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作品:《过界关系》 顾昙有些无奈,但还是选择了纵容。
一勺里搭配三分之一的米饭和三分之二的菜,一口一口地喂她。
她们真的需要这么亲密吗……顾昙在心里想了不止一遍,终于尝试着把她从身上推下来:“都长这么大了,应该自己吃饭了。”
语气明明轻得像一张纸了,沈言川还是露出了那种被人凶了的神情。
本来攀在她背后的手骤然松开,小心地道歉:“对不起……我只是太想你了。”
顾昙的心又是一软,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沈言川小时候。别的孩子吃饭的时候一般都和同伴坐在一起,尽管顾昙不太明白那么小的孩子知不知道朋友的定义,但总归都会有交流。
只有沈言川最不一样,她总是一个人端着餐盘走来走去,不管坐在哪里吃饭都是一副静默的样子。
比起被迫一个人,顾昙更认为是沈言川主动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她和以前畏畏缩缩的小孩形象完全不同了。沈言川最近的表现也让顾昙感到一丝不可置信,一个人怎么会粘她粘成这样。
洗完澡之后,沈言川才将中午另一份没有拆封的外卖拿进房间里。
顾昙起初并没有在意,直到看见盒子上明显的彩虹和“les”标识,才后之后觉地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昨晚拒绝了她,今天中午又拒绝了一次。顾昙彻底失去了说“不”的勇气,任凭女孩在她身上索取。
沈言川青涩地吻着她,心情忐忑极了。
她喜欢和顾昙做各种各样亲密的事,也渴望着顾昙能够快乐。
不敢太过造次,只是捧着顾昙轻轻地吻。与之前那些不带有性意味的行为不同,沈言川尝试着用舌尖勾起她的热情。
像一位最虔诚的朝圣者。
当沈言川如愿听到一声倾泻出来的喘-息时,她悬着的心才微微放下。
很担心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让顾昙感到不舒服。
而此时,她脑中开始回忆起顾昙曾经对她做过的事情。房间的关了灯,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到轻微摩擦而产生的声响。
虽然沈言川买了指套,却不敢轻易尝试。
人对未知的事物大多抱着一种畏惧之心。她在这方面也不可避免。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用她曾经体会过的方式同样对待顾昙,这样总不会出错的。
沈言川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她忐忑地尝着她的味道。又觉得自己周身都被顾昙的气味包裹着,像一场奇幻的梦境,从云端坠落时被母亲轻柔的托住。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多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停滞。
顾昙的动作和她人一样温柔,即使是受不了了也会控制着自己,不想让沈言川感到任何不适。
连呼吸也是隐忍。
沈言川舌尖变得有些酸,在休息的片刻,她被顾昙搂进怀里,顾昙轻轻地揉着她的发丝,说道:
“你学得很快……”
紧接着,顾昙指了指旁边的那个小盒子,面色如常地问她:“小言在网上买了这个……是想试一试吗?”
心里的计划被全盘打乱,沈言川一下子就涨红了脸。往她怀里又钻了钻。
“我愿意陪你探索任何事情……”顾昙在她额上留下了一个吻。
第58章 残酷的快乐刑罚。
再后来, 顾昙的意识也变得迷糊。
她们好像生了一场浩浩荡荡的病。
在一片风雨里,只能互相依偎着存活,不要去想前途未卜的将来, 也不要想事事不尽如意的现在。
只要彼此陪伴着就足够了。
在被进入的那一刻, 沈言川还是没有忍住倾泻声音。她只觉得一切都让她想要窒息,在一片浮沉中, 沈言川脑中想的是:难道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快乐的事么?
一次一次脱力, 一次一次再攀上去。
循环反复。
像是最残酷的快乐刑罚。
顾昙总是温温和和地爱她,吻也变成了一种安抚。
如果可以选择, 她好希望顾昙可以不要那么温柔。
只是所有极乐往往都只能存在一瞬,过于激烈的情事后只会愈加空虚。肢体上虽与顾昙无比亲密, 沈言川却总觉得一切都抓不牢。
她们的关系会不会有一天走向破裂?
沈言川脸上的泪痕尚未干涸,此时,心中忽然冒出来的念头将自己吓得不轻。
不会的。
她抬眼,看向顾昙的下颌。
线条很柔和,几乎没有什么棱角。
刚刚在沈言川快要受不了的时候, 她又一次问了那个问题,语调破碎:“顾……老师……你会永远像今天这样爱我吗?”
顾昙的眼睛不再清明, 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我会一直爱你,小言……”动作再一次加重。
人都有着最基础的反射弧——沈言川并不能逃过这一生物本能, 想要从这种失控的感觉里逃走,可是不能。
爱是残酷的,令人沉溺的。
在那一瞬间,沈言川真的相信了那即是永恒。
想到这里, 她终于能够确认, 顾昙是爱她的。
这几天假期, 日子好像一下子就变得无比简单,渴了随时喝水,饿了随时开火煮任何菜系,同样的,缺少爱就尽情在爱人身上索取。
人身上有许多地方可以感知爱意,皮肤、嘴唇、汗毛、发丝……
沈言川放纵着自己的本性,甚至会在白天饮下过量的酒精,再然后,就是将自己埋进无边的快乐里。
她拼命想挽留这些温存,只是快乐稍纵即逝。等沈言川再次睁开眼,已经坐在了前往南城的火车上。
南城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都市,她的街道周围站着久经风霜的树。夏天,树总是郁郁亭亭。
沈言川坐在的士上,街景快速从眼前掠过去,繁荣的、荒芜的、高耸的,像一幅幅不太真实的风景画。
在火车站与顾昙分别时她终于忍住了没有掉眼泪,不想让眼泪变成拖拽顾昙情绪的负担。见面时要开心,分别时也要笑着挥手。
沈言川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多久,但她好像在渐渐学会,顾昙即使不在她的身边,她也会好好地吃完一日三餐。
回到出租房,她下意识地喊舒庭的名字,没有回音。沈言川把包丢到一边,探着脑袋看了一眼厨房和厕所,门都是大开着的。
又看见房门紧闭着,心中隐隐有阵不妙的直觉。
她用指节叩了两下房门,“舒庭,你在家吗?”
还是没有回应。
沈言川不自觉地想起上一次舒庭进医院时的情形。
舒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没有出来,起初,沈言川只是觉得奇怪,却还是出于社交距离的尊重。
但心中的不安和怀疑只会越酿越浓,当沈言川下定决定想要打开房门一看究竟时,舒庭已经昏在床上,床单上满是黄白色、泛着腥臭的呕吐物。
沈言川的第一反应,是走到她面前,试探她的鼻息。
所幸还活着。
本来沈言川对于一切与自己无关的事都抱着一种冷漠的态度,但不知为何,舒庭脸上毫无生机的那一刻,她心中居然泛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总觉得她的经历和自己既相似又迥异。
然而,现在的情形和上一次舒庭出事的时候太过相似,沈言川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慌。
她只犹豫了三秒,就径直将门推开。
房间里也是空无一人。
沈言川看向了窗户——紧闭着的,这个事实让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意识回笼,她终于意识到,还可以拨打舒庭的电话。
嘟——嘟——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
沈言川顾不上听完后面跟着的一长串英文,就将电话挂断。
一连一个礼拜,沈言川每天都给舒庭拨去一通电话,每次都是无人接听。她失去了一切能联系到她的方式,沈言川后知后觉地想到,上次去医院应该和舒庭的母亲要一下电话号码……
在这七天里,沈言川每天晚上梦里都是舒庭会不会出现什么样的意外。
终于,她无法忍受独自一个人的胡思乱想。她尝试在电话里和顾昙提起这件事:
“我的舍友……舒庭,她消失了很多天。我好担心她会出事。”
本来不想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带给顾昙,但她已经被拉到了极限,下一秒就会断掉。
走投无路,才想起要向顾昙求助。
“电话也打不通吗?”顾昙好像在忙着敲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传进她的扬声器里,“我们可以往好处想……她不一定是像上次那样……”
其实这件事很无解,顾昙安慰得再多再好也没用。除了多一个陪着她担心,好像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沈言川憋住自己的情绪,努力地转移话题:“你最近在忙什么呀?”
“……在改一些文件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