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作品:《你老婆?我的

    “如果我喜欢一个人,我绝对不会一边享受着婚姻带来的利益和体面,一边又践踏她的心意,让她置身于不仁不义的尴尬境地,做那个永远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孟夕瑶说完直起身,冷冷看着她,仿佛在做什么最后宣判:“你这个人,和你的喜欢,都让我觉得恶心,厌恶无比。”

    “所以,我绝对不会成为第二个你。”

    孟夕瑶冷冷抛下最后一句,不再看地上脸色惨白的顾海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客厅里,只剩下顾海一个人瘫坐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剧痛和更深的羞辱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望着孟夕瑶无情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半晌,她颤抖着手,从家居服口袋里摸出手机。

    指尖因为疼痛和愤怒而不停哆嗦,按了好几次,才终于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我……我受伤了……肋骨可能断了……派辆救护车来……对,沈家庄园……”

    沈郗得知顾海住院的消息,是在第二天沈家的早餐桌上。

    长条餐桌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银质餐具在晨光中闪烁。

    沈韶华坐在主位,慢慢喝着燕窝粥,像是随口提起般说道:“顾海昨晚住院了,说是肋骨骨裂。”

    “小曌,阿郗,你们有空去看看。”

    沈郗正用小银勺搅动着杯里的黑咖啡,闻言头也没抬,语气散漫:“我不去。谁爱去谁去。”

    沈韶华握着勺子的手一顿,抬起眼,不赞同地看向她,语气带上了长辈的威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当初你受伤住院,夕瑶没日没夜地照顾你那么久,顾海作为夕瑶的妻子,也是你的表姐,于情于理,你都该去看看。”

    沈郗这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沈韶华的视线,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六姑姑,您记性是不是不太好?”

    “当初照顾我的是夕瑶姐姐,和顾海有什么关系?”

    “她去看过我几次?端过一杯水还是递过一片药?我需要感她的恩?”

    她的话直白得不留丝毫情面,噎得沈韶华一时语塞,脸色有些难看。

    沈郗却还不罢休,她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后靠,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沈韶华:“更何况,我和您……又是什么关系?”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我又不指望您手里那点股份养老,更没兴趣讨好谁来巩固地位。”

    “我干嘛要上赶着去对一个我讨厌的人献殷勤?就因为她现在是集团的高管而我一事无成?”

    “你……你……。”沈韶华被她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气得手指发抖,指着沈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开始发白,“你这个孽障。真是半点良心都没有。”

    “我住院的时候,你大表姐还知道来病床前看看,端茶倒水。”

    “你呢?你转头就跑到国外逍遥快活去了,连个面都不露。”

    一旁的沈曌见状,连忙放下筷子,起身去拍抚沈韶华的背,连声劝慰:“六姑姑,六姑姑您消消气,别动怒,身体要紧……”

    她一边说,一边焦急地看向沈郗,用眼神示意她少说两句。

    沈郗却只是冷冷地扫了沈韶华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一丝厌倦:“我没有良心,您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更何况,”沈郗的声音压得更低,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您当初选择站她不站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有些关系,不是靠血缘和名义就能维系,更不是靠所谓的‘感恩’和‘探望’就能弥补。”

    “我和顾海,这辈子都不可能‘好好相处’。就她干的那些事……”

    “够了,沈郗!”沈曌猛地拔高声音打断她,一向温和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严厉和急切。

    她转头,目光沉沉地盯住沈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闭嘴,不要再说了。”

    沈郗止住了话头,她和沈曌对视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再说。

    她推开椅子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丢下一句“我吃饱了”,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alpha背影挺拔,却透着一种孤绝的冷意。

    沈韶华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胸口依旧起伏不定,脸色灰败,喃喃道:“这孩子……这孩子……真是来讨债的……”

    沈曌重新坐下,继续轻柔地拍抚着她的背,温声劝道:“六姑姑,您现在身体什么情况,自己最清楚。”

    “医生说了不能动气,您犯不着为她那些混账话生气。”

    “她从小就是这脾气,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您又不是不知道。”

    沈韶华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她深深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力与苍老:“唉……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年轻时……糊涂啊……要不是我……这孩子和顾海,也不至于……”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自责和悔恨:“她一回来,就和顾海闹成这样。”

    “针尖对麦芒,相看两相厌……这家里,以后还能有安宁日子过吗……”

    沈曌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声音放得更柔:“六姑姑,儿孙自有儿孙福。有些事,有些结,不是我们能强求的。”

    “您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顾好自己的身体。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沈韶华缓缓睁开眼,望向沈曌。

    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此刻显得有些浑浊,却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脆弱光芒。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曌放在桌上的手,掌心冰凉:“小曌啊……”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恳切:“六姑姑……从小就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从没亏待过你……”

    “六姑姑这一辈子,没怎么开口求过人……”

    她顿了顿,呼吸有些急促,却还是坚持说了下去:“就是阿郗这个身体……还有她的性子……我实在是怕啊……我怕我哪天睁开眼,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沈韶华的手微微颤抖着,用力握紧了沈曌的手指:“还得……还得麻烦你,多看着她点,多劝着她点……”

    “别让她……别让她走错了路,也别让她……太由着性子,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沈曌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冰凉和力道,心头沉甸甸的。

    她抬起头,对上沈韶华恳求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明白的,六姑姑。您放心。”

    “我会照顾好她的。”

    顾海在沈家的私人医院高级病房里,躺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除了沈曌代表家族来探望过一次,以及沈韶华让管家送来了一些昂贵的补品之外,再没有任何“家里人”踏足这间病房。

    没有孟夕瑶,更没有沈郗。

    这种刻意的无声冷落,比身体的疼痛更让顾海感到煎熬和耻辱。

    她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上奢华却冰冷的水晶吊灯,眼神阴沉得可怕。

    第三天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出现了。

    苏幕染。

    她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香水百合,妆容精致地出

    只是当天晚上,一条爆炸性的娱乐新闻,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各大社交平台和八卦媒体的头条。

    标题耸动,配图更是极具暗示性——

    【惊爆!苏幕染为求上位,海上颠簸十二小时】

    报道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某位豪门大佬住院期间,苏幕染如何“殷勤探病”、“长时间独处”,甚至附上了一张明显是偷拍的模糊剪影照片。

    照片里,一个身形窈窕,与苏幕染极为相似的女人,正俯身贴向病床,姿态亲密暧昧。

    报道虽未直接点名“豪门大佬”是谁,但各种指向沈家,指向顾海的线索和隐喻,已经足够让嗅觉敏锐的媒体和网友拼凑出“真相”。

    绯闻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飓风,瞬间将苏幕染卷入舆论漩涡的中心,各种不堪的揣测和辱骂汹涌而至。

    而此刻,正在自己别墅里浏览着平板上这条爆炸性新闻的沈郗,惊得差点打翻了手边的水杯。

    “老天……”她盯着屏幕上那极具冲击力的标题和模糊照片,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谁干的?

    动作比她还快?

    阵仗搞得这么大?

    她还没出手呢,是谁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顾海和苏幕染那点不清不楚的关系捅出去?

    还用了这么……这么劲爆的方式?

    就不怕彻底惹怒顾海,动用沈家庞大的法务团队和媒体资源,把发布者和相关平台告到倾家荡产吗?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