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作品:《过界关系

    一只小猫玩偶被包装纸封在她的包里,本想连着那束花一同送给顾昙。玩偶可以不露声色地带走,而那束花不行,沈言川开始庆幸自己将花藏在了洗浴间,至少没有那么让她难堪。

    由于大幅度的情绪波动,沈言川的动作已经开始发抖,心里又有一股急迫的欲望想要逃离顾昙。她整个人都显得匆忙又笨拙,她看了一眼那个没吃完的蛋糕,委屈地问:

    “老师……我可以把它带走吗?”

    “不要走可以吗?至少今晚先留下。”顾昙止住了哭泣,静默地站在床边,看着沈言川的动作,快要窒息。今晚她走了,也许这辈子都没办法再见到她了。她再次想找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想请求她留下。

    搜刮到最后,顾昙绝望地发现,她没有任何一种立场让她不要走。只能用最苍白无力的方式挽留她:不要走,求你,不要走。

    “小言……”顾昙轻轻喊了一声,发现沈言川仍然没有停下动作。下意识地,顾昙喊了她的全名,语气着急:“沈言川。难道听不见我说话吗,我说不要走,外面很晚了。”说完以后她才意识到不妥,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以年长者的威严要挟她吗?

    这声严厉的呼喊,却让沈言川的动作停滞了,总之,莫名的奏效。她下意识地看向顾昙,心里微微颤动起来,像被人一下子提住了后脖颈。

    沈言川服软了,“好,那我不走,我听你的,住到明天早上再走……”

    “我要去洗澡。”她放下手上的东西,径直往浴室里面走去。

    一声沙哑的碰撞声,那束花被大力地扔出浴室。顾昙听见声响,视线转过去,是一大束花,花瓣外层是淡淡的米白色,越往花蕊中心越是粉色。像人柔软的内心。

    顾昙惊了一下,那束花,原本是小言要送给她的吗?

    她走近了,小心地将那捧花从地上捡起来,很多都散在地上了,根部的花泥里渗出许多水,稀稀拉拉地沾在顾昙手上。她努力将花的样子复原,完好地摆在小桌上,用手机拍下一张照片。

    房间里没开灯,手机自带的闪光灯闪了一瞬。

    照片里,只有花是发着光的,旁的是一片黑。

    沈言川洗得很快,没一会儿,她便垂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赌气一般地什么都没穿,明晃晃地在顾昙面前走,她向顾昙解释道:“刚刚忘记拿睡衣进去了,只能这样。”

    再乖顺的孩子都会有叛逆的一面吧。沈言川也不例外。

    顾昙并不生气,只是问她:“需要我帮你拿出来吗?刚刚怎么不喊我一声,我可以递给你的。”

    “不用……我自己拿就可以。”沈言川瞥了一眼在桌上坐着好好的花,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一瞬间,羞恼、忌恨涌上心头。突然有点讨厌那束花。

    “你今晚非要留我下来,到底是为什么……今晚走、明早走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还是说,今晚我们会发生点什么?”

    洗澡是凭着本能洗完的,其实大脑早已混沌一片了。沈言川从未说过如此大胆放荡的话语。

    不想再管那么多了。老师既然可以降低底线和她接吻,那更过分一点的事为什么不可以?明天早上都走了,以后只会是陌生人。

    第49章 给予她极致的快乐。

    沈言川的头发□□毛巾擦成半干的样子, 脸颊上滑落几滴水痕。

    她任性地将毛巾扔到一边。

    “不要说胡话,既然不要我帮你拿衣服,那就动作快一点自己穿。”顾昙疲惫地将身体靠在床边, 尽量将目光撇开。

    “我说什么胡话了?”

    “老师今晚不要我走, 难道不是出于别的什么目的吗?还是我理解错了,你只想留我下来, 再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样教育一通……”

    “我早就和你说了, 我已经长大了。”

    沈言川没有听从顾昙的话去拿衣服,而是径直地朝她的老师面前走去, 态度再一次变得谦卑,“顾老师, 最后再吻我一次吧,求你了……”

    她想,她并不是没有自尊心的,一个人赤-裸着站在另一个人面前,需要很大的勇气。我把我所有的样貌都撕下来, 留最真实、最没有掩饰的一面,只为了让你看一看我的真心。

    现在, 沈言川好像什么都不剩下了,心中所有的情意爱恋被她一览无余。

    顾昙被她逼得退后了一步,拖鞋都被甩到地上, 她抱歉地说:

    “我并没有把你当作小孩子来看待,我知道你早已经长大了。只是,我总是改不掉以前的习惯。如果你不喜欢这样,我以后不再用那样的语气和你说话了, 好吗?”

    “不好。我不想听这些……我想要你抱我。”

    这时候已经到了四月份, 天气仍凉飕飕的, 刚进酒店时觉得温度还行,也没开空调。沈言川身上还有残余的水分尚在蒸发,皮肤一阵阵发寒颤栗。

    顾昙进门以后就脱掉了大衣,里面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也是淡白色。她担心沈言川会冷,或者是别的原因,总之她此时不太想深入思考,于是再次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她身上的水珠蹭到一些在顾昙身上,尤其是从发丝上滴落下来的水份,将她的衣服沾染出更深的水迹颜色。

    原本整齐的着装都被蹭乱了。整个人被黏得乱七八糟,顾昙其实很想将她直接塞进被窝里。

    正当她思绪乱飞时,沈言川用双臂勾住她的肩,环绕着她,凑过来想要和她接吻。而顾昙早已是靠在墙上了,避无可避。

    唇的温度不高,是凉凉的,兴许是刚洗完澡出来的缘故。

    顾昙忍受着年轻人热情的索取,尝试以沉默来拒绝她的吻。沈言川吻了一会儿,好像在责怪她的分心,不满地用牙齿碾磨两下她的嘴唇,抱怨道:

    “为什么不回应我?像前几天那样。”

    “……还是说,今晚非得要这么无趣地度过吗?”

    沈言川的心思又飘忽了一阵,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大概是在等顾昙的答案,今晚的一切行为都太大胆了,此刻,她居然感到一阵心慌。

    “小言,这是你想要的吗?”顾昙啄吻两下她的脸颊,语气依旧温柔。

    遐思间,她被老师托住后脑勺,缓慢地被她的气息侵入。

    只是一瞬,全世界都充满她了。

    沈言川热情地回应她,某根脆弱的神经早已被挑断了。而身体从未如此不受控制。

    心中只祈求着,再多爱她一点吧。柔软的唇舌相互交缠着,沈言川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种感受——

    绝望、窒息和爱-欲蒸腾。

    顾昙将唇移到她的耳垂,轻轻地吮吻。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她有多么迷恋沈言川的身体。她从未说起过这些,甚至在脑海里想的时间都不能超过十秒钟。仅仅是想就已经很罪恶了。

    沈言川的身体隔着一层衣物贴在她身上,水分被她的衣物吸去,她的裤子上却被留下了一滩深色的印迹。

    顾昙在心里预设了许多遍,如果沈言川真的渴望这些,那她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去满足她。尽管后果是严重的、不可挽回的。

    而如今好像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现在只要她开心就好。

    别的都不要再去奢求了。

    沈言川又将她抱紧了一些,似乎是在用行动告诉顾昙:她现在很需要她的爱。

    顾昙再次吻了她的耳垂,而趴在她身上的人开始不安地扭动。心中想的是曾经学过的相关科普知识,关于“性”的实际认知,顾昙仅仅在青春期时期对自己的身体探索了一阵子,但频率并不高。而那仅仅是对于自己的身体,与现在的情况全然不同,好像沈言川的身体比她自己的身体要宝贵了一万倍。

    她珍视她,不想让她受半点委屈。要给她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在这一方面也不例外。而顾昙此时又承担着引导者的角色,教她如何正确地认识这件事也是重中之重。

    而眼下,沈言川看起来明显太迫切了,顾昙安抚她:“不要那么着急,耐心一点。”

    “想要你亲我……”沈言川说。

    顾昙听话地照做,再一次吻她。

    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试探性地触碰她。

    意料之中的触感,但要更柔软一些。

    顾昙觉得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她仍然温柔地询问沈言川:“现在可以了吗?”

    而这些温柔所剩无几,她的理智和教养都在一点一点被蚕食。差一步就要失去她了,在剧烈的道德感与欲念的纠缠下,很无耻地,顾昙没有抵挡住欲望的诱惑,眼前的人看起来过于易碎悲伤,出于她的本能,想让她开心起来。

    沈言川紧紧扣住她的肩部,一口气吊在半空,当即变成柔软的哼声。

    她的耳边传来一阵灼热的吐息:“老师到底还要折磨我多久。”

    过度的刺激使沈言川不可控地留下眼泪,又觉得这一切都太过荒谬幻灭。顾昙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到了如今,连这种事情都可以坦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