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作品:《亡国公主谋心记

    “五公主。”太医向景闻清行了礼。

    “太子妃如何?”

    “是中毒之相,但臣已为太子妃解了毒。如今还需好生休养。”

    “将毒交予大理寺,让他们查清此毒来源。”

    “是,五公主。那臣便先行退下了。”太医恭敬行礼,说完后便很快退下。

    景珉转头问景闻清:“姑姑,母亲会好的吧?”

    景闻清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以示安慰:“会好的。你放心。”

    景珉慢慢止了眼泪,只还偶有抽泣。薄青晏慢慢睁了眼,见到景闻清,缓缓抬起手。

    景闻清站在景珉的身后,未曾上前。抬起的手放在了景珉的身上,她轻轻拍了拍,道:“珉儿莫担心,母亲无事。你先回去,母亲有话要与你姑姑相谈。”

    “是,母亲……”景珉担忧着母亲,犹豫着离去。

    薄青晏看向了景闻清,慢慢坐起了身:“闻清,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珉儿哭着来寻我,不得不来。”

    “你的确是心软的,此点与长公主一般无二。只是分明都是长公主教导长大,为何你与景礼却全然不同?”

    景闻清皱起了眉头。本应是虚弱无力的薄青晏,一步步走到了景闻清的面前。

    她抬手开始解开自己的衣裳,景闻清立即抓住了她的手腕,道:“太子妃,莫要失礼。”

    “我只是……想让你瞧瞧我的伤疤。”

    “太子妃若想诊治,寻大夫便可。”

    “可这世上除了你,没有任何一人能为我诊治。闻清,我一直都心悦于你,你不是……也曾对我动过心吗?”薄青晏走近了一步,景闻清如临大敌般推开。

    “太子妃慎言。”

    她松了手,薄青晏便也顺势脱下了衣裳。景闻清本想避开视线,却见那肌肤上,竟全是鞭伤,有些许年头了。

    薄青晏是中书令之女,是太子妃。她都想不到这样一个身份的人,身上居然会有那么多的鞭伤?

    “你……”

    “是景礼。”

    薄青晏轻抚着胸前的伤痕,眸底渐红。

    “他是疯子。”

    薄青晏一直都在逼近,好不容易离近了景闻清,抓住了她。

    “我求过你的,为何你……不肯救我。”

    第78章 假仁假义

    薄青晏紧紧抓着景闻清,痛声道:“景闻清,你为何不救我!”

    “是你自己的选择。”那黑眸淡然,甚至不比在战场上那般能有所波动的情绪,面对着她的质问,就连语气都十分淡漠。

    薄青晏拽着她的衣襟,想要去亲她。景闻清立即往后靠去,抬手将薄青晏推开。

    薄青晏摔在了地上,许是真的中了毒,身子无力。

    她满眼愤恨,回头看她:“是,因为他是你的亲兄长,所以连你也对他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

    景闻清整理了自己的裳,又捡起地上的衣裳丢在薄青晏的身上:“军中事务繁忙,我也不管朝中事,未曾收到你的任何消息。何况,嫁给他是你自己的选择。太子妃如今再来后悔,也晚了。”

    景闻清走到门口,又转身说道:“何况我从未对你动过心,请你莫要误会。”

    薄青晏眸中的光亮倏地熄灭,瞬间苍白的脸色显得她像是被突然抽走了灵魂。

    景闻清的话语毫不留情地划开她的心,那墨黑的兽纹面具龇牙咧嘴,在薄青晏看来,那是嘲笑,是不屑。

    她一句从未动过心,让薄青晏觉得自己就是自作多情的跳梁小丑。撑在地上的手缓缓握了拳,死寂的眸逐渐被愤恨的欲.火淹没。

    “你们景家,没一个好人。都是疯子,都是……疯子。”她低喃了一声。

    景闻清推门正要离去,薄青晏又立即喊道:“你不想知晓长公主究竟因何而死吗!”

    放在门上的手一顿,她转过头,语气瞬间冷下:“你知晓什么。”

    薄青晏轻笑道:“长公主中毒,偏偏是宁妙衣走了之后。她毒发而亡,又偏偏只有景辞云一人在。当时,我是第一个踏入那屋子,只有我,见到了她身上的刀!”

    景闻清的神色骤僵,她大步走到薄青晏的面前:“刀?”

    “没错,一把刀,深深刺入她的心脏!长公主,实则是被一刀碎了心!你们无人敢验尸,自是只认为,她是因毒而亡。”

    弋阳之死,对外也只言是病逝。但实际上为中毒,那毒还是敌国细作所为。而今日,却说是有人亲自动了手?!

    “你当时为何不说!”

    “当时?我为何要说?你们所有人不是都想要她死吗?就连她的亲生女儿也不例外!她死了,你们应当都很开心吧?”

    “阿云怎可能杀姑姑!”景闻清冲到薄青晏的面前。

    “景礼是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景辞云是假仁假义的奸恶小人。而你!你无情冷血,害我入这吃人的魔窟!”她指着景闻清,厉声道。

    “你们,都是疯子!”

    景闻清不想再与她言,转身欲离,只是手刚放在门上,冷风从门缝溢出,她忽觉眼前一阵黑影闪过,随即无力瘫在地上。她紧紧扒着门,试图起身。

    此时的薄青晏从她身后将人抱住,她伸长了手,覆在那只扒着门的手上。

    “闻清,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只要我得到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看着你,我便是开心的……”

    “薄青晏!”景闻清低喝一声。

    “你早该唤我的名字了。闻清,今日之后,你便是我的……”

    她紧拥着景闻清,解开了那面具的扣带,揭下那覆于面上的兽纹面具,丢弃在地。随即扣住她的下颚,侧首吻过。

    景闻清觉得自己的身子酥软无力,甚至没有办法将柔弱的薄青晏推开。

    薄青晏紧紧黏在她的后背上,搅动着她的舌。此时,门外却突然传来宫女的声音:“太子妃,公主府来人了。”

    薄青晏并未停下,反而以压倒性的姿势将景闻清按在了地上。她继续亲吻着景闻清,又伸手去解她的腰带。

    宫女见里面未有人应,以为是薄青晏没有听见,遂又敲了敲门,又重复道:“太子妃,公主府来人了。”

    景闻清狠咬了她一口,血腥气在口中瞬间铺散。但是薄青晏哪会放开她,她缓了一口气后对门外之人道:“何事。”

    “想问问五公主何时能够回府去。”

    薄青晏眼角的红还未散开,她一手抓着景闻清那还未解开的腰带,一手扣住了她的肩。她凝着景闻清许久,慢慢回道:“五公主一个时辰前便已离去。若无他事,本宫需歇息了。”

    “是。”宫女刚应答,正转身之际便见那风姿绰约的女子已是走到了面前。

    “夫人,太子妃寝殿不可擅闯。”宫女立即将人拦下。

    听到那宫女的称呼,景闻清也不知何处来的力气,终是推开了薄青晏。她撑着身子半跪而起,却又被薄青晏抓住。

    “想走也可以,今夜你要了我便让你走。不然我开了门,让你的娘子知晓我的衣裳是你脱的!”

    景闻清紧拧着眉头,气得说不出话来。

    “景闻清,吵架归吵架,你不归家是何意思?前一日还说什么都依我,今日不顺心便不理人了?”门外,凤凌的语气似是十分不满。

    薄青晏转头看向景闻清,干脆扯开了她的衣裳,坐在她的身上,低声道:“你回她,明日再回。”

    这般让人误会的一幕,她自是不想让凤凌瞧见。遂也只能道:“我明日再回,你先回去。”

    凤凌虽未贴在那门上听,隔了距离,但也清楚听见景闻清的声音有些不对。与平时那冷冽的声音全然不同,倒是多了几分隐忍?难道是被人绑住,被威胁了?

    “什么叫明日再回?正所谓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一定要隔夜吗?”

    薄青晏皱了皱眉,不想再理会。横竖门是上了锁的,她也并不怕凤凌会闯进来。

    她转头去解景闻清的腰带,摸索半天,终是找到了旋扣,将其一按后,整条腰带便松开了。

    “闻清,我们做自己的事,莫要理会她了。”

    “薄青晏,有话好商量,莫要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景闻清抓住了她的手,第一次想要与人商量。

    “只要能得到你,无论用何手段我都愿意。闻清,你躲不开了。”

    肩上的刀伤在薄青晏的手中显露,景闻清的身上也有不少伤,皆是在战场上留下的。

    她轻抚着她肩上的刀伤,慢慢俯身亲下,然后轻轻吮吸着。

    这时,那房门突然砰的一声重击,景闻清瞪大了眼,眼睁睁见到那门被打破,凤凌闯了进来。

    她本是一副我来救命的严肃模样,却是见到这旖旎一幕,脸色一呆。

    凤凌忙转过身去,又赶紧捂住了眼睛。她此时都庆幸自己将那碍事的宫女给打晕了。不然多一人见到,传出去多有不妥。

    “对不住,我实在不知,我这就走。”凤凌抬脚欲走,只是又见这门被自己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