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作品:《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凭什么夏崇就能看到他这一面?凭什么夏洄愿意在夏崇面前露出柔软的内里,却对自己永远戴着那副冷冰冰的面具?

    夏洄平时都是轻易碰不得的,生病之后却很容易被这样那样的使用,这是否是造物主的刻意设计?

    非暴力不合作的夏洄,也是有弱点的。

    白郁很难想象那么冷酷的夏洄会尊敬兄长,而在自己面前总是摆臭脸,狡猾、嚣张、不肯服输。

    明明夏洄和他达成合作,却非要将其形容为权色交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倔得让人牙痒。

    也许……是他太客气了。

    白郁眯起眼睛,眸色渐深。对付夏洄这种吃硬不吃软、浑身是刺的小猫,温和的手段永远只能隔靴搔痒。

    他需要更直接地去打破坚冰,去告诉夏洄一个事实。

    你属于我。

    他们之间,明明也有着更紧密的联系。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迅速扎根、蔓延。

    他要让夏洄像此刻依赖夏崇一样,在某些时刻,也必须依赖他,想到他,甚至……畏惧他?

    不,畏惧太低级了。他要的是夏洄在清醒地权衡利弊后,依然不得不走向他,就像飞蛾明知是火,却依然扑向光亮。

    白郁饮酒,淡淡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边,岳章从后台一边挽袖口一边走出来,在夏崇手里接走了夏洄。

    夏崇似乎想要跟上去,然而夏洄把脑袋埋在岳章怀里,夏崇只能眼睁睁看着岳章把夏洄抱上楼上的休息室。

    白郁阴冷地注视着一切。

    夏洄,你以为躲在他们身后就安全了吗?

    我们之间的“交易”,还没结束。

    我要你清清楚楚地知道,你的身体,你的选择,你的软肋,甚至你此刻难得流露的脆弱,最终,都只能与我有关。

    他仰头饮下一口酒,酒液映着他眼底渐深的暗色。

    等着瞧吧,我的小猫。

    岳章抱着夏洄上楼的时候,怀里的少年已经烧得迷迷糊糊。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刻意放轻,怕颠着怀里的人。

    夏洄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滚烫,病中气息灼热,一下一下喷在他颈侧。

    岳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该抱他,刚才在卫生间里那个吻,已经越界了。

    当着江耀的面,亲他的男朋友——这不是岳章会做的事,他一向自诩正派,做事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可他就是不管不顾地做了。

    岳章垂眸看着夏洄,很想、很想、再亲一下他的嘴唇。

    岳章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忍耐欲望,还是说……

    岳章在忍不住亲吻那双滚烫的嘴唇时,心中懊悔,可是那股柔软的热意叫他心猿意马。

    夏洄的呼吸略显急促,脸颊潮红,是低烧未退的迹象,他的嘴唇因为干燥而微微起皮,下唇一处破口已经结了暗红色的血痂。

    显然,在他亲吻夏洄之后,又有人亲了夏洄。

    自责与恨意在岳章胸膛中碰撞,他太知道夏洄是一个多么完美、多么优秀的人,可是夏洄在生病,意识不清,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谁在身边。这乘人之危的事,夏洄会怎么想?

    那个清醒时疏离冰冷的夏洄,若知道自己在他昏睡时被如此对待……

    岳章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突如其来的自我厌恶。

    他死死闭上眼睛,不敢再看怀里的少年一眼。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眼底翻涌的浓黑情绪被强行压下,狼狈而颓然。

    夏洄在他怀里动了动,岳章心肺灼烧,低头看他,反把夏洄抱得更紧了一点。

    休息室的门在走廊尽头,岳章推开门,把夏洄平放在床上。

    床很软,陷下去一个浅坑,夏洄躺上去的时候,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像是有些不舒服,但没醒,身体在厚重的毛绒恶龙外套里缩起来,更消瘦的一团。

    他像是没有一刻安生,苍白,修瘦。

    岳章站在床边,看着他红肿的嘴唇,幻想着江耀抱着他亲吻的样子,幻想着江耀抱他在床上的样子。

    占有欲。

    男人都有的占有欲。

    岳章忽然觉得躁动,他扯了扯领口,转身想去倒杯水。

    门被推开了,白郁站在门口,靠着门框,双手放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岳章,像两把没出鞘的刀。

    “小白,你先出去。”岳章揉了揉眉心,压着不安说。

    白郁没动,他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着的夏洄,又看向岳章:“你有话要单独和他说,还是有事要和他在床上做?”

    岳章没说话,算是默认。

    白郁看着夏洄,伸手,岳章却扣住了他的手腕。

    白郁抬起眼,无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很淡,但岳章看懂了里面的东西。

    “岳章,”白郁说,“你刚才在楼梯里亲他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岳章的手指紧了一下:“你看到了?”

    白郁似笑非笑地说,“你亲得那么大的动静,谁听不见?”

    岳章不为所动。

    白郁甩开他的手,在床边坐下,轻轻拨开夏洄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张烧得泛红的脸。

    “烧成这样,”他若有所思地说,“还被人抱着亲来亲去,好可怜,如果他能怀孕,被你们这些人弄过,估计要生好多胎了。”

    岳章冷冷地盯着他,“别这样说他。”

    白郁回过头眉头一动:“喜欢就喜欢,你对他有幻想就有幻想,你有什么不敢认的?我就敢承认我对他有渴望,你呢?你敢说你没有?”

    夏洄在睡梦中动了动,白郁的手在岳章看不见的地方掀开了被子,顺着恶龙外套的边缘探了进去。

    岳章坦然了:“我有。”

    白郁直起身,恢复了那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带着隐隐威胁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他甚至还体贴地帮夏洄拉了拉滑落一角的恶龙尾巴,就在岳章以为他只是帮忙的时候,白郁从毛茸茸的恶龙服里举起来一只潮湿的手,也是滚烫的,沾染了属于夏洄的温度的手。

    岳章甚至不知道白郁是什么时候把手放进去的。

    “看到了吗,岳章,他刚刚在我手里出了一次。”

    白郁轻声如同魔鬼,“他没你想得那么圣洁,他并不是不能占有的,你要是不敢,就只能看着他属于别人,我能为他做的比你更多。”

    岳章看着白郁那只手从恶龙服里抽出来。

    白郁举起那只手,在昏黄的灯光下端详了两秒,然后慢慢舔了一下指尖。

    岳章的瞳孔猛地收缩,而夏洄动了,很轻,像蝴蝶被惊动前的预兆。

    从恶龙服里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轻轻蜷缩了一下,指尖握着床单。

    白郁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因为这一个抓床单的动作,岳章像被定住一样,看着床上的人。

    夏洄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黑,黑得像深不见底的井,但井里不是空的——有雾气,有涣散,有高烧未退的迷蒙。

    他眨了眨眼,目光没有焦点,睫毛像刚被水洗过,黏成一小簇一小簇,衬得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又空又远。

    他漫无目的地掠过天花板,掠过灯光,最后落在床边的两个人身上。

    恶龙服的领口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露出一截锁骨,那截锁骨很瘦,瘦得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骨头,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病态的白,他就那么躺着,没有质问,没有躲避,甚至没有尝试把自己藏起来。

    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猫,蜷在角落里,既不逃也不叫,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你。

    “岳章,怎么你也……”

    岳章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想开口解释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夏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白郁也没有说话。

    夏洄用指腹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碰在那个结了血痂的破口上,他看着那一点暗红沾在指尖上,然后他放下手,又闭上了眼睛,“你们要一起上我吗?好啊,对我温柔一点,我在生病,我不想烧到40度。”

    岳章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

    是因为夏洄没有质问?是因为他那么平静地接受了所有?还是因为他那副样子……明明被弄成这样,却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像是早就习惯了,像是早就知道自己逃不掉,像是一直在忍耐,一直到逃走的那一天?

    岳章极轻极轻地拉起那件恶龙服的领口,把他盖住,手指在发抖:“你等一下,我叫医生过来。”

    白郁看着他的动作,冷冷问:“你装什么好人?”

    夏洄挥开岳章的手,恨意藏不住,更多的却是将身体感受置之度外的冷漠,“要上就快点,我待会睡了。”

    他对待自己身体都不在意的态度,惹毛了白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