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第80节

作品:《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宋言祯恹懒哂笑了声,顺势捞起她,让她如愿,逗她,“这样你就能厉害了么?”

    是的,她的小心思被识破。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掌控主动权,事实却是,她想错了。

    她甚至没办法靠自己完成任何事情。

    “嘶…”宋言祯倏地疼了下。

    “别这么急。”他哑着嗓促狭她一句,“差点被你废了,老婆。”

    贝茜紧皱眉头,还要拼命极力说完这句听不出是怨怼还是,满足的娇嗔。

    她反骂他,“还不是因为你太……”

    “太什么?”他有意停顿在这里,随意一个挑拨,在她紧接而来的尖叫声中,抬手给她看。

    “怪谁。自己说,嗯?”

    他指骨修削瘦长,冷白指尖上,牵萦着可口甜稠的糖丝。

    在这之后,宋言祯没给缓神时间,轻易将人摁坐。

    “呜…等等……”她想说不要。

    可她能有什么不要的机会。

    怎么才能让他也跟自己一样难受啊!!

    贝茜气得咬牙,苦和乐都由不得自己,她恨恨掀睫望见男人的姿态。

    他近乎靡滟的优容慵懒华美,眼瞳混沌深重,细碎血丝浓郁织缠在眸底,唇色靡红,鼻侧那颗粉痣最是勾人。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宋言祯荤浊的样子,张力强烈。

    随意地目光一挑,就能瞬间令她心颤。

    在贝茜被他鼻骨痣所牵引注意力,而稀微分神的两秒里,她被抱起来直接放倒,“跪住。”他冷了点声命令。

    可她不会觉得害怕,反而兴奋更多。

    厚绒遮光窗帘不知何时自动滑敞,窗棂半开,偶然有夜风吹过,拂动半扇白色窗纱“簌簌”飘然。

    吊带真丝睡裙早已滑落下去。贝茜半趴着。

    腰身细成一束柔软孱弱的美,冰冷月光流动在纤细脊骨。孕肚尤为弧线凸出,珠圆玉润,白皙肌肤细腻曼妙,肉感是恰到好处的丰美。

    宋言祯从后面覆上来,她仰头出声,高亢而凄楚。

    冰清玉洁的银月垂怜着纯白无暇的她,萦绕在她瘦肩薄骨,为她周身晕染出一层珍珠般的光泽。月色与她,都在伴随另一副挺拔身骨而波光盈盈。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宋言祯却始终情绪高涨。

    羞耻的耳热灼烧脸庞,太过深切,而贝茜缺乏运动,没有足够的力量来长久支撑,只能完全借以他的搂抱。

    房间里,她的哭泣,他的哑音,以及他们之间的小噪音形成三重奏。这是爱人之间独有的,无与伦比的美妙进行曲。

    贝茜张着嘴,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

    眼前一片炫目的云火,什么也看不见。

    宋言祯闷哼一声,颈侧青筋暴起,额角的汗滴落在她脊背上。

    他几乎就要被妻子这个无辜凶手挟持着撕票。

    只是即便身处天国乐景,宋言祯也不能完全投入,他必须有所克制,他必须分出最后一丝理智,时刻敏锐察觉着怀孕妻子的腹部变化。

    那里,原本只是柔软的隆起,此刻肌肤下的肌肉正不受控制地持续收缩。

    宋言祯所有动作瞬间刹住。恶劣的冲动还在血管里冲刷不断,但另种更紧迫的警觉压过了一切。

    “放松下来,贝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黏连未褪的欲色,还有不可察觉的紧张,轻按住她安抚,

    “小心肚子。跟着我的手,呼气。”

    贝茜还在余韵里失神,眼泪无意识地流。

    她只有下意识地,跟随他手掌的引导,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

    往复深呼吸几次,腹部那令人心惊的异变,才一点点松缓下来,恢复成孕体正常松软的弧度。

    宋言祯一直紧盯着她的小肚子,直到确认她完全放松,才不可闻地松口气。

    “今天就到这里吧,宝宝。”他屈蜷食指,轻刮了下她酡红滚烫的脸蛋,拭走她眼角的泪,低哑笑道,“暂时放过你。”

    他直接退了出来。

    贝茜完全没了气力,似乎想问他什么,又一下子发不出声。

    宋言祯从旁侧柜里拿出一件浴袍穿上,回身坐在床边,长指挑起贝茜脸颊上湿黏的发丝,替她拨去耳后,俯身吻落在她眉间,“累坏了?”

    贝茜抬手搂住男人苍劲瘦削的腰,钻进他怀里,娇娇黏黏地哼了声,看上去十分疲倦。

    “抱你去洗澡好不好?”他的声音里,浸着没得到满足的萎靡感。

    贝茜点点头,动也不想动一下,任由宋言祯抱起她去浴室。

    男人帮她洗澡,涂上妊娠相关的油乳霜,甚至牙膏也会给她挤好。等她刷牙敷面膜的间隙,宋言祯也迅速洗澡洗漱,收拾好自己。

    等他一回头,看到贝茜正坐在椅子上,双眸亮晶晶地等着他。与平素在外乖戾骄纵的模样十分不同,那是无人得见的乖巧与耐心。

    仅属于他的,好脾气。

    宋言祯挑挑眉,单手将人抱起来走向浴室外间,带她坐在单人沙发上。之后他打开手中吹风机,细致地慢慢帮她吹干长发。

    显然,对于照顾她这件事宋言祯已经十分得心应手了。

    耳边风机轰声作响,热风持续烘来,让贝茜有些昏昏欲睡。

    半小时后,她就窝在男人怀中闭上了眼睛。

    睡梦边缘,隐约一个念头钻入脑中。

    刚才好像舒服的只有她自己,宋言祯好像……一次都没有过。

    ……

    **

    这晚之后,贝茜甚至在家歇了两天没出门。

    想到又有小半个月没跟好闺闺一起逛街吃饭了,贝茜这天下班路上给陶宁打了个电话,约她晚上一起吃饭。

    那边,陶宁开心应下,挂了贝茜的电话。

    结果没想到坐电梯下楼到医院大厅,刚一出来走到院内的中央喷泉广场,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算不上熟悉的,熟人。

    “……沈澈?”陶宁出声叫住擦肩而过的男人。

    男人似乎早就看见了她,没什么惊讶情绪,走过来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见,陶医生。”

    “你怎么会来这里?”陶宁眉头微皱。

    沈澈神态自然地勾唇,耸耸肩,觉得她问了个犯傻的问题,“患者来医院还能做什么?”

    “需要给你看一眼挂号记录吗?”他依旧一派淡然,客气称呼她,“陶医生。”

    患者来医院自然是来看病,但这并不是陶宁想问的。

    她想问的问题是,为什么沈澈会到【松石】来看病?

    更确切一点,尽管【松石】在整个沪市乃至国内医疗界的地位举足轻重,但市内并非只有【松石】一家医院。

    所以,她想问的是,沈澈为什么跑来宋言祯的地盘看病?

    “沈澈,你身体不适我真心祝愿你早日康复。”陶宁尽量客气表达。

    “谢了。”沈澈微笑点头错开身,留下一句,“就算是为了莹莹,我也会努力恢复的。”

    在陶宁这个知情者面前,他竟然,毫不避讳地称呼贝茜的小名。

    陶宁骤然回头叫住他:“沈澈!”

    男人静默回首,仍是一副春风拂面的和煦样儿:“陶医生您说。”

    陶宁有点着急了,他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分明话里话外,都是没有放下贝茜的意思。

    她开口制止:“我的身份和立场本不该多说话,但作为莹莹的家人,我认为我有必要提醒你,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你执着于以前的那些事不会有任何意义。”

    “你沈澈,已经是莹莹的过去式了。”她必须点明。

    “还有,莹莹现在很幸福。”陶宁神色严肃地盯着他,警醒他,“如果你还念及从前的情分,就不该再出现在她面前。”

    “过去?”沈澈仿佛是被这个词荒唐到,忽然低头笑了起来。

    良久,当他再抬头时,温和不再,儒雅不再,男人脸上仅剩下讥讽的嘲弄,“你在替谁过去?替我?还是替莹莹?”

    “她真的幸福吗?”他在此蔑然提出质疑,

    “你怎么确定你们看到她所谓的‘幸福生活’,就是莹莹自己真正想要的‘幸福’?”

    陶宁觉得他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

    沈澈冷声一笑,“没什么意思,既然大家都是为了莹莹好,那就应该让她自己选择。”

    陶宁不由地走上前一步,拧起眉头,“她现在的生活就是她的选择——”

    “我说的让她自己选择,是让她头脑清醒的,不受外力所控的,”他不耐烦地打断陶宁,固执己见,“至少应该是拥有完整记忆的时候。”

    “而不是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宋言祯骗得团团转。”

    “可你已经出局了,沈澈!”

    “不,陶宁你错了。”沈澈手从裤兜里拿出来,站立的姿态些许僵硬,“该出局的人,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资格入局的人,是宋言祯。”

    一番话聊下来,陶宁好像也多少听懂了,她眯起眼睛,讽他:“所以你这次回国,出现在莹莹身边,为的就是破坏她家庭?”

    她忍不住越说越气:“你可别忘了,莹莹现在已经结婚了,她还怀着宋言祯的孩子!人家才是正经的一家三口……”

    “结过婚又怎么了?”

    “什么?”陶宁一愣。

    沈澈苍白的脸浮现一丝偏执的病态,“有孩子又怎么了?我只是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我爱莹莹,自然就会爱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