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记吃不记打。”

    许昭摸着包里的同意的申请书，感觉心里有一丝慰籍。

    回到宿舍收拾完最后一点行李，许昭看了一眼身边的陆皖婉，低声叫她不要告诉别人自己在外租房的事情。

    陆皖婉很快的答应下来，在许昭转身之际，陆皖婉轻轻拉住了许昭的衣襟。

    “许昭，如果有人问你...我在哪个系你一定不要告诉她好吗？”

    许昭连忙点头答应，此时也顾不上别人了。

    再不走等温若初下课就走不了了。

    陆皖婉松了一口气，最近她的邻居姐姐一直在给她发信息，而她一条没回。

    甚至连看都没看。

    许昭本以为能瞒天过海，可她却忘了，这个宿舍除了她和陆皖婉，还有剩下两个舍友。

    当许昭做完家教刚好打开手机时，却看见了几条短信。

    当指针指向六时”

    许昭浑身颤抖着，想起那些恐惧与痛的日子。

    “怎么了？”阿姨发现许昭不对劲。

    “啊...没事阿姨。”

    “看你脸色苍白，是没睡好吗？ ”

    许昭挤出一个笑容。“也许吧。”

    这时未知短信又弹出来。

    “皮鞭划破皮肤，恐惧笼罩神经。”

    “许昭，你是记吃不记打吗？”

    不要！不要再说了！

    许昭走在街上，看见旁边的垃圾桶，想都不想就拔出电话卡扔掉垃圾桶里。

    她知道温若初发现她不住宿舍了。

    许昭心跳如鼓，她要在温若初发现这里之前搬走。

    刚打开门许昭就看见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玩弄自己的长发，突然额角一痛，吃痛的蹲下去捂住额角。

    许昭隐隐约约感觉有人朝她走了过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女人停下脚步看着许昭，眼眸里是冰冷的眼神。

    当许昭想抬头看清女人的面容时，被女人强行抬起下巴，许昭对视着温若初的眼神，恐惧涌上心头，令她心头一颤。

    “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手机没电了...”

    “没电？信息已读电话不接。”温若初翻出许昭的手机。

    “这就是你说的没电，卡呢？”温若初冷笑一声，低下头沉吟道。

    “许昭。”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寒意从脚底涌上心头，嘴唇颤颤巍巍的张开。“在哪住是我的权利...”

    “权利吗？”温若初嘴角勾起弧度，语气戏谑道。“是谁给你的权利，我同意了吗？！”

    “许昭长大了，胆子也不小了。”

    “我有申请书...”许昭苍白的嘴唇轻轻颤抖着，发出细微的颤音。

    “这样啊...”温若初嘴角的弧度消散。

    “既然这么不想去学校，那就不用去了...”

    说完，来回抚摸着许昭的右手指尖，细长的手，指节分明，

    “昭昭这双手，可是弹钢琴的好手呢。”

    许昭手心冒汗，意识到不对劲。

    “你要干什...”

    许昭话音未落，温若初捏住许昭的三根手指用力的向后一掰，紧接着就听见了许昭的惨叫声。

    “我的手指...”许昭蜷缩在地上，觉得一阵剧痛向她袭来，歇斯里底的哭声响彻着整个房间，满眼怨恨盯着温若初。

    “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就剁了你的手。”温若初低下头擦去许昭的泪水。

    “我说到做到。”

    许昭盯着自己那三根姿势诡异的手指，跪在地上哭着说。

    “温若初...我求求你...带我去医院求求你....”许昭眼眶里的泪水像是爆发的洪水般。

    “可以，但不是现在。”

    许昭忍不住的歇斯里底的喊出来，脸上满是痛苦与绝望，泪水如同断了弦的珠子般涌出，接近崩溃。

    “只要昭昭答应和我一起住，我就带你去医院。”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带我去医院...”

    “先收拾行李吧。”

    许昭坐在车里，看着温若初把自己的行李一件件的放在后备箱。

    “什么时候去医院...”许昭肩膀颤抖着。

    “昭昭不要着急。”温若初低下头亲了亲许昭的鼻尖。

    “从这里去l市最好的医院，要一个小时。”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两年前还不够吗...为什么现在还要再折磨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昭昭。”

    仅仅只是因为...喜欢吗？

    许昭眼泪划过眼角，打湿了上衣。

    温若初眼底闪过一抹戾气。“如果昭昭下次再不乖乖听话，我不介意再掰断几根。”

    “右手掰完，还有左手。”

    许昭无力的坐在座椅上，看着路边的街景，冷汗直流。

    已经分不清是痛还是恐惧。

    “这怎么弄的？”医生抬头看着许昭。却被温若初抢先一步回答。

    许昭最后才缓缓开口问道。“我的手，还能弹琴吗。”

    医生看向许昭又看向刚拍的片子，叹了一口气。

    “很难，但是如果恢复的好的话，说不定有希望。”

    第13章

    许昭盯着自己的手掌，耳畔回响起医生的话语。

    明天的专业课怎么办，万一真的恢复不好，自己的未来怎么办。

    “专业课？”温若初将许昭塞到后座，一脚踩向油门。

    “你觉得你现在还弹的了钢琴吗？”

    许昭想起之前自己第一次弹琴的生涩，想起自己努力了无数个日夜，想起为了自己学费而奔波的许惘苏。

    “把我姑姑还给我。”

    温若初眉头紧皱，许惘苏那天不是回去了吗。

    “你答应我的第二天，许惘苏就走了。”

    “具体她去了哪里，遇见什么人，就不管我的事了。”

    许昭刚想发作，又看见温若初的嘴唇一张一合。

    “你的好舍友陆皖婉，昨天好像被她姐姐接回去了。”

    许昭突然想起陆皖婉那天在门口和她说的话，瞳孔一缩，语气颤抖的问道。

    “你把她怎么了...”

    “昭昭猜一下她现在怎么样了，要打个电话问问吗？”

    许昭接过电话，只听见陆皖婉微弱的哭声，以及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突然觉得心里像是被人揪了一下，脑海里全是陆皖婉甜甜的笑容，开学第一天的友好，以及两个人单独的时光。

    “为什么要这样...”

    温若初只是冷笑一声。

    “温若初！我们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别人...”

    “昭昭要是学不会讨好，日子可是很难受的。”车子突然停下，许昭扭头看向窗外，发现街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抬眼看去那栋别墅，许昭反应过来。

    现在是在a市。

    如果当年的项圈是枷锁，那这栋别墅就是她的牢笼。

    “忘了吗？这里可是你之前呆过的地方。”

    怎么会忘记，许昭可以忘了一切都忘不掉那段屈辱的日子。

    “现在，下车。”

    “我们回家。”

    许昭怔怔的看着窗外一动不动，温若初看许昭没有动作，直接拉开车门扯住许昭的头发，拉着她回到了房子。

    “你看，这里一切都没有变。”

    许昭仿佛看见了两年前的自己，没有尊严的在那里爬行。

    “特意为你准备的，开心吗？”

    许昭突然感觉脖子上有东西环绕着，伸出手触摸发现是项圈。

    我不要...我不要回到两年前。

    “我不要...”

    “你觉得现在是你说的算吗？”温若初玩弄着项圈前的绳子。“昭昭要听话，我才开心哦。”

    要听话，才能安然无恙的活下去。

    许昭侧过头，死死咬着唇眼眶通红，却没有一滴泪留下。

    不敢哭出声。

    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触手可及的幸福总被轻易的打碎。

    温若初笑意盈盈的看着许昭，指了指地上的笼子。

    “昭昭马上要住在那里，怎么样开心吗。”

    许昭目光看向地面的笼子，脸色瞬间煞白，剧烈的挣扎起来，不小心打碎了桌上的玻璃杯。

    温若初将许昭扇倒在地上，像拖着垃圾一样把许昭丢进去。

    许昭缩在笼子里，身体颤抖着，她的嘴角破了，鲜血染红了白衬衫。

    “啧。”温若初看见许昭被染红的衬衫，觉得有些突兀。

    “等你学会怎么讨好我的时候，我就放你出来。”温若初朝着许昭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转身就走。

    许昭死死抓着笼子，眼泪一颗颗掉下，她想起了许惘苏，想起了陆皖婉。

    “温若初！”许昭歇嘶力竭的喊着。温若初的背影停顿了一下，转头打量了一番卧在笼子里的许昭。

    “如果你是求我放你出来的话，还是别白费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