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作品:《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唐喻心这下敢信了,当下喜上眉梢,忙不迭地朝李司枢拱手,“李哥盛情邀请,小弟却之不恭,今晚不见不散啊!”

    李司枢答应一声,当下腾空跃起,御剑而去。

    萧晏盯了好一阵子,收回目光时,不慎和徐定澜四目相对。

    他们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徐定澜道:“李师兄为何如此匆促?”

    唐喻心摆摆手:“他不是一贯如此,肯给我看美人傀儡,已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说罢又看向萧晏,“萧大你这个时辰过来,是也有傀儡给我看?”

    “少耍嘴。”萧晏啧了一声,直接上前拽人“走,进去说。”

    一行人先后进院,但不到片刻,暮色里便响起质疑声。

    唐喻心道:“不是吧萧大,才来两三天就走,未免忒急了些。”

    徐定澜想了想,“萧师兄必定是挂心萧大哥的身体,不如这样,你们二人先回去,我们再查找两日,说不定,还有所收获。”

    孟旷点头:“有道理。”

    萧晏却不愿如此。

    别说事到如今,他和兄长能否全身而退,即便可以,他也不会留下几人在这龙潭虎穴中。

    万一离火加害,他们出了事,岂非是他萧晏间接害的?

    只是将原委告知,他们又怎会相信?

    萧晏沉默片刻,试探地问了一句:“倘若杀死招云的凶手不是邪修,而是清虚宫的……”

    徐定澜脸色微变,“萧师兄怀疑清虚宫?”

    萧晏见徐定澜这个反应,愈发谨慎,“我是说假如,凶手是清虚宫的人,我们岂非羊入虎口了?”

    徐定澜摇头,说得肯定,“萧师兄此言差矣,莫说盟主治下,清虚宫断不会有此事,就算是有,我们更该加紧追查,为盟主分忧,这不也是我们的此行的目的么?”

    孟旷面露赞许,“有道理。”

    唐喻心摆摆手,“萧大你放心,这可是清虚宫,谁还能翻了天的,要没别的事,咱们快去用饭,我还得去看那美人傀儡。”

    萧晏那还有心思用饭,辞别了几人,孤身返回。

    萧厌礼已在床上坐起,见他进来,只问了一句:“没谈妥?”

    萧晏沉默,点头。

    不愧是兄长,他临行前没有告知去向,兄长却猜了出来。

    回来之后,又只用一眼,便看出了结果。

    萧厌礼淡淡道:“尽人事,听天命,你已做得够多。”

    萧晏一愣,哥这是在开解他?

    外面乌云满布,他心里却瞬间云开雾散,“谢谢哥。”

    萧厌礼不置可否,起身点灯。

    房中立时亮起来,仿佛驱散了一时烦闷。

    萧晏打定主意,今日唐喻心对那傀儡心心念念,不肯听他细说,那便等明日。

    那时唐喻心心愿圆满,兴许便能说通了。

    当晚电闪雷鸣,整座清虚宫兜头盖脸下了一夜暴雨。

    萧晏和萧厌礼同塌而眠,如今怀着生死攸关的大事,前一夜在心里纠缠不休的什么话本、什么绮靡畅想,竟是灭了个干净。

    他筹措了一晚上的词句,打算次日见了唐喻心,单独提一提。

    待风收雨停,已是次日清早。

    唐喻心带来的仆从踩着满地水渍登门来见,神色慌张,裤腿都被溅湿了大半。

    萧晏本没多想,还在打趣,“怎么,你家公子要请我过去,旁听他昨晚观摩美人傀儡的心得?”

    岂料那小仆从一听,血色从脸上迅速淡去。

    他白着脸,似乎还有些不甘心,“萧仙师,二公子果真没来过?您快别逗小的了!”

    “他的确不曾来过。”萧晏察觉不对,忙问,“怎么了?”

    “……二公子一夜未归,小的找了一圈,都没见着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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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给心脏柔软的宝宝剧透一下吧,唐喻心不会挂。

    第80章 柳暗花明

    唐喻心一改还算靠谱的作风, 离奇失踪了。

    据他的仆从交代,昨晚唐喻心乘兴而去,特地拎了一壶好酒,作为李司枢给他看美人傀儡的谢礼, 谁知至今未归。

    仆从到李司枢的院落去寻, 敲门却无人回应。

    徐定澜和孟旷得信而来, 听见这个,面面相觑。

    孟旷问:“兴许是老唐留宿在李师兄处,如今还在深眠, 没有听见?”

    徐定澜不认同这个可能, “虽说清虚宫门规严苛, 不许我等带太多人进来, 但李师兄到底有个仆从, 不至于连仆从都在赖床。”

    众人沉吟片刻, 徐定澜亦有猜测, “莫不是唐师兄玩心骤起, 被什么妙人趣事勾走,出去游乐了?”

    萧晏予以否认, “老唐虽然不羁,却也周全,绝不会不辞而别。”

    孟旷也在一旁点头,表示同意。

    几人一时没底, 略作商议, 亲自来到李司枢的院前确认。

    果然敲了几回,里头毫无动静。

    他们各自相望,面上俱是焦虑和茫然。

    徐定澜当即给出建议,“萧师兄, 看来等不得了,我们还是速速禀报盟主。”

    “且慢。”萧晏谨慎地想了想,“我先进去看看。”

    说着,点起足尖,飞身跃过了院墙。

    孟旷也想跟上,转头瞧见徐定澜一动不动,“你不去?”

    徐定澜眉头微皱,“我等身在清虚宫,寄人篱下,贸然进入……失礼不说,也是对盟主不敬。”

    孟旷笑道:“那我也不进了,就依徐夫子的,恪守礼数。”

    “孺子可教也。”徐定澜也笑了笑,眉心舒展一瞬,复又皱起,“萧师兄向来循规蹈矩,今日怎会如此莽撞。”

    “大概着急寻找老唐吧,特殊时刻,也不宜太过苛责。”

    徐定澜想了想,“……嗯,罢了。”

    在他看来,身死事小,失节事大。

    况且唐喻心只是暂时失踪,还未到生死关头,他做不到昧着本心去冲撞礼法。

    萧晏进了李司枢的院落,都不用找,一眼便看出了玄机。

    李司枢各个房门大开,其中陈设大抵都在,但贴身衣物、佩剑等等,全都消失无踪,像是被人打包收拾了去。

    萧晏愈发疑惑,不敢擅动,即刻退出院外。

    徐定澜见他出来,便问:“萧师兄,李师兄和唐师兄可在其中?”

    “都不在。”

    孟旷微微一愣,“里面可有什么异样?”

    萧晏如实道:“我大致看了一圈,一应用品都不见了。”

    徐定澜便拱起手来,郑重其事指出他的不妥,“萧师兄,我客居在此,应当安守本分,里面既然空着,理当由清虚宫自行处置,或者我等征得了清虚宫同意,再进去查看。否则,我认为……非礼勿视。”

    萧晏不动声色地回礼,“嗯,我着急了。”

    孟旷忙来打圆场,“罢了罢了,当务之急,是先去和盟主禀报情况,再耽搁下去,指不定老唐要怎么样呢。”

    众人素日交好,也不会为这一言两语就产生龃龉。

    萧晏自然也不和徐定澜计较,只是感叹这位师弟着实天真,才来清虚宫两三日,前有兄长被下毒,后有唐喻心莫名失踪……叫他如何敢再相信清虚宫的哪个人?

    若唐喻心真是被清虚宫所害,对方还怎会放他们进院查看?

    但徐定澜一则墨守成规,近乎迂腐,二则仰慕玄空真人,又怎会相信他的片面之词。

    只怕解释了,对方非但不信,反而又要来指责他信口雌黄。

    无巧不成书,今日玄空真人竟难得闲暇,进清虚宫这么久,几人终于得以进入正殿拜谒。

    先露面的是离火,据他所言,李司枢天不亮就已离开了清虚宫。

    萧晏一时不知该怀疑谁,“敢问离火师兄,李师兄为何走得如此匆忙,昨日见着他,也不曾听说他有去意。”

    徐定澜同样疑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如此突如其来,莫不是千机寨召他回去?”

    离火点头,“他说接到急报,千机寨掌门突然病危,不得不即刻赶回蜀中。”

    线索像是断了,又像是换了个方向。

    萧晏便试探地提起唐喻心的事来,“离火师兄可知,唐喻心失踪了?”

    离火闻言,果然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今晨……又或许是昨夜,他被李师兄请了去,至今未归。李师兄既已回到蜀中,不知他又身在何处。”

    离火略作沉吟,即刻唤个小弟子过来,命其将昨夜守山的弟子叫来问话。

    萧晏观他表现,镇定自若,倒也不见什么异样。

    到须臾之后,守山弟子前来面见,离火与其一问一答,还原出昨夜李司枢离开的情形:

    一主一仆,御剑而去,行色匆忙。

    从这一面之词来看,唐喻心似乎不曾离开清虚宫。

    离火紧跟着问守山弟子,“李司枢离开时,可曾带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