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样称呼沈大河和陈翠娟,沈稚柚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已经结婚了。

    这间屋子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闺房,而是她和顾野的婚房。

    红着耳根点点头:“好,我要洗澡。”

    “那我去把水打过来。”

    沈稚柚洗澡都是在自己屋子里洗的。

    顾野把水接过来后就主动出去了,站在院子里喂蚊子。

    家里有一个大木盆,沈稚柚正好能坐里面洗澡。

    脱了衣服坐进去,低头一看,果然已经勒出印子来了。

    洗澡的时候,她都不敢用力洗,太疼了。

    慢腾腾洗完,穿好衣服后,沈稚柚咳了两声,“我洗好了。”

    “嗯。”

    顾野嗓子莫名有点哑,推开门进来,扑面而来就是一股热浪,还夹杂着若有似无得香甜味道。

    抬眼,看到坐在床上往脸上抹蛤喇油的沈稚柚,男人猛地顿住。

    平常洗完澡,沈稚柚都是直接穿着背心和短裤准备睡觉。

    这衣服是沈奶奶专门给她做的。

    棉麻料子,比一般料子要更加透气。

    背心是宽松款式,沈稚柚自己看,穿着正好。

    可是从顾野的视角看过去,简直让他感到窒息!

    女孩皮肤本来就白嫩,刚洗过澡,被热气熏的白中带着淡淡粉。

    穿着衣服的时候,胳膊和腿明明都很细,但是现在穿着背心短裤,那胳膊和腿完整露出来,却圆润莹玉,看着,就觉得香香软软的。

    让人很想捏几下,咬上一口。

    偏偏沈稚柚还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把长发都扎了起来,拿着蒲扇一边扇风一边说:“把门掩着,屋子里好热,把热气都散出去。”

    “嗯。”

    顾野感觉到有一处已经不听使唤了。

    闭了闭眼,“你把衣服穿好。”

    沈稚柚莫名:“我穿了啊,这就是我睡觉前穿的衣服,难不成你睡觉穿白天穿的衣服啊,那多热啊。”

    说完,她还小声嘀咕:“我平时嫌热,还把衣服全脱了呢。”

    顾野只听到嗡的一声,血气直接上涌,就要冲破天灵盖了!

    第15章 雪花膏

    男人洗澡比女人简单多了。

    直接拎两桶冷水,冲完完事。

    讲究点的,还会打点肥皂。

    像顾野,冲完身上的水珠都不擦干,直接等自然风干。

    平时一天训练完,冲两桶水,就感觉一天下来的疲惫都冲没了,舒服的很。

    但是今天很奇怪。

    他冲了两桶水,反而越冲越热。

    而且还控制不住去想坐在他们新房里的女同志。

    男人闭了闭眼。

    把水桶放在一旁,走进房间。

    沈稚柚听到动静抬头看去,男人就穿了一条大短裤,那一身结实的腱子肉就这样大喇喇露在外面。

    走路的时候,那劲瘦的腰腹好像还会随着他的动作和呼吸起伏。

    沈稚柚突然就紧张了起来,往床里侧缩了缩,“你还说我呢,你连上衣都不穿!”

    顾野低头一看,“我穿啥上衣,热!”

    沈稚柚气地眼睛都瞪圆了:“那我也热啊!”

    男人死死皱着眉,“那也不行,你这样只能给我看!”

    不管两人为啥结婚的。

    但是现在她已经是自己媳妇了,那就只能给他看。

    一听他这蛮不讲理的话,沈稚柚脸都快烧起来了,瞪他一眼,“呸,你也不能看。”

    这一眼,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就连这句“呸”,都跟娇嗔似的。

    哪里是在凶人,明明就是被一只小奶猫毛茸茸的尾巴给扫了一下。

    顾野哼了一声,把门锁好,灯一吹,朝着床边走去。

    乡下的夜晚格外安静,今天更是安静的出奇,沈稚柚都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紧张地舔了舔唇瓣,声音都在抖:“你吹灯干嘛?”

    “睡觉不吹灯?着火了咋办?”

    沈稚柚:“.......”

    原本她的床只有一米二。

    因为要结婚,床都换成了一米五的双人床。

    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沈稚柚还觉得这床很大。

    可是顾野一上床,她就感觉自己要被挤死了,床太小了!

    男人在她身边躺下后,很久一会没有动作。

    沈稚柚屏住呼吸,脑海里全是陈翠娟前天晚上跟她传授的秘籍。

    越想脸越热,感觉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一样。

    她突然坐起来,在床上到处摸,还摸到了热乎的毛茸茸的一条——顾野的腿。

    柔软的小手碰上来那一刹那,顾野差点整个人跳起来,“你做什么?”

    “我热。”

    他的手跟火炉似的,沈稚柚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找扇子,打风。”

    “摸到你腿了吗,你腿毛好茂盛啊,还好硬,扎手。”

    她还挺嫌弃的,顾野:“.......”

    被他手一碰,沈稚柚更热了,手上找扇子的动作也更急了,“我的扇子呢?”

    “嗯——!”

    身旁的男人突然整个人紧绷,闷哼一声,沈稚柚吓了一跳,“咋了,我压到你了吗?”

    顾野闭上眼。

    本来想着自己明天就要去部队了,她今天也累了一天,晚上就踏踏实实睡个纯纯洁洁的觉。

    结果她不好好睡觉,非要找扇子。

    还.......

    “扇子在我这边。”

    男人嗓子哑到都快冒烟了,沈稚柚:“那你快给我呀。”

    “你刚才不是说,你以前睡觉热,都把衣服脱了?”

    “昂。”

    男人喉结滚动,“那你现在脱了吧。”

    沈稚柚直接炸毛:“你在这呢,我咋脱啊!你臭流氓!”

    “我们都结婚了,你是我媳妇,我是你男人,啥流氓不流氓。”

    “你就是!”

    沈稚柚有一个毛病,特别高兴或者特别害怕的时候,就跟鹦鹉似的,话特别多。

    每说一句话,都啄在顾野身上,啄地他浑身难受。

    “唔!”

    顾野直接抬手捂住她的嘴,黑夜中,小姑娘眼睛瞪圆。

    比白天隔着衣服抱她时还要软还要嫩还要香。

    顾野也不知道该干啥,只知道把人紧紧搂进怀里,握住她那软软的手臂。

    “你捏我胳膊干嘛!”

    “疼死了!”

    小姑娘太娇了,他掌心又热又糙,手臂被他捏的难受的不行。

    而且明明被捏的是胳膊,她却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两人都猛地僵住。

    顾野却笨拙生疏、却坚定地扯开她的小背心。

    “你抹啥油了?”

    沈稚柚抖个不停,“蛤蜊油.......”

    “不是雪花膏?咋这么香?”

    “雪花膏更香,但是太贵了,我买不起。”

    沈稚柚哭到嗓子都哑了,但是爱美的天性让她哽咽着回他。

    “我给你买。”

    大灰狼叼着肉嘟嘟的小白兔脖子上的肉,这时候别说雪花膏了,啥都愿意给她!

    “嘎吱——”

    第16章 面团

    木匠偷工减料。

    啥都还没做呢,身下的床就发出了一声锐利凄惨的尖叫。

    差点把沈稚柚的哭声都压下去了。

    两人猛地僵住,沈稚柚又羞又气,“你怎么还没好啊,快点啊!”

    男人脸紧绷着,抱着她的胳膊上青筋都爆起来了,跟雨水似的汗珠滴落打在她身上,直勾勾看着她,就跟一头狼似的,满满的侵略与掠夺。

    沈稚柚闭了闭眼,被他的汗水给烫的不行。

    她都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热,还出了这么多汗。

    她本来是不爱出汗的体质,都被他折腾的出了一身薄汗。

    汗珠附在身上,黏糊糊的,她浑身难受。

    恨不得现在就去洗澡。

    而顾野恰恰跟她相反,很喜欢这种感觉。

    他终于明白自己那些弟兄了。

    怎么抱都抱不够,怎么用力都觉得不够。

    看着瘦瘦小小的,但是抱着就那么软,她的腰还没自己巴掌粗。

    喉结滚动,“快不了。”

    沈稚柚闻言直接哭了出来,努力抬起胳膊抵在他胸前:“怎么会快不了,秦婶明明说几秒钟就结束了。”

    顾野:“.......”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满脸大胡子、说话嗓音又粗又厚的秦叔,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

    第二天,天都没亮,陈翠娟就起来忙活了。

    顾野今天要回部队。

    他们部队在那啥什么地方,昨天顾野说了一嘴,过去的话得大巴车转火车,下了火车还得继续坐那种大巴车。

    一出门基本一天没跑了。

    从这过去,早上还得先坐车去市里坐客车,再从市里坐车去省城,省城才有火车坐。

    因此似陈翠娟把面条一煮上,就去叫顾野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