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作品:《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萧厌礼不置可否,“你且去忙,我留下。”

    “好嘞,你要有事,叫我一声便是!”

    待关早的脚步声转到门外,这房中便只剩“兄弟二人”。

    萧晏不住地吸气吐纳,也未能平息心中层层泛起的波涛。

    都到了这个境地,兄长居然还能想着他好受不好受,还在帮他找借口。

    可兄长越是体贴,越显得他禽兽不如,更没有勇气来面对。

    ……罢了,总归兄长在身边。

    先扛过这一遭再说。

    萧厌礼关上房门,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他望着双眼闭合的萧晏,口中道:“可是醒了?”

    萧晏一动不动,置若罔闻。

    萧厌礼便笃定,对方应该是醉死了。

    若不醉死,就凭萧晏对外貌的看重,根本不会以这样一种不雅的姿态,在床上睡成“大”字。

    再看那白皙的面皮上,一枚红肿的掌印清晰入目。

    可见力道之大。

    萧厌礼俯下身去,将自己的手贴在萧晏脸上,果然和那掌印宽度相当。

    他有些出乎意料,萧晏竟会因为拿不到解药,自责到,对自己大打出手。

    这种又蠢又疯的行径,当初的自己从未做过。

    萧厌礼本该鄙夷萧晏的可笑,却瞧见一滴可疑的水珠,正在萧晏眼尾处摇摇欲坠。

    他静在原地,竟是愣了片刻。

    不知过了多久,萧厌礼鬼使神差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物件,掰开萧晏紧攥的手指,轻轻塞了进去。

    萧厌礼觉得,这场闹剧该终止了。

    从前欺骗萧晏是为了向共同的死敌寻仇,如今欺骗他,却纯粹是要解开他心中的疑惑。

    且这一次,骗得有些过分。

    可是闹剧终止之后……又当如何?

    萧厌礼目光骤冷,生生截断思绪,静了半晌,他再次朝着萧晏伸手。

    这一回,他解开了萧晏的前襟衣料。

    结实的胸膛近在咫尺,如同无瑕白璧。

    可无瑕白璧纵然价值连城,却无法呼吸有序,没有一腔热血,也不能焐热一颗有力搏动的心,不及这副躯壳的万分之一。

    不知不觉,萧厌礼的指尖在胸膛落定。

    这举动实在唐突,可他却理直气壮地闭上眼,一路向下游走,径直来到萧晏的丹田处。

    那根骨运转如常,灵力澎湃。

    他贪婪地触碰和感知着。

    每一寸触碰,都稳住了他险些动摇的意志。

    每一份感知,也加深了他对这幅躯壳的渴求。

    不错,闹剧终止之后,便是破解魂枷、再行夺舍,不做他想。

    与天争命,势在必得。

    他怎能心生不忍?

    日头西沉,天光暗下来。

    萧厌礼为萧晏盖好薄被,便飘然出了门,身影鬼魅似的,悄无声息,让屏气凝神的活人如释重负。

    萧晏总算得以睁眼,喉头也总算得以吞咽。

    满身的鸡皮疙瘩像凝住了一般,至今未散。

    下腹却又因为那微凉微痒的触碰,火烫地烧上来。

    一时间,他竟不知是冷还是热。

    所以……

    方才那算什么?

    他的兄长萧厌礼,对他做了什么?

    萧晏的双眼从一睁开,便保持瞪大的姿态,再未变过。

    若说摸他的脸,是因为兄弟疼惜弟弟脸上的掌印,再正常不过。

    可是往下、再往下……又该怎么说?

    萧晏试图起身,却如同剧毒发作了一般,虚脱到唤不起一丝力气。

    如今天灵像是被天雷劈过,脑子受了激,转得飞快。

    他想起秦岭客栈中同塌而眠,萧厌礼对他做过同样的事,被当场质问,却解释成为他盖被子,摸黑误碰了。

    他又想起,吴猛曾经说过,在他昏迷之时也被兄长摸过,吴猛还说兄长对他不清白,他那时死也不信。

    他还想起,兄长屡屡盯着他袒露的皮肉,看得专注。他当时的确有些诧异,可后来随着齐家屡屡挑衅和盛会开幕,他又抛之脑后。

    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莫非兄长真的对他……不清白?

    那他身中情毒之时,兄长的牺牲,又是出自他萧晏的强迫还是……兄长自愿?

    萧晏想到头疼欲裂,仍是没能记起一个清晰的画面,更无法想象萧厌礼当时的表情。

    但梳理至今,一个真相浮出水面。

    萧厌礼喜欢他,毋庸置疑。

    他天下传名,倾慕他的人不在少数,他无心于此,频频婉拒,不叫自己沾半点风月。

    可如今喜欢他的是萧厌礼,他束手无策。

    那是能为他豁出命的、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和他血浓于水的兄长。

    他怎么忍心拒绝了,让兄长难过?

    萧厌礼塞的物件还攥在手中,触感熟悉,萧晏拿起来一瞧,瞬间脑中空白一片,什么乌七八糟的念头都没了。

    是捏团。

    兄长以为他心情不好,饮酒消愁,给了他这个,要他别再拿自己撒气。

    他当即坐起来。

    横竖先去陪兄长。

    再自艾自怜下去,兄长独自一人,不知还能撑几时。

    可刚一出门,便见唐喻心拎着两个纸包,迎面而来。

    二人险些撞上,唐喻心后退一步,“萧大我正找你,杏花白配肴肉和盐水鸭绝佳,咱们一起喝啊。”

    萧晏瞧见是他,陡然来了灵光,“老唐,我有事要请教你。”

    唐喻心一直被萧晏拽回房间,见他还极为谨慎地关上房门,有些纳罕,“神神秘秘的,你想请教什么?”

    方才还满心急切的萧晏,却忽的忸怩起来,“这个……”

    唐喻心着急畅饮,催他,“啧,又不是招了风流债,你羞涩个鬼。”

    萧晏欲言又止,心虚地垂下眼睑。

    唐喻心久经情场,自然读得懂这个神态的意味,当下吸了口冷气,“不会吧……萧大你?”

    萧晏点头,额角汗珠细密。

    唐喻心乐了,将手里的小菜放桌上,上前揪萧晏,“来来,跟兄弟细细讲来,哪家姑娘啊。”

    类似的话,唐喻心在决战前夜也曾问过。

    彼时萧晏还能理直气壮地说“是我哥”。

    眼下,他却必须将萧厌礼严严实实地捂起来,“我不能说,但他于我有大恩。”

    “大恩?多大的恩?”

    “他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

    唐喻心深以为然:“那的确是恩重如山了,你喜不喜欢她?”

    萧晏严肃道:“他喜欢我。”

    “懂了,她喜欢你,你不一定喜欢她,但你又不好拒绝,所以很纠结,是不是?”

    “……差不多。”

    唐喻心开始分析,“那得看她所求是什么,她要不要名分?”

    萧晏心道,他是我亲哥,还能要什么名分。“不要。”

    “那她向你表白心意了?”

    “没有。”

    唐喻心咂嘴,“那你如何断定,人家喜欢你?”

    萧晏窘红了脸,“他、他一而再的,上手……上手……”

    唐喻心大惊:“什么,她摸了你?”

    萧晏手忙脚乱捂他的嘴,“别高声喊!”

    唐喻心扒下萧晏的手,果真压低声音,接着道:“那你老实告诉我,你们两个……有没有过肌肤之亲?”

    萧晏避开他的目光,更低声地道 :“有。”

    唐喻心却不大信,“你多年童子身,跟白纸没区别,知不知道肌肤之亲是什么,就是……”

    “知道。”萧晏这时倒是果断,“我确定,有。”

    唐喻心又抽了一口冷气,肺都凉了,却又不禁羡艳,“不要名分,不要承诺,只要和你肌肤相亲……萧大,你还是从了吧,我若是你,二话不说凭她处置。”

    第71章 直面邪修

    萧晏只觉脑袋嗡嗡响, “你、你要我从了他?”

    “对啊,横竖你又不吃亏。”

    “这怎么行,我可是……”萧晏本想说,我可是男人。

    可如此一来, 就暴露了喜欢他的人也是男身, 短期救过他命的男子, 唯兄长一人,唐喻心用脚指头都想得到。

    唐喻心却心领神会,自行补全了他的后半截话, 桃花眼当下眯成柳叶粗细, “你莫不是想说, 你可是堂堂萧仙师, 怎么能和她混在一起?呵, 肌肤之亲都有了, 还拿乔?”

    萧晏解释不清, 一甩袖子, “不同你说了。”

    唐喻心只当他不想面对,不禁恨铁不成钢, “我竟不知,你萧大是个在情事上没担当的,既然不喜欢,一开始又何必招惹人家, 现在又不想负责, 晚了!”

    二人自幼交厚,唐喻心鲜少对他疾言厉色。

    萧晏愣在原地,久久不言。

    唐喻心以为对方是震惊于自己这通不留情面的抢白,却并不打算安慰, 直接桌上拎起小菜,“两句话你就受不了了,却不知人家姑娘苦等你多时,又该多难过,这些吃食我自去找别人同享,你呀,就自己好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