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温柔。

    陆凛知道,沈卿辞默认了。

    他把脸重新埋进沈卿辞怀里,嘴角微微勾起,贪婪地呼吸着这个人身上的味道。

    ---

    车开回别墅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秋夜的凉意透过车窗渗进来,沈卿辞侧过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陆凛。

    他的手还死死拽着沈卿辞的西装外套,指节泛白,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车停在别墅门口,保镖拉开车门,弯腰想扶陆凛下来。

    但陆凛的手拽得太紧,保镖试了两次都没能掰开。

    沈卿辞沉默了两秒,然后抬手,解开西装扣子,把外套脱了下来。

    陆凛抱着那件还带着沈卿辞体温的外套,蜷在后座上,睡得更沉了。

    保镖小心翼翼地把陆凛背起来,往别墅里走。

    沈卿辞下了车,夜风扑面而来,凉得刺骨。

    他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风一吹,布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形。

    福伯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看见沈卿辞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连忙回屋拿了条毯子,快步走过来披在他肩上:

    “先生,天凉,注意身体。”

    沈卿辞点了点头,目光一直追着保镖背上的陆凛,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收回视线。

    他拄着拐杖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福伯端来一杯姜茶,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先生,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沈卿辞看了一眼那杯冒着热气的姜茶,没动。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敲着。

    福伯站在一旁,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紧皱的眉头,欲言又止。

    良久,沈卿辞睁开眼,看向福伯:

    “福伯,你知道陆凛这十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吗?”

    福伯愣住了。

    他没想到沈卿辞会主动问起这个。

    惊讶之余,他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陆先生自从您……之后,不到一年就被陆家接走了。我只听说,他被陆家送去了精神病院,强制治疗了一年。”

    福伯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等他再回来,已经是三年后了,那时候,他已经是陆氏集团的总裁,整个人变了很多。”

    沈卿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可以问一下陆先生的助理,”福伯建议道,“周助理应该知道得更清楚。”

    沈卿辞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

    陆凛的事没解决完,林薇的事又冒出了头。

    第二天,青野楼下。

    林薇的老公陈志远,带着他那个蛮横无理的母亲,在公司门口闹事。

    陈志远穿着皱巴巴的西装,手里举着个硬纸板牌子,上面用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

    【青野老板沈青,勾引有夫之妇林薇,破坏别人家庭!】

    旁边还贴了几张模糊的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像是沈卿辞和林薇在亲密接触。

    陈志远的母亲则更夸张。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穿着花衬衫,烫着卷发,此刻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没天理啊!我儿子辛辛苦苦挣钱养家,这个狐狸精倒好,在外面勾搭老板,还把我们家的钱都卷走了!”

    她一边哭,一边指着青野公司大楼:

    “就是那个沈青!仗着有几个臭钱,就勾引别人老婆!大家评评理啊!”

    这种情况,最不缺的就是围观观众。

    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附近公司的员工也翘班来看,还有闻讯赶来的记者。

    闪光灯不停闪烁,摄像机对着陈志远母子和青野集团的大门。

    不少人开始指指点点,言语中都是对沈青和林薇的谩骂。

    还有人举着手机直播。

    场面一片混乱。

    第44章 解决极品母子

    顶楼总裁办公室。

    林薇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脸色惨白。

    她的手紧紧抓着窗帘,指节泛白,嘴唇抿得死紧,眼睛里全是恐惧和愧疚。

    她转过身,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沈卿辞。

    沈卿辞还在处理文件,头都没抬,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林薇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抖:

    “沈总,对不起,我……”

    给你带来麻烦了。

    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沈卿辞就打断了她:

    “这个小区怎么样?”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

    林薇愣住了,接过文件,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份房产资料,本市有名的高档小区,安保好,环境好,学区也好。

    “陆凛给你找的,”沈卿辞说,声音很平静,“开发商也是他旗下的公司,你看一下。”

    林薇的脸色更白了。

    她知道,她带着两个孩子住在沈家别墅,很打扰。

    但她没想到,沈总会这么直接地……让她搬走。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沈总,我自己找就好了,这个小区……太昂贵了。”

    沈卿辞点了点头:

    “确实有点贵。”

    林薇的心沉了下去。

    但下一秒,沈卿辞又说:

    “那就当是年终奖吧,提前发给你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本子,放在桌上。

    房产证。

    上面已经写好了林薇的名字。

    林薇看着那个红本子,愣住了。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沈卿辞看了她一眼,又说:

    “下次结婚,别翻垃圾桶了。”

    林薇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用力点头,哽咽着说:

    “嗯。”

    沈卿辞站起身,拄着拐杖:

    “看完了吗?”

    林薇擦了擦眼泪,点头。

    “那就走吧。”沈卿辞说,“去处理楼下的事。”

    ---

    楼下,场面已经失控了。

    陈志远的母亲开始打滚,把头发抓乱,衣服扯开,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记者们围得更近了,摄像机都快怼到她脸上。

    陈志远还在举着牌子,大声喊着:

    “沈青!你有种出来!勾引别人老婆,算什么男人!”

    就在这时,青野的大门开了。

    沈卿辞拄着拐杖走出来,身后跟着林薇,还有一个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闪光灯在他们出现的瞬间,疯狂闪烁。

    记者们一拥而上,话筒几乎要戳到沈卿辞脸上:

    “沈先生,请问您真的勾引了林女士吗?”

    “沈先生,您对陈先生的指控有什么回应?”

    “沈先生……”

    沈卿辞停下脚步,抬起眼,目光扫过那些记者。

    他的眼神很冷,冷得让那些记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看向陈志远,声音平静:

    “你说我勾引林薇?”

    陈志远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对!就是你!我手里有证据!”

    “证据?”沈卿辞侧过头,看向张律师,“张律师。”

    张律师上前一步,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沓文件:

    “陈志远先生,我这里也有一份证据。”

    他的声音洪亮,清晰得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这是你婚内出轨的证据,你的情人刘小慧,已经怀孕九个月,预产期在下周。”

    “这是你家暴林薇女士的证据,医院就诊记录,报警记录,还有邻居的证词。”

    “这是你欺骗林薇女士签署不平等协议的证据,合同原件,以及三位法律专家的鉴定意见,确认该合同因违反公序良俗而无效。”

    张律师每说一句,陈志远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围的记者也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

    “至于你母亲所说的养老钱,”张律师看向那个还在打滚的老太太,“根据银行流水,林薇女士每月给你们家的生活费是三万元,而你的月薪是八千元。到底是谁在养谁,一目了然。”

    陈志远的母亲猛地跳起来,指着张律师骂:

    “你胡说!你这个……”

    “闭嘴。”

    沈卿辞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压迫感。

    老太太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沈卿辞看向陈志远: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陈志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腿都在发抖。

    “既然没有,”沈卿辞说,“那就该我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第一,林薇女士已经和你离婚,离婚协议昨天已经签署,孩子抚养权归林薇女士,你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