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作品:《过界关系

    沈言川平静地解释:“五万不是我全部的积蓄,我手头上还留了一点,这个月工资马上发了,这些你不用担心。”

    “但你生活得并不好。”

    听到这句话,沈言川心中又木了一下。心中莫名的自尊心迫使她将事实扭曲:

    “我活得其实还不错,老师为什么会觉得我过得不好?”

    “能看得出来的,你比以前瘦了一些。”

    手机早已被沈言川丢到一边,她有点崩溃地将身体靠在床上:

    “舒庭是一个很好的室友,我们会每天一起散步,买明天的早饭。我换了一份工作,变得更忙,但很简单,简单到我不需要动脑子。”

    “我只是因为太忙,所以瘦了。我过得并不差……”

    沈言川越说,情绪越激亢,想到那些痛苦的日子,泪水就自己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顾昙:“所以,离开我的日子里,你反而更轻松了是吗?”

    “对,我每天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工作就好了,饿了就吃饭,困了就睡觉……”

    至少,在这样重复机械的日子里,她可以变得麻木。

    只是,还没有等沈言川全部说完,顾昙便忽然倾身,靠近她。鼻腔里满是熟悉的气息,她下意识地往后缩。

    【作者有话说】

    不行了……明天一定更四千……

    第43章 主动吻她。

    等沈言川反应过来时, 她脸上的水痕已经被轻柔地擦掉了。顾昙捧着她的脸,不知道在看什么。熟悉又上瘾的气味折磨得她快要发疯。

    离我远一点吧,顾老师。

    沈言川尝试用手推开她, 可是这一次, 她并没有成功。

    “为什么要走……”

    “你可不可以不要推开我。”

    顾昙感受到她抗拒的动作,心里在下冰雹, 于是固执地将她圈进怀里。

    “我想, 我们之间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吧。”沈言川狠下心,从顾昙的怀中再一次挣脱,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这样下去, 我会受不了。”

    尽管刚才与她拥抱的那一秒,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的幸福。但这样却会加剧她日后的痛苦,曾经有过的美好回忆总是很难让人忘却。

    更体面的方式是从来不曾拥有。

    就像在她干枯的那七年里,没有顾昙的爱她也能活下去。

    到最后,沈言川只能可怜地祈求她:“你不要再抱我了, 好不好?”

    “不好。”顾昙近乎固执地将她捆紧,以一种很小的声音说着, “沈言川,我很想你。”

    又变得好热,沈言川在她怀里挣扎着, 从旁观的视角看,就像一只在乱蹭一通的泥鳅。睡衣被蹭出明显的褶皱,她们的呼吸都乱了。

    绝望。

    为什么每一次她与顾昙接触时都会有那样强烈的感受,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个人伸进她的胸腔里, 狠狠地捏着她的心脏。甚至, 她的小腹、胃里还总窜起奇异的电流。

    她为什么要是这样的人。

    沈言川忽然很厌恶自己, 她仍然没有放弃哀求:“顾老师,我好像有点要死了。”

    每一次接近顾昙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幸福,而后才是痛苦。而此刻,痛苦的情绪占据了上风。

    肩上传来凉意,她的意志终于被拉回来,却惊讶地发现,顾昙哭了。

    很长一段时日里,沈言川几乎没怎么见过她流泪,顾昙在她心里总是温柔而坚韧的。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妥帖、不出任何纰漏。

    就是这样一个强大包容、令她心驰神往的形象。

    沈言川不再挣扎了,偏过头,学着顾昙刚刚的样子,尝试用手心捧住她的脸,只凭着直觉说:“你不要哭。”

    她无措地用手背抹掉顾昙的眼泪,但好像总是抹不完。沈言川发现了一个事实:顾昙哭的时候不会发出抽泣的声音,就只是这样沉默安静地流泪。让沈言川无端联想起了兔子。兔子在痛苦的时候总是默默的,不发出任何声音。

    心里酸极了,一时间又开始责怪自己,一见面就干出这种让老师不开心的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知何时,两人眼泪逐渐流干了。气氛变得缱绻,在无意识的情况下,顾昙的纽扣竟被蹭开了一颗,领口因此变得宽大。而沈言川更没好到哪里去,临时到酒店住,身上半点换洗衣服都没带。之前身上穿的那件内衣被顾昙加急洗掉,此时正晾在卫生间的通风口。

    连她现在身上穿的睡衣睡裤都是顾昙的,而里面什么都没穿。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她们现在实在离得太近了。

    呼吸都纠缠在一起,不知是谁的意识率先崩塌,等沈言川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贴上了顾昙的唇。

    她错愕地想分开,但唇上无比柔软的触感,让沈言川忍不住心猿意马。心中仍然觉得这一切并不现实,而她想贯彻今晚的一个理念:什么都不要管了,就算会被讨厌,就算明天一早顾昙会将她丢掉。

    眼前的诱惑实在太大,沈言川用唇轻轻磨蹭两下,心里却生出更多的渴望。她想要的不止于此。

    果然人都会越变越贪婪。

    床边的小夜灯发出幽幽的光,房间里并不是一片漆黑了。

    她小心地伸出舌尖,浅浅地描摹了一遍顾昙的唇形。

    只是舔了两下,她便惊恐地退开,在淡淡的灯光下观察着顾昙的神情——好像并没有特别反感的表现。

    沈言川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

    她没有忍住,亲了老师。

    那声道歉没有得到回应,沉沉地砸进一片沙漠里。

    沈言川又被圈得紧了一些,周遭变得硕大无比,耳边只能听到她自己难耐的呼吸。她再次贴近了顾昙。

    “不要总是说对不起。”

    不知为何,顾昙竟开始主动吻她。

    满溢的感情不住地摇晃着,就像今天喝掉的那些酒。

    沈言川的唇齿被温软的舌撬开,她坚守了许久的信念也崩塌了。

    从未如此接近过顾昙。曾经所有梦见过的吻都是假的,只有现在是真实的。反应再次变得迟钝无比,她尝试着回吻她,却只能被生涩地勾动舌尖。身体也愈发地燥热,不得章法地胡乱起伏着。

    沈言川只觉得她还需要更多更多的爱。

    她像一条被丢进沙漠里的金鱼,窒息、狂热,阳光将她体内的水分全都蒸干了。很快,顾昙就像发现了她无法呼吸这件事实,及时地抽离。沈言川却觉得自己再度被抛弃,愣在原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她又寻过去,啄了啄顾昙的下唇,添了一些重量,压上去。

    心里有一股烧得旺盛的火苗,促使着她索取更多。

    顾昙不再配合接吻,而是任由着她在自己身上胡闹了一会儿。

    顾昙按住她微微作乱的手,“够了,睡觉吧。”

    沈言川的神经骤然地跳动了一下,几乎是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她就停止了一切出格的动作,尴尬地停在原地。

    更让人觉得可悲的是,她发现自己大腿内侧的布料早已被濡湿了,冰凉凉地贴在身上。

    沈言川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把老师的睡衣弄脏了。支支吾吾地说:“你的睡衣,等我带回去洗一遍还给你。”

    顾昙:“我再过一天就要回去了。”

    “嗯……”

    顾昙忽然揽住她,“你不用觉得害羞,我明天带回去一并洗了,没事的。”

    沈言川这才勉勉强强地答应。

    刚才,她们接吻了。沈言川不停地回味这件事实,但为什么,顾昙的态度仍旧是像之前那样。大脑混沌极了,那些问题缠在一起,怎么也解不开。

    老师之前也说过,接吻是伴侣之间做的事。那她们现在又算是什么?

    一个年长者为了安抚她的情绪,所以亲她吗?

    想不通,她只感到好累好累。

    贫瘠的精力再也无法支撑她想任何事情,况且,此刻她久违地被顾昙抱在怀里,只能感觉到无比的踏实和安心。

    第二天早上沈言川醒得很早,卷着自己的东西,逃荒般地坐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膝盖还是有点疼,跑下楼的时候,受伤的那只腿走着走着便要悬空一会儿,样子有些滑稽。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她不敢面对醒来的顾昙。

    等她到家时,舒庭还没起床。今天是少有的休息日,她将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丢进洗衣机。在工作日,沈言川需要早起,而舒庭不用,她身体一直不好,所以一直在家休息着、慢慢调养身体。

    舒庭告诉她,是当初学习太拼命落下的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给她带来的困扰还是挺大的。

    本来她也是和沈言川一样,考上南外的,都是好学生,但舒庭更要强一些。为了争取保研名额,没日没夜地高强度学了整整四年,研是保上了,人进医院了。

    走了这一遭,她终于想明白了: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