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咧开嘴笑了,高兴地跑走。

    她离开后,裴佳媛也打算睡觉了,刚躺下,手机却突然开始振动。

    她一看是金律发来的, 可能这周目没不告而别,走的时候跟他说了,他这次有了不少安全感, 也能替她考虑了,怕打扰她,没打视频,而是发的消息。

    方方面面都问到,把自己害羞难以说出口的思念混杂在各种问题中。

    “佳媛,你已经到首尔了吧。”

    “觉得首尔怎么样,和你想象中一样吗?”

    “吃的什么?好吃吗?”

    “我好像有点想你了。”

    “首尔天气怎么样?”

    “你有没有晕车啊?”

    “你已经安顿好了吧,住在哪里?酒店还是公寓?”

    “你走了,我好不习惯,想你。”

    “你睡了吗?如果没睡的话一定要回复我。”

    “我会尽快回到首尔帮你的。”

    “我给你转了钱,记得花哦。”

    裴佳媛轻轻翘起唇角,只回复了“晚安。”

    金律收到消息,高兴地从病床上蹦起来,虽然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句晚安就能让他这么开心,眉眼舒展,唇边带笑。

    他扬唇回复:“晚安,佳媛。”

    附赠一张现拍的自拍照,怕她把自己忘了。

    穿着病号服,脸依旧帅气,甚至多了丝让人怜惜的脆弱感。

    裴佳媛默默吐槽一句自恋,收起手机睡觉了。

    她不知道,这么晚了,还有人在心里念着她呢,是徐翊秋,他自从白天在医院见了裴佳媛一面,脑子里就总是浮现出她安静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的模样,清丽脆弱,像漂亮的百合花。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刻,脑子里反复出现一个人的身影,挥之不去。

    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但脑子里却隐隐有个想法呼之欲出,他想再见她一面。

    今天出事故的人他认识,是任知星,hanon和赫罗斯的少爷。他也在斯利高念书。

    但那女生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她明天还会在医院吗?

    徐翊秋不是一个会回避自己内心情绪的人,短短几秒他就决定明天要拎着水果,买束花,去医院探望任知星。

    说是探望任知星,但其实他想见的另有其人。

    希望她在。

    徐翊秋迫切地许愿,但总觉得这样凭空许愿,愿望不会被实现,所以本来都准备睡了的人又突然坐起来,换好衣服跑出门,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个小蛋糕,插上蜡烛许愿。

    蜡烛的火光映在他脸上,闭着的眼睫轻轻颤抖着,迫切诚恳。

    拜托了,让我再见到她吧。

    翌日,裴佳媛醒来没多久就听见敲门声,她透过可视门铃看了一眼,外面站了好多人。

    “您好,裴小姐,我们是姜会长派来的。”

    裴佳媛轻轻挑眉,对哦,差点忘了,昨天姜善娜离开前说会派佣人过来。

    她把门打开,一行人进来。

    姜善娜很细心,考虑得也周全,有专门负责照顾秋天的,有司机,有做饭的厨师,还有负责清洁打扫卫生的。

    裴佳媛颔首,礼貌微笑:“那就麻烦你们了,辛苦。”

    她去看秋天,秋天还睡着,小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昨天几点才睡着。

    专业厨师做饭很快,裴佳媛换好衣服,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和牛菜心粥,黄油胡萝卜蛋卷,煎鸡翅。

    她打算吃过饭去医院看任知星,穿了条无袖印花a字裙,披肩,头发卷成波浪卷,编成公主发。

    出门前,裴佳媛叮嘱照顾秋天的保姆:“这是我给她留的便利贴,今天天气不错,等她醒了,你可以带她出去逛逛。”

    保姆笑着答应:“好的,您放心吧,裴小姐。”

    司机载着裴佳媛去医院,到病房之后,系统提醒裴佳媛:“宿主,有监控哦,可不要为所欲为。”

    裴佳媛轻挑挑眉,看样子是姜善娜临时安的,不放心她。

    她往床边一坐,盯着任知星看,良久,温柔地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帮他把额前碎发拨弄开,轻轻叹气,演戏给监控看:“我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你了,是网络上和我聊天温柔的你是真的,还是现在这个不顾他人安危飙车躺在病床上的你是真的。”

    “你答应我会好好照顾我和秋天,我相信你,才来的首尔。现在你却变成这样,让我怎么办。”

    裴佳媛抓着他的手抵在自己额前,声音温软的祈盼:“你快点好起来吧。”

    与此同时,姜善娜正盯着监控看,看裴佳媛神态,看她自言自语说的,没什么异常,她这才彻底放下戒心。

    毕竟佳媛不知道她安了监控。

    放下戒心后,随之而来的是忧心,她儿子和一个孤儿谈恋爱,这传出去恐怕她会像当年的静雅一样,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姜善娜发愁,想找人说说,思虑良久,才找到诉说的人选。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林秀珠的号码,她和林秀珠也算是少女时期通过裴静雅产生交集,建立的友谊。只是林秀珠不喜欢裴静雅身边有别的朋友,所以总是看她不顺眼。

    但自从静雅出国之后,两人倒是交心了,因为她们都很思念她,且有着共同的回忆。

    林秀珠最近在筹备画展的事,很忙,半天才接通:“怎么了,善娜?”

    姜善娜欲言又止:“我……你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喝喝茶。”

    林秀珠开玩笑,故意气她:“没空,我可是很忙的。”

    姜善娜蹙眉:“我有苦恼。”

    林秀珠:“行吧,那我勉强抽出一个小时。”

    “我去赫罗斯找你。”

    姜善娜露出笑容:“不用,我去艺术馆找你。”

    她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送她去青山艺术馆,画展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姜善娜进去时还欣赏了一番。

    林秀珠在咖啡区等她,姜善娜拎着包快步走过去,坐下。

    林秀珠把茶杯推到她面前,温声说:“来得还挺快,看来你是真苦恼。”

    “给你点好了,你最爱喝的红茶。”

    姜善娜感动:“谢谢。”

    她端起来喝一小口。

    林秀珠望着她,淡淡开口:“说吧,我也很好奇,有什么事能为难到你。”

    她认识的姜善娜雷厉风行,很少有示弱的时候。

    姜善娜手指摩挲着茶杯,抬眸和林秀珠对视,良久才艰难地开口:“知星和一个孤儿谈恋爱了。”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是该拆散他们,还是接受?”

    “我怕他成为下一个静雅。”

    林秀珠听着面色凝重起来,沉默半晌,她问:“你怕的是什么?怕女孩子贪图你的钱?”

    “你有的是钱,知星将来能继承的东西几辈子都花不完,如果她图钱,那不是正好。”

    姜善娜听着,是这个道理:“可是他们成长环境差别太大了,真的合适吗?”

    林秀珠:“合不合适是知星和女孩子之间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是知星和女孩子相处,又不是你。”

    姜善娜越听越觉得有道理,感叹:“秀珠你什么时候变这么通透了?”

    林秀珠叹气,蹙眉:“因为我刚被我儿子教训一顿,他说我当年明明觉得静雅那样可怜,现在却不知不觉成了迫害者,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强迫孩子按照我的意愿我的想法去做某些事,那跟静雅父亲当年的做法有什么区别。”

    “意识到这些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很恐怖,所以我才跟你说这些,尊重孩子吧,无论如何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姜善娜十分动容:“秀珠你说的对,之前真的是我想差了。”

    “从现在开始我要好好对待佳媛。”

    林秀珠:“那孩子叫佳媛?”

    “等我画展开了,你可以带她来,我也见见。”

    姜善娜:“好,到时我带她来。”

    徐翊秋为了今天去医院,特地把兼职推掉,精心挑选了水果和花束。

    从踏进医院的那一刻,心眼就开始狂跳,很紧张,期待,又怕自己希望落空。

    他打听了一下任知星住的病房。

    在顶层,走廊入口有保镖守着,他说自己是任知星的同学来探望他,还出示了斯利高的学生证,保镖确认后这才放他进去。

    徐翊秋脚步很轻,走到病房前,透过小窗户,看到了他想见的人。

    她真的在!

    徐翊秋满眼惊喜。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敲门,里面人说进,他这才推门进去。

    裴佳媛扭头见是徐翊秋,还有些惊讶,他怎么来了?

    她蹙眉,假装回忆:“你是昨天受伤的那个人?”

    徐翊秋声音温柔:“对,是我。”

    “其实我是任知星同学,昨天太匆忙,我担心他情况,所以今天特地来看看。”

    他把水果放到一旁,把花递给裴佳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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