    沉默了好一会,迟镜放开她。

    “起床吧,等会还要赶飞机回你家,爸妈应该等急了。”

    堂溪漫一愣,应道:“好。”

    堂溪漫的家乡是玉增省一个十八县城市下的一个小县城,名为安槐县。

    下了飞机,二人从省会城市一路坐车到达小城,再开往小县城。

    中午出发,赶一天的路,下午六点,二人终于抵达安槐县。

    车牌号为玉a78899的迈巴赫后头跟着一辆奔驰立标,两车驶过安槐县城大道,纷纷引来大伙注目。

    “我天,不愧是过年,各大陆神仙都跑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神仙,这车看着不得了。”

    ……

    安槐县锦绣小区三楼101户门铃响起,林芳从厨房小跑出来,擦了擦手里的水开门。

    林芳:“哎呀你们终于来啦,快进屋外面冷!”

    林芬满面春风:“大姐新年快乐,小漫和她新老公呢?咋不过来让我们看看啊?”

    林芳笑笑:“在路上了,马上到。”

    “哎呦,该不会觉得新老公不如我们小马,不回来了吧?哟呵呵呵……算了等会再说这些,姐,来,先把我们带的礼拿去,老吴那里还有水果和烟。”

    林芬把手里的一件汪仔牛奶、两瓶贵州匀酒递给她。

    林芳笑容勉强地接过:“人来就行了,还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吴婷婷笑嘻嘻:“大姨新年快乐,是武义要买的,他说第一次见大姨和姨爹,要多买点。”

    林芳打量马武义,“这位就是武义吧?一看就是成功人士,和婷婷真般配呵呵。”

    马武义微颔首:“大姨好。”

    “唉,好。”

    吴德全:“她大姨,信哥呢?”

    林芳:“老头子去买酒了,你们先坐会,我给你们倒杯水。”

    南方的冬天虽湿冷,却没有北方温度低,因此安槐县许多人家并不爱装空调。

    一群人围着电暖炉坐下,林芬吐掉瓜子皮,悠哉问道:

    “大姐,不是我说,小漫二婚这么快,新老公能行吗?”

    林芳接着水,笑容依旧勉强:“看视频里还行,比电影明星还帅。”

    林芬:“男人帅不帅不重要,要像武义一样有本事才行。看我们小马,才三十岁就做上经理,年薪都快五十万了哟呵呵呵……”

    林芬是一所中学的宿管阿姨,吴德全与她同个单位,是学校保安。

    吴家家境一直不如堂溪家,林芬早就想在他们面前扬眉吐气。

    况且当年女儿吴婷婷离婚时,林芳还对她说教了几句,如今女儿相亲到这么一个优质男,林芬巴不得把未来女婿天天拉她跟前炫耀。

    说到自己的未婚夫,吴婷婷脸上也露出几分得意,拉着马武义的手笑道:“哎呀妈,你说这些干什么?”

    林芳没说话,马武义还是保持高傲姿态。

    吴德全:“她大姨,你那新姑爷是干什么的?”

    林芳笑容继续勉强:“说是开公司的,具体我们也不知道。”

    林芬:“开公司?上次那个什么川就是开公司的,你看,一发财就把糟糠之妻甩了,不靠谱。”

    吴婷婷:“该不会是表姐拿她离婚财产给他开的公司吧?不然他那么帅,怎么会找二婚的表姐?”

    马武义终于说了进门后的第二句话:“确实有可能,现在社会上很多男人都好逸恶劳,就想靠女人吃饭。这种男人,我是很看不起的。”

    林芬:“对,我也看不起!还是我们小马厉害哟呵呵呵呵……”

    吴德全:“她大姨,话说,小漫离婚分了多少钱?”

    林芳目光闪烁,“不知道,她没跟我们说。”

    林芬:“真的么?大姐,你该不会在防我们吧?”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防的。你也知道老堂溪今年车祸那事赔了多少,最后都是小漫出的钱,她现在指不定比我还穷。”

    林芬点点头,龇牙笑道:“这倒是,没事大姐,都是一家人,以前你们帮我们那么多,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找我们哟呵呵呵呵……”

    吴婷婷:“就是大姨,武义认识的大佬可多了。可惜大姨爹出车祸时还不认识他,否则以他的人脉去说说,肯定不用赔那么多钱,是吧武义?”

    马武义抬起水杯神秘地抿一口,笑笑不说话。

    吴德全笑哈哈:“是啊,大姐大姐夫风光这么多年,老来遭难,我们吴家现在有钱有能,帮衬一下是应该的哈哈哈哈……”

    咚咚咚……

    “那肯定的,都是一家人嘛。”林芳笑容还是勉强,“我去开门,应该是老头子回来了。”

    ……

    玉a78899迈巴赫七拐八拐,终于在堂溪漫的指引下开进一个建筑颇老旧的小区。

    下了车,迟镜与堂溪漫外加俩司机、俩保镖,六人十二手拎着满满东西爬向三楼。

    叮咚……

    “来了来了。”

    房间里传来声音,迟镜突然生出几分紧张感,他暗暗深出一口气,压下加速的心跳。

    吱呀一声门打开,林芳抬眸一瞧,顿时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