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许是那触感太诱人,许是她真的喜欢……喜欢!

    “我……”李成欢欲哭无泪,她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争气,“我说我忘了,你信吗?”

    姜浸月忍俊不禁,笑意流淌在眼底,仿佛沾了一层水汽,在光线的映衬下亮若星辰,勾魂摄魄,美艳撩人。

    她伸出手,极轻极慢地揉着少女的眉梢,“成欢,要不要再给你一次机会。”

    落在耳边的嗓音透着莫名的蛊惑,让李成欢无意识地点点头,紧接着又猛地摇头,她反应过来,一下子就把人推开了,“我不要。”

    她说罢便转过身去,生闷气一般挪远了半步。

    可恶!这个女人可恶至极!

    她才不上当呢,她万一还是没有推开,岂不是就证明了她喜欢?

    不可能,她上辈子、这辈子绝不会吃感情的苦,她是智者,她向往的是自由,是自在如风,任何人都牵绊不住她。

    李成欢恨恨地闭上眼睛,没错,就是这样,她根本不喜欢姜浸月,跟不喜欢的人怎么能做那种亲密的事。

    她只是没反应过来,只是没有经验,只是被美色所惑。

    可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是心动,不是喜欢。

    李成欢咬咬牙,又翻过身来,郑重道:“姜浸月,我不喜欢,你以后不要这样了。”

    姜浸月神色沉静,红唇轻启:“你没有推开我。”

    李成欢:“…”

    语无波澜的一句话,成功让少女再次翻过身去,没了声响。

    姜浸月无声扬唇,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子,闭上了眼睛。

    喜欢与否,从来不在于言语,而是反应。

    她相信少女对自己还谈不上喜欢,但少女也明显没有排斥,且对方才的亲密之举接受良好。

    这又何尝不是喜欢的开端呢,只要她想,迟早会把少女牢牢地拴在身边。

    【女主黑化值减五,奖励大米五百斤】

    李成欢猛地睁开眼睛,五百斤大米!够他们这些人吃上十多天了!

    她拧了拧眉,脸色一时纠结,一时茫然,最后看着脑海里那堆成小山的大米,认命般地叹了叹气。

    罢了罢了,女主开心就好,不过是接个吻而已,她是成年人,多大点事啊……

    夜色渐浓,月亮悄悄隐没,把天空交给了初升的朝阳。

    天色微亮,队伍里便开始有人醒来。

    众人望着陌生的山林,都有些不知所措,他们接下来要去往何处,下一顿还有饭吃吗?

    “今早也是一人一个白面馒头,每人可以喝半碗水,都赶紧去找盛水的东西吧,一刻钟后排队来领。”

    伴随着顾老大的高声呼喊,犯人们心神大振,还有白面馒头,水也给得更多了!

    第33章

    :一天不撩,就不自在

    众人反应过来,忙分散开去找盛水的东西,凹陷的树皮、石头、枯叶,凡是能装水的,全都不放过。

    “娘,咱们就用这个喝水吗?”卢宝珠看着手里的树皮,皱眉道。

    树皮这么脏,怎么用来喝水?若是能洗一下就好了,可惜每个人都只有半碗的分量,洗了树皮就没得喝了。

    卢老夫人抠着树皮上的脏污,头也不抬道:“真到山穷水尽了,树皮也是能果腹的东西。”

    她没经历过荒年,眼下已经是有生以来最苦的时候了,但她在书上看到过相关记载,说是难民饿极了,连树皮和草根都要抢,凡是能入口的东西,什么都吃。

    卢宝珠撇撇嘴,突然看着某个方向愣住了。

    谢玉婉示意李成乐把木桶放下,两人各自守着一个木桶,等着犯人们归来。

    她低头盯着手里的杯子,这么晶莹剔透的琉璃杯实在是太罕见了,想到李成欢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琉璃杯递过来的样子,她呼吸沉了沉。

    方才,李成欢叫她和李成乐借一步说话,走远些便让她们转过身去,再转身时,李成欢的脚边就多了两桶水,手里还有一对琉璃杯。

    相比于李成乐的迟钝,谢玉婉心头无比震惊,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却又不敢去探究。李成欢分明不是普通人,普通人哪有这种神仙手段!

    几步之外,顾老大也震惊得不行。

    那些高人也太厉害了,天才刚亮就又送来一大筐白面馒头,虽然他没有亲眼所见,但脑海里仿佛看到有一伙蒙面黑衣人,行踪诡秘,个个都如李老太太一般深不可测,正在暗处观察着他们。

    想到这里,他忙抬头挺胸,目不斜视地看向逐渐聚拢过来的犯人。

    “都排好队,不得争抢。”

    不远处,卢老夫人把树皮递给二儿子,“崇智,你带宝珠去接水。”随后,她又看向小儿子,“崇信,你去领馒头。”

    卢崇智点点头,和卢宝珠一人拿了两块树皮往回走,走出没几步,卢宝珠忽然转过身来。

    “娘,您也一起去接水好不好,我怕自己拿不稳,万一洒了怎么办?”负责分水的是大嫂,若是娘亲能跟过去,说不定……

    说不定他们不仅能洗一下树皮,还能敞开了肚皮喝。

    卢老夫人面色一沉道:“洒了就渴着。”小儿子已经之前的事告诉她了,得知夫君和长子对大儿媳做出过那种混账事,她就什么想法都没了。

    夫君和长子该死,死得好,她也无颜见谢玉婉。

    卢宝珠还想再说,就被卢崇智瞪了一眼:“小妹,别说了。”

    他怎么会看不出卢宝珠的小心思,不过是想让娘亲去大嫂那里露个面,看看是否还有几分往日的情分。

    卢家也就只有娘亲能去赌一赌大嫂的心软了,可是他不敢赌。

    想到惨死的爹爹和大哥,想到两人额头上的血窟窿,卢崇智怕都要怕死了,万一娘亲去了也没用,反而把这最后一点情分都给折腾没了,他们就真得提着脑袋过日子了。

    卢宝珠没再吭声,低着头跟在后面,等到终于轮到她了,她却迟迟没有伸出手。

    谢玉婉微微皱眉,“宝珠?”

    卢宝珠抬头,眼眶里泛着泪光,“大嫂,你回来好不好,娘醒来后一直都惦记着你。”

    谢玉婉心下一沉,面无表情道:“不接水就让开。”婆母若实在惦记她,可以私下寻她,而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小姑子来哭。

    见她冷了脸,卢崇智吓了一跳,忙喊道:“宝珠,赶紧接了水走。”若不是他此刻两个手里都端着树皮,肯定会把小妹扯走。

    这个时候来给大嫂寻不痛快,那不是找死吗,他可不想步的爹爹和大哥的后路。

    卢宝珠没有动,脸上泪水直流,可怜巴巴道:“大嫂……唔!”

    卢崇信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半抱着她往后拖,闷着头就往回走。

    馒头那边领得快,他给娘亲送回去后,便来到这边,就是担心小妹乱说话。

    好在他来了,不然小妹不知道还要说什么,他们一家人哪还有脸面来打扰大嫂啊。

    谢玉婉面色不变,继续看向后面的人,冷静地倒水。

    心里却常常一叹,看来并不是婆母的意思……

    兄妹三人回到原处,卢老夫人便让卢宝珠跪下,说:“馒头吃了,水就不用喝了。”

    既然因为小女儿的缘故少接了两份水,那么做错的人就不要喝了。

    卢宝珠泪水涟涟:“娘,我只是想大嫂了。”

    卢老夫人闭了闭眼,“宝珠,没有把你教好,是为娘的错,娘陪你渴着。”

    说罢,她坐到卢宝珠身边,牵起女儿手,语重心长道:“你扪心自问,真的是想你大嫂了吗,以前有你爹宠着你们,我有心管教也无力,眼下你若不服管教,尽可不认我这个娘。”

    女儿性子被宠得有些歪了,好在年纪尚小,还能掰回来,就是打也得打回来。

    卢宝珠低头抽泣,她不想大嫂,但她好想爹爹和大哥,爹爹和大哥最疼她了,不像娘,这也不许,那也不让,总是拘着她……

    一旁,两兄弟默默吃着馒头,间或喝一口水,都没有出声,但也默契地各自留了两口水。

    不远处,李成欢和姜浸月把一切看在眼里。

    “嫂子,卢家人能留吗?”

    不说卢家之前的所作所为,单是她们杀了卢尚书和卢崇礼,这一家人就让人不放心。

    目睹亲人被杀,再怎样事出有因,卢家人心里当真不怨、不恨吗。

    姜浸月缓缓摇头:“不妥。”乱世需要武力镇压,但又不能一直靠武力。

    尤其她们现在已经借李老太太的手立住了,接下来要做的应该是安抚人心,而不是动辄就杀人。

    李成欢不解:“有何不妥?”

    姜浸月转眸,与她对视:“眼下正值用人之际,卢家人并非都是隐患。”这也是留着卢家人的原因之一。

    不管卢家人心里怎么想,她们有枪在手,都不用担心生出大乱子。

    再者,她这么看下来,也判断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