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第23节

作品:《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他的手死死捏攥,整个人散发出紧绷到极致的阴郁气息。

    她心漪轻泛,试图一笔带过:“干嘛,讲个冷笑话而已。”

    良久,他的嘴角认真而又勉强地,弯出一抹僵冷的弧,声色失了鲜活:“在笑了。”

    他问着,

    声音轻得发飘,

    “我够不够听话?”

    一度很小心,

    “可以保留孩子生父的身份吗?”

    贝茜没来由地喉头发紧,又看到满屋随处可见的婴儿用品。

    宋言祯准备了这么多,还这样随意地气他……

    “啧,你可别又哭啊。”

    见他还静默在原地,面色不知是在生气还是在伤心,她不太自然地清清嗓子,心烦意乱地又补上半句,

    “有结婚证的话,那肯定就是…的呗。”

    宋言祯没有在想什么,他只是在等,妻子的哪句话可以让他顺着台阶下。

    刚才这句就不错。

    虽然,只有这一句。

    她给的脸。

    得要。

    “嗯。”他声色放缓,“结婚证在你床头抽屉。”

    “知道了。”贝茜摆摆手,她又不是真的想看。

    趿拉着脚步往床边走回去,“你该去哪去哪吧,反正不允许你跟我住在一间房……”

    她正颐指气使地警告,经过宋言祯时她眼尖地发现,这个男人在她说话间默默退却一步。

    咦?

    好像除了碰过她的小腿,他一直都在刻意保持距离。

    “你躲什么?我身上有味道吗?”她陡然转头质问,机敏的小表情真的很猫科。

    灰暗里的回答糊得听不清:

    “有香味。”极轻微的呢喃。

    “说什么呢大点声。”她跨步凑近,胆大又冒进地。

    “刚刚,抽过烟。”他随之后撤一步,“还没洗澡,怕你闻到烟味。”

    她直勾勾凝视他的眸子水光盈晃,“哦是吗?”

    又前进一步,“给我闻闻你身上的味道。”

    宋言祯竟然就这样被她硬生生再次逼退,“别闹。”

    “这么小气干嘛?”

    “对你们不好。”

    随着一来一回的问答,她步步向前,眼见宋言祯倒退的脚步被自己追逐至门框线,她终于露出近乎狡猾的笑。

    “哼,知道就好,洗你的狗澡去吧!”

    下一瞬,门板“砰”地狠狠将他关在外面。

    宋言祯极快地稍仰身子,避免被撞到鼻梁:“……”

    他在门外良久,自言自语:“以后不会了。”

    “贝贝,晚安。”

    里面,贝茜将人赶走后,回想起宋言祯差点被门砸到的样子,窃笑着爬上床。

    果然看死对头吃瘪就是心情舒畅。

    保险起见,她伸手从床头柜摸出红本,躺着仔细翻看。

    红底证件照上,她自己和宋言祯的脸凑成一对,一个颖黠娇俏,一个孤冷禁欲。

    光看脸,倒也般配。

    是真真切切,盖章公正的结婚证。

    困意袭来,她迟钝地想,他的确是她的合法丈夫。

    红本垂落在手边枕上,陪伴她入睡。

    半梦时分,她决定明天要找宋言祯好好说道孩子的事。

    **

    但贝茜没想到谈话计划推了又推,竟然会在接下来的一周内都没能实现。

    因为宋言祯忙于学校研究,时常晚归或不归。

    她根本就,见不到他!

    大小姐是不会主动联系死对头的,偏偏每天被他安排的专人事无巨细伺候着,想挑他的刺都挑不出毛病。

    她有气没处撒,只能用力捏着宝宝玩具消遣。

    终于在这天下午,她百无聊赖地把小枕头小被子在婴儿床里放好,又如梦初醒地拿出来时,终于忍不住掏出手机来决定给宋言祯打个电话。

    点开联系人列表,最顶端几个加粗的大字震惊了贝茜的瞳孔。

    【aaa唯一老公】

    ……?

    谁呀?

    宋言祯的备注怎么变成这样了??!

    真的有鬼了吗?

    又一次来不及改换备注,她猛然听到了楼下的汽车停靠声。

    拖鞋都来不及穿,她蹬着防滑居家袜跑到露台,趴在栏杆冲下面叫他:“宋言祯你总算回来了!我有话要找你谈。”

    男人刚下车,单手抄兜仰头看她,却平和拒绝:“还要出门,有事。”

    她性子急,转身进去想要追下楼。

    宋言祯长腿迈得更快,恰好往楼上来。

    面对面接上,贝茜跟住他追问:“有这么忙嘛,究竟是什么事啊?”

    “答应帮同事接孩子。”

    他往衣帽间走,经过主卧门口会瞥见里面,看见床上被她揉皱的婴儿毯,和地毯上四处散落的幼教公仔。

    她碰过,她在习惯它们的存在。

    男人眼里未曾出现惊讶的波动,只因她的反应是他推演中最顺利的一步棋。

    没错,他要的就是贝茜习惯。

    有习惯就有瘾性,那么潜移默化的下一步,就是接受。

    他挑挑眉,不露声色地拉上衣帽间的门。

    情形和那晚调转过来,贝茜被关在外面,一时凝噎。

    这人,那么忙还有空帮同事接娃?她可不信。

    “是吗?”她凑近门缝,“去哪个学校接孩子?”

    男人重新拉开门,贝茜几乎伏在他胸口位置,扬起脸恰好看见他勾线凌厉的下颌。

    宋言祯已换上一身休闲常服,浅灰色拉链毛衣柔软的面料陪衬硬朗喉结,简单黑裤修饰得双腿更为笔直修长。

    宋言祯居高临下瞧着她,轻笑一声:“宝瑞。”

    “宝瑞幼儿园?”

    贝茜一听眼睛就亮了,“那不也是我俩小时候读的幼儿园嘛!”

    她瞬间就忘了生气,立刻提出:“我也要去!”

    宋言祯无可无不可地垂眸,

    似乎在考虑,又似乎只是在盯视着她只穿着毛毛袜子的双脚。

    然后,这双细瘦的脚丫在他视域里急切地跺了两下。

    “不许你拒绝我!”不等他说话,贝茜跑回去换了件衣服就匆忙出来。

    宋言祯站在车边,一米九的身高使得这辆库里南也无法压过他劲挺的气场。

    “慢点走,在等你。”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贝茜要俏,才初春就穿短裙,宋言祯着眼目光沉静地落下来,没说什么。

    只是掺着她手肘扶她上车,替她系好安全带,帮她调整座位到舒适角度,一件件尽心,做到一个丈夫对怀孕妻子的体贴。

    车内暖风温度无声上调,比平时高两度。

    虽然。

    虽然一切都完美,奢华,舒适,但贝茜坐在副驾上还是浑身难受。

    因为宋言祯开车时一句话也不说,安静专注得过分,连音乐也不放一首。

    不是,这个年代怎么还会有他这种人啊?

    她忍不住开口问:“你要去接的小朋友是你哪个同事家的?我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