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检查的手法非常专业,一边冷静地报告着伤势。

    她叹了口气,没去搭理诸伏景光和他手上的枪,反倒朝地上的男人露出无奈的笑容,意有所指:“去换成没有手动保险的枪吧。劫持人质不关保险,这种错误太低级了,会被你的罪犯同伴嫌弃的哦。”(注2)

    # 164

    多荒诞啊。

    她想。怎么会有坏人笨成这样?

    说好的亡命之徒,劫持人质竟然能只记得上膛不记得关保险。

    怀里有枪,被点破逃犯身份竟然不立刻拿出来灭口。

    哈,坏人怎么能笨成这样?

    这不就不能对他下狠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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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注】

    鹰司和九条是五摄家,解释起来有点麻烦,简单粗暴地理解为现在的皇亲国戚就行。

    军|火|贩|子neta赤井秀一对卡尔瓦多斯的吐槽。

    关于保险开关:现在有的手|枪是自动锁,没有手动的保险开关,比如格○克。

    这样就不会暴露因为不想伤害人质而不关保险的破绽了。

    关于保险开和关哪个是能发射的问题见第三 章作话。

    打刀踢的动作少到约等于无,纯地面战斗,仔细想想穿人字拖(?)本来就踢不了人吧。

    时政针对柔弱法系的格斗课前面就说了只教自保,所以也没有踢技,因为踢技门槛高,比较危险,首先自己容易重心不稳,其次动作幅度太大会降低后续的应变速度。

    所以月海真的很不会踢人,纯蛮力,60%靠强化后的速度和力量,40%像短刀的冲刺动作。

    被刀男们腌制入味了呢ww

    逃犯哥其实是个可爱的吐槽役,上一章一边吐槽苏格兰面善心黑一边又说把他当榜样(乐)

    我感觉他破绽其实挺明显的……?↓

    a,酒厂成员+之前美和子说他们手上有人命→大坏蛋,不怕/不在乎杀人。

    b,在波洛的时候要求收走竹刀→不是粗心大意的人,偏谨慎。

    c,之前威胁月海的时候没关保险。

    d,月海突然冒出来的时候他一边想着自己有枪不怕她,一边又不立刻把枪拿出来,被指出是逃犯了都不像个正经坏蛋一样直接把人干掉。

    (a+b)和c冲突,a和d冲突。合理猜测→a是假的;他不想杀月海。

    hiro的视角说“古室现在是组织的底层成员”,而不是“古室是组织的底层成员”→加上限定词,潜意识里否认这件事,古室是底层成员在他眼里是“状态”而不是“事实”。

    hiro是卧底,如果古室是黑的,他肯定跟他说的那样扔下就走,也不用担心跟组织交代不了。

    除非古室对他而言是友方,加上药研之前放杀气导致他怀疑月海是“有能力造成威胁”的,所以他犹豫了。

    古室在被戳破逃犯身份后没有立刻灭口,反而很懵地想听苏格兰前辈的指令,因为他知道他和苏格兰都是好人,自己不灭口也不会显得ooc,良知让他不想演。他是新人卧底,做事还不够狠。

    这一点其实很危险,如果月海是酒的话他就完蛋了。hiro犹豫也有这个原因。

    还有他看到行光和小蝴蝶第一反应就是保护未成年身心健康(?)

    以及hiro劫持小蝴蝶是有试探的成分的,结果他劫持的动作一下子提醒了月海。

    感冒药是治疗失眠的良药……好多天没睡得这么香了(。)

    第34章 谜语人禁止 打不过就加入

    # 165

    “……最好不要随便移动,如果动作幅度太大,肋骨可能会刺穿内脏……”

    秋庭月海边走神边听完了药研给出的结论。

    ——如果现在撤掉精神屏障,大概能感知到诸伏景光的愤怒吧?“竟然驱使小孩子做危险的事”之类的?

    或许还会思考:是要想办法把她这边的人全抓起来好呢、还是干脆把她和巴形灭口,再把剩下几个“孩子”带走好呢?

    这样想着,秋庭月海又有点想笑了。

    接下来要被查个底朝天了吧?说不定细查之下,会发现她身边的“人”全是假身份……想想就好麻烦。

    会连累美和子被审查吗?

    刚才实在太冲动了。随便地戳穿了地上这个笨蛋的身份,随便地找了个借口让药研到身边来。

    明明只要顺着诸伏景光的要求演下去就好了,诸伏景光会自己帮笨蛋叫救护车的吧。

    果然,父上说得对,情绪激动的时候是不可以下命令的。

    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看来退休生活真的会让人懈怠。

    她又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要不就……

    干脆一步到位,破罐子破摔算了?

    # 166

    在女人点破古室哲也的身份时,诸伏景光有一瞬间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杀意——如果不能把这些人全部控制起来,灭口是最好的选择,否则自己和古室都会有危险。

    这几个孩子还有那边的蓝发男人很敏锐,显然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紫发少年以及正被自己挟制的红发少年都下意识将手伸向腰间,做出像是像是拔刀的动作。

    为古室检查伤势的黑发少年没有看他,只是将一振短刀抵在了古室的脖颈上,和同伴默契地达成了分工,显然只要自己这一方有所异动,古室的脖子就会血溅三尺。

    吹毛立断的刀刃轻轻一碰便划出了一道血线。

    剑拔弩张。那孩子却还在若无其事地继续报告检查结果,语气平静,就好像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冲突,不需要让女人为此分心。

    ……总之就是让人觉得很诡异,行为模式异于常人,甚至可以说是异于“正常”的犯罪分子。

    组织恐怕都训练不出这么纯粹的杀手。

    不过他们好像都习惯使用冷兵器而非热武器,这一点倒是有点奇怪。

    女人盯着地上的竹刀不知在想着什么,半晌忽然叹了一口气,抬眸看向他,嫌弃地抱怨道,“我都说了不想和你起冲突。”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摊开,一本外形古朴的书册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一页一页翻过去。

    白色的光芒自书页中升起,凝聚成仿佛流动的液体,流淌出如同蝶羽的图案。无形的画笔在蝴蝶长长的触须上收尾,紧接着那枚蝴蝶徽记骤然亮起,炸开成一簇樱色的花瓣雨,纷纷扬扬落下。

    同一时刻,被挟持的红发少年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小堆衣服和鞋袜。

    红发少年蓦然自花瓣雨中重新显现在了女人身旁,眨眼间换了身古老的白色水干,腰间还多了一振太刀。宽大的衣袖上是大片墨色的蝶羽花纹,抬起手臂时便如同蝴蝶舒展开了翅膀。本就显得空洞的红眸,因为这身奇怪的装扮呈现出了愈加强烈的非人感。

    少年的左手拇指抵在了刀镡上,是随时可以出鞘斩杀敌人的姿态。

    “过来吧,小今。”她又仰头朝着房顶的方向说道。

    又一个孩子从上面跳了下来。

    那孩子的衣服也很奇怪,脚上还穿着一双高高的单齿木屐,看起来光是走路都可能崴到脚,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竟然和刚才的黑发少年一样悄无声息。

    现在看见的这些画面或许会被放进这一生的走马灯里……诸伏景光恍恍惚惚地想道。

    他真的不是做梦还没醒,或者中了致|幻|剂之类的东西吗?

    # 167

    秋庭月海单手合上书册,再次张开手掌时书册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兀自转过去,在地上的笨蛋卧底身边蹲下,“告诉我位置和治疗顺序。”

    药研藤四郎收起本体刀,看了她一眼,没有质疑她的决定。

    灵力构成无形的绳索,将那边的猫眼男人像春卷一样从头到脚捆得严严实实,拎到跟前来摆放在了最佳观众席的位置上。

    白光再次亮起。

    # 168

    ……可以说是既玄幻又非常专业的治疗,就是专业的方向有点诡异。

    两个人像看蚂蚁一样蹲在一起,以一种在面对大体老师的严谨态度进行精细化操作,附带额外的教学内容。奇怪的是指导的一方是其中的少年,年长些的女人只管唯唯诺诺地听着。

    “这里骨折了,先从这边开始复位,不严重,稍微修一下就好。”

    “……看这里,肋骨如果断在这块地方,可能会扎到肺里去,这种死亡方式很痛苦。”

    “……这里只是轻度挫伤,不治都没关系……”

    “……旁边这里是肝脏,还有这里是脾脏……这两边是肾脏。内脏破裂造成的内出血会在短时间内致死,不想杀人的话要记得避开。”

    “下次再有人拿枪指着你,如果我们不在身边,你又不想暴露……从这里砍下去,骨折后大概率能损伤这一段桡神经,以现在的医疗水平,就算治好了也拿不稳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