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作品:《傲娇大小姐的痴女赘A》 明骄的姥姥是位非常开明的老太太,虽然女儿的意外离世让她不待见明弈茴,但对于明骄这个孙女却非常喜欢。
明骄带着满身的疲惫住进了她妈妈曾经的房间,开始过着和她妈妈曾经一样的生活。
光照充足的阳光和广袤无垠的农场让明骄学会了接受,接受自己身上所有的改变。
在离开姥姥家的那一天,姥姥牵着明骄的手握起门口的一捧沙子。
“solar,时间是你手里的流沙,别怕它流失,因为只有放手你才能拿得起更重要的东西。”
回到京市后,明骄彻底恢复了原状,她开始约着朋友出门玩,开始适量地训练,开始不在乎将她困了几个月的病症。
除了谷医生会按时按点地来给她检查外,明骄再没有看过其他的医生。
也是从这个时候起,她生病的消息开始在明家疯传,一场针对明骄的鸿门宴拉开帷幕。
“啵——”
高级香槟的木塞从瓶口被拔出,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侍者举着酒瓶穿梭在这些衣香鬓影的宾客间。
她们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虚伪笑容,伪人一般说着圈子里最常听见的那些客气话。
今晚来参加宴会的无一不是整个华北区有名有姓的家族,但这么一场盛大的宴会,却只是为明家老二明莫荷孙女举办的周岁宴。
这实在是可疑。
但不管她们怎么在心里犯嘀咕,表面上还是做足了来道贺的姿态,为这个还没来得及分化的小女孩送上了一份又一份的大礼。
吴倪是吴家今天派来的代表,她姐姐和母亲都在国外没办法到场,家里也只有她这个闲散alpha能出动了。
作为吴家唯一的代表,吴倪刚一到场,就被想要和她套近乎的宾客围了个严实,她挂着营业微笑,端着香槟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好不容易才从中脱身。
然后,终于在宴会厅角落的沙发上,找到了她那位闲适惬意得好像在自己家客厅坐着消磨时间的明骄。
看着明骄此时的状态,吴倪心中也忍不住感慨万分。
那个什么破病,怎么就让这臭丫头给得了,老天对她还能再差一点吗?
“妮儿,发什么呆呢,来坐啊。”
骤然响起的说话声打断了吴倪的思绪,明骄歪着头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吴倪从呆愣中回神,闻言沉着脸迈步朝对方走去,“都说了人多的时候别这么叫我!”
说着,还是气不过,一脚踹上了明骄的小腿。
“好好好,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明骄被踢了也不躲,就这么硬生生地抗下。
吴倪没再说什么,一脚踹开横亘在她面前的腿,拎着裙摆华丽转身,在明骄身旁落座。
一粒炒熟的花生米被抛向半空中,下一秒精准落入微启的红唇中,硌到牙齿釉面发出微不可察的清响。
明骄利落的白金色短发随着她仰头的动作尽数往脖颈处滑落,露出了她那张迤逦浓烈的脸。
吴倪和明骄算是发小,对她这张浓烈迤逦的脸早已习惯,但周围的宾客可不这么习以为常。
再加上最近或多或少有听过明骄几个月前突然从学校休学回家的事,所以周围依旧有些隐晦窥探的视线往这边落。
处在视线中心的明骄却半点不在意,仍旧我行我素地吃着那碟花生米,仿佛前段时间差点为了这个病疯魔的不是她。
吴倪心下叹了口气,然后才冷着脸微挑眼尾,淡淡往周遭睨了一眼。
酸涩刺激的柠檬味溢出些许,属于b级alpha的信息素压制,迫使那些人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许多。
她们虽然不满于吴倪大庭广众之下释放信息素压制,但还是灰溜溜地再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可就在这时,明骄却一把抓住了吴倪的手腕,冷汗已经从她额角处滚落,她咬着牙轻笑一声,“妮儿,你是不是忘了信息素压制这种东西是无差别攻击的?”
吴倪脸色一变,将自己的信息素迅速收敛,一脸懊恼地扶着明骄往沙发背上靠。
“艹,我忘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没事吧?”
明骄松开手心里的花生米,汗津津的她不想吃了。
明骄:“好了好了,没事了,别自责啊。我这本来也就没病多久,你忘记也很正常。”
吴倪微微闭眼压下心里的烦躁,最后还是明骄给她递了杯酒过去让人缓了缓情绪。
一杯酒下肚,吴倪总算是恢复了正常,转过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通明骄今日的穿搭——深灰色的卫衣搭配纯黑色的牛仔裤和长靴,十分随意,半点没有明家大小姐该有的样子。
吴倪皱着眉很明显有些不满意她的随性,“大小姐,今天是你们明家举办的宴会吧,你就穿着这身来的?”
明骄重新在侍者端来的盘子里抓了一把花生米,笑道:“这就是你不懂了,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就我这张脸,披麻袋也只会被认为是时尚。”
吴倪撇撇嘴,虽然见不得明骄糟蹋她那张脸,但不可否认对方说的是事实。
别说明骄今天只是随随便便穿了身卫衣搭配牛仔裤,就算她今天不穿,在场的宾客也没人敢说她一个错字。
“不过今天到底是要干嘛?真是个普通的周岁宴?你二姑至于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我刚才还在前面见到你小姑了,她平时不是不爱和你二姑来往吗?”
明骄单手撑着下巴,指尖在脸颊处轻点,勾起笑容,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不懂,今天可不仅仅只是我那小侄女的周岁宴。”
“什么意思?”吴倪微微蹙眉。
明骄但笑不语,“嘎嘣”一声咬碎嘴里的花生米,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吴倪往大厅的斜上方看去。
两人的视线齐齐落在宴会厅二楼的栏杆处,一位身穿整齐职业套装的女人出现在她们的视线里。
吴倪顿时瞪大了双眼,错愕地惊呼出声,“单秘书?!”
她脑子转得快,顿时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明骄,“明议长也来了?”
“嗯。”
吴倪几乎瞬间就想到了其中的蹊跷,喃喃道:“周岁宴不过就抓周、测等级这些破事,你二姑能劳师动众请这么多人来,为的——”
说着,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目光回落到身旁的好友身上,脸色也逐渐冷了下去。
“今晚要测等级的不只有你那小侄女一个吧。”
明骄嘴里嚼着花生米,对吴倪确凿的猜测没有否认。
她神色淡淡道,“这件事本就瞒不下来,这几个月……已经是极限了。”
这段时间外面的谣言甚嚣尘上,明家内部也没多安生。
这个周岁宴,就是明家内里这些人对明骄的一次试探。
明家能在京市盘桓这么多年,靠的不仅是家族内辈出的人才,还有一条铁律一样的家规——
【凡年满十八周岁的低级alpha,必须脱离家族自力更生。】
明骄前二十四年的人生里从未在乎过这个所谓的家规,她知道这件事,还是在半个月前的某一天,她小姑告诉她的。
而不幸的是,现如今明骄本人就是个低级alpha。
宴会厅中央传来一阵雀跃的欢呼,明骄和吴倪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
宴会开始了。
明骄呼出一口气站起身,双手拍了拍小腹和大腿,掸去上面残留的花生红瓤,“走吧,好戏要开场了,我作为主角怎么能不去呢。”
吴倪同她一同站起身,精致的小礼裙上已经出现了不少的褶皱,但她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宴会厅中央,这场周岁宴的主角被保姆抱着放在搭建好的圆台上,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绒毯。
小女孩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陌生的人们,半点不见怯意。
明骄站在人群最后,隔着无数个宾客的后脑勺,遥遥看见了她这个刚满一周岁的小侄女。
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不含有一丝的杂质,透亮纯真。
真可惜,人生唯一一次周岁宴就被家里的长辈用来对付她了。
明骄垂下眼眸,压下心中的情绪,安静地等待着属于她的“死亡宣告”。
台上的仪式进行得热火朝天,小女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欢天喜地地朝着身前那代表着权力的印章爬去,然后紧紧攥住。
周围的宾客们发出一阵又一阵地欢呼,恭维的话一箩筐接着一箩筐。
不过相较于宴会厅的热闹,二楼休息室内就静得有些诡异了。
身穿一身修身西装的明弈茴静默地坐在茶桌前,面前的茶杯里升腾起氤氲的白雾。
单如真站在她身后,头发一丝不茍地挽在脑后,整个人显得十分沉静。
不知过了多久,单如真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微微躬身对面前的人汇报道:“议长,时间差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