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作品:《你老婆?我的

    沈郗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也映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决心。

    “我信你。”沈郗说,握住她的手,用力点头,“我一直都信你。”

    孟夕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破开乌云的阳光,瞬间驱散了房间里所有的凝重和不安。

    “去陪小梧桐吧,”她直起身,指尖轻轻拂过沈郗的额发,“我还有些文件要准备。”

    沈郗点头,起身离开书房。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孟夕瑶已经重新坐回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将她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清晰而冷峻。

    但沈郗知道,在那层冷峻之下,藏着一颗怎样坚韧而温柔的心。

    她轻轻带上门,将一室安静留给需要准备作战的人。

    第二天下午,天空有些阴。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空气里弥漫着雨前特有的潮湿气息。

    孟夕瑶出门前,换了一身衣服。

    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白衬衫,细高跟鞋。

    长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干净的下颌线。

    她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仔细检查自己的妆容和衣着。

    镜子里的人,面容精致,眼神冷静,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也没有一丝可被攻击的破绽。

    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锋利,冰冷,准备切割开所有纠缠不清的过去。

    “妈咪!”

    小梧桐从客厅跑过来,扑到她腿边,仰起小脸:“你要出去吗?”

    孟夕瑶蹲下身,将女儿抱进怀里,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嗯,妈咪有点事要办。很快回来。”

    “是和hope一起吗?”小梧桐问。

    “不是,”孟夕瑶摇头,声音温柔,“hope在家陪你。等妈咪办完事,带你去吃冰淇淋,好不好?”

    小梧桐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

    孟夕瑶笑了,又亲了亲她,才将她放下。

    沈郗走过来,手里拿着孟夕瑶的手包和车钥匙。

    “我送你到楼下。”她说。

    孟夕瑶点点头,接过东西,最后检查了一遍包里的文件。

    离婚协议草案,财产清单,还有一份加密的u盘。

    所有筹码,都在这里了。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沈郗看着电梯壁上倒映出的孟夕瑶的身影,忽然开口:“姐姐。”

    “嗯?”

    “如果……”沈郗顿了顿,声音有些紧,“如果谈不拢,不要硬扛。打电话给我,我马上到。”

    孟夕瑶转头看向她。

    alpha的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担忧,还有某种近乎执拗的保护欲。

    她伸出手,轻轻握了握沈郗的手。

    “放心,”她说,声音平静而有力,“我有分寸。”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门缓缓打开。

    孟夕瑶松开手,走出电梯。

    “等我回来。”她背对着沈郗,挥了挥手,没有回头。

    沈郗站在电梯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车库昏暗的光线中,许久,才按下关门键。

    电梯缓缓上升。

    而城市另一端的某间顶级律师事务所会议室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拉开序幕。

    哇哈哈哈哈哈[笑哭]写的晕头转向。

    第54章

    孟夕瑶来到大厦的时候,天阴沉沉的,仿佛要下雨。

    会议室的空气冷得刺骨。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嘶嘶吐着白雾,温度显示在十八度,但寒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十二米长的黑檀木会议桌光可鉴人,倒映着顶上那排惨白的led灯带,像一条冰冷的河。

    孟夕瑶推开沉重的胡桃木门时,沈韶华已经端坐在主位。

    六十五岁的沈韶华今天穿了身定制的深紫色套装,领口别着一枚祖母绿胸针。

    她的银发一丝不苟地梳成发髻,脸上的妆容精致得像是要出席慈善晚宴。

    只有眼下那层薄薄的遮瑕膏,隐隐透出连日奔波的疲惫。

    “夕瑶来了。”沈韶华抬起眼,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坐。”

    声音温和慈祥,像母亲招呼回家的女儿。

    顾海坐在她右手边。

    不过一个月没见,这个曾经风度翩翩的alpha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

    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昂贵的手工西装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她死死盯着孟夕瑶,眼神里有红血丝织成的网,网中央是快要溢出来的怨恨。

    孟夕瑶在她们对面坐下。

    黑色西装套裙,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细高跟鞋的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嗒”声。

    她身后跟着三名律师。

    两个女性alpha和一个女性beta,清一色的黑西装,手里提着沉重的公文箱。

    “干妈。”孟夕瑶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台词。

    沈韶华细细打量她,目光在她一丝不苟的发髻,干净利落的妆容,挺直的背脊上缓缓滑过。

    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有欣赏,有惋惜,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最后沉淀成深不见底的疲惫。

    “今天把你们叫来,”沈韶华双手交叠放在桌面,指间那枚老坑翡翠戒指泛着幽暗的光,“是想最后再努力一次。”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语重心长道:“夕瑶,顾海,你们结婚五年,订婚十二年了,还有小梧桐这么可爱的女儿。”

    “就算感情不在了,亲情总还是在的。闹到法庭上,让法官来决定孩子的未来,让媒体来报道你们的私事何必呢?”

    顾海这时猛地抬头。

    她的手指抠着桌沿,指节泛白:“孟夕瑶,我们谈谈。就我们两个,好好谈谈。”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孟夕瑶终于看向她。

    目光平静得像在看陌生人。

    “谈什么?”她问。

    “谈谈以后。”顾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那些事我都处理干净了。以后不会再有了,我发誓。”

    老一套的说辞,孟夕瑶都要烦死了。

    孟夕瑶冷冷地看着她,毫不客气地提醒道:“顾海,我们今天坐在这里,是为了签离婚协议。不是为了听你忏悔,更不是为了讨论‘以后’。”

    “你就这么恨我?”顾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撞出回音,“十二年!我们在一起十二年,你就没有一点……”

    “有。”孟夕瑶打断她。

    顾海愣住了。

    孟夕瑶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缓慢:“有恶心,有厌倦,有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离开。还有……”

    她顿了顿:“庆幸。”

    “庆幸终于可以结束了。”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进顾海最脆弱的软肋。

    alpha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沈韶华的脸色沉了下来。

    “夕瑶,”她开口,试图重新掌控局面,“话不要说得这么绝。顾海她毕竟是小梧桐的另一个母亲,血缘是割不断的。”

    “是吗?”孟夕瑶转向她,眼神锐利如手术刀,“那干妈您告诉我,什么才是‘割得断’的?”

    空气凝固了。

    窗外的乌云压得更低,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闷闷的,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逼近。

    沈韶华深吸一口气,朝身后挥了挥手。

    她的首席律师,从公文箱里取出一份厚重的文件,推到孟夕瑶面前。

    “孟小姐,”律师的声音平板无波,像在宣读财务报表,“顾海女士愿意做出以下让步。”

    “第一,放弃您在婚姻期间持有的所有沈家关联企业股份,包括但不限于沈氏地产、沈氏科技的股权,总计估值约三十三亿七千万。”

    “第二,将其名下持有的沈氏核心板块,沈氏医药集团百分零点五的股份,在顾梧桐女士年满十八周岁后,无条件转让至其名下。”

    “按当前市值计算,约合二十亿四千万。”

    “第三,位于海市的观澜别墅、京市的西山庄园、以及巴黎第十六区的一处公寓,全部过户至您个人名下。总估值约八亿两千万。”

    律师推了推眼镜,总结道:“以上资产合计超过六十亿。”

    “此外,顾海女士承诺,未来十年内,只行使法律规定的探视权,绝不争夺抚养权或对您的教育方式提出异议。”

    她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句:“作为交换,我们希望您能放弃顾梧桐小姐的抚养权。”

    六十亿。

    买一个孩子的抚养权。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的嗡鸣,能听到窗外渐起的风声,能听到顾海粗重压抑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