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喜欢我,我表白时一点同意的迹象都没有,不久前离开时也是,连句话都吝啬说。”想到施喑,诸伏景光内心的情绪又转变成了无奈,朝好友耸了耸肩。

    “……”降谷零冷脸双手环抱虚眼看他,根本听不懂在说什么,话题怎么就拐到感情上了?

    对视了两秒,诸伏景光才反应过来有些信息好友看不到,才换了口气收起个人感情,解释起来。

    “她留下的手册上记载着一种蛊,名为定位。子蛊进入人体后,母蛊会随着被子蛊寄生的宿主移动而移动,实时定位。在组织时,梅斯卡尔和苏格兰落身的位置在组织的某处据点,那里临近组织成员集会的酒吧。”

    “你是说她把那种,蛊?下到了组织成员身上?”降谷零再次观察起周围映在墙上的地图,凑近观察,还是没找到虫子的痕迹。

    诸伏景光点头:“对,这里映出的画面,她至少锁定了一大部分组织在日本的人手。”恐怕还用了他不了解的其它手段,才能把蛊下到那么多人身上。

    凑在墙边的降谷零用手机摄像头放大再放大当放大镜用,才终于在墙上找到了虫子的痕迹,找到一只后再找别的就容易了很多。

    被定位蛊锁定的人,不止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十分重要的信息。

    “那家伙做出来的事,每次都出乎意料。”降谷零装起手机,上下打量起幼驯染,像是在评估什么。

    诸伏景光脑袋顶冒出问号,递了个疑惑的表情出去。

    “没什么,在想幸好她不是敌人,不管怎么样hiro ,如果弄不清她到底看上你哪点,你就维持现状好了。总之,绝对不能把她推到敌人那边去。我们这边可没有另一个你了。”

    拍拍好友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降谷零觉得,比起好友的美色要牺牲,果然还是一个棘手的敌人能避免就避免吧。

    “ zero ,我得提醒你,她已经走了,谁都联系不上,她已经不可能成为我们的敌人了。”诸伏景光又勾出那抹笑,眼睛几乎成了一条缝,将浮起的情绪遮盖起来。

    说起成为敌人的假设,就又想起了施喑曾经说过的,喜欢琴酒的言论,那种明晃晃表达喜欢,他可从未拥有过。

    想想,更生气了,脸上的笑也更深了,降谷零一看就知道,有人被他盯上了。

    “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zero ,有机会的话,我要亲手杀了琴酒。”

    这下头顶冒问号的换成降谷零了,不过倒霉的是琴酒,无所谓了,降谷零一点都不关心。

    “这里面的情报得转译出来,这个任务交给你了,把这些位置汇总起来,我让人去查。”

    诸伏景光瞬间不嘻嘻,嘴角一落千丈。跟降谷零相处的这段时间来,他是体验到了几年来好友性格的变化,已经完全变成工作狂的形状,不分昼夜在干活。

    自打落到好友手里起,连轴转,跟以前在组织里能随心拒绝任务的悠闲生活比……不,果然还是在这边精神更放松。

    沙漏里的沙子,还在持续不断往下坠,在下面堆出山丘一样的形状。

    一粒,一粒,又一粒……

    意识像跌入无边的深海,到处一片漆黑,施喑不清楚自己的意识被引力吸走后,落到了哪。

    她睁开眼,又听到了不想听到的声音,瞬间眉心皱起。

    “我是来自fbi的卧底赤井秀一,和你一样是来咬紧他们的猎犬。”

    卧底,赤井秀一?施喑抬眼看过去,脑子生锈一样用力才被调动。

    【“是,施喑小姐吗?”】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很熟悉,又很陌生。

    施喑一言不发。

    【“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诸伏景光,五年前从另一个我那里得知了你的存在。一直认为你会早些出现,没想到会在这时候。”】脑海里的声音继续说。

    诸伏景光固执抓着手中对准自己的左轮手枪,不肯让出身体控制权,这个时间段,他的卧底身份暴露,被同为组织成员的莱伊逼到了天台,打算开枪自杀。

    【“抱歉,我必须这么做,胸前口袋的手机里,还有家人的联系方式,落到组织手里,会给他们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施喑小姐,你还可以离开吗?”】这种状态下开枪,说不定感受濒死疼痛的不是自己,而是她。

    忽视了脑袋里喋喋不休的声音,施喑观察起周围,露天的天台,但是……

    收回视线,看向身前近在咫尺的人,赤井秀一, fbi ,果然是卧底。

    【“……”】欸? fbi ?卧底?谁啊?赤井秀一?没听过这个名字。

    【“是说,莱伊吗?就是此刻身前留着一头长发的男人。”】

    施喑继续沉默,跟赤井秀一对视。

    “如果听懂的话,急放下枪继续听我说,反正放走你一个人也不是很麻烦。”

    施喑不回答,握着枪的手也没松开,跟她对峙的赤井秀一也拿不准了,这到底是信还是没信了。

    “不相信也没办法,此刻我身上没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赤井秀一抓着手枪的转轮,让试图自杀的人迟迟开不出这枪。

    噔噔噔,急促逼近的脚步声,施喑看过去,双眼没什么情绪起伏,但却紧紧盯着,像是观察什么。

    赤井秀一惊愕,组织的人来得太快,他后退松开了手上抓着的手枪,维持着用力姿势的诸伏景光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子弹射入,血花迸溅。

    心脏处像被巨大的锤子钉进一颗钉子,剧烈而尖锐的疼痛感,接着所有温度瞬间消失,耳边的嗡鸣尖锐而持久,归于宁静后,感觉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大片的空白,被强烈的孤独感裹挟。

    仍旧固执盯着楼梯口的方向,摇晃的视野里映进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降谷零冲了上来,随后眼前一黑,感知被隔绝。

    【“施喑小姐?施喑小姐?听得到吗?施喑小姐?”】

    意识漂浮在空中,冰冷的手被什么抓住了。

    滴……滴……滴……

    十分有规律的声音,意识再度回笼,某种仪器发出的声音压过有节奏的滴滴声,像是警报声。

    “她醒了,快来人!”有人呼喊。

    施喑感觉目前无法控制的右手覆盖上毛茸茸的热度,甚至有些发烫,试图暖热她冰凉的手。

    回来了吗?挣扎着睁开一条缝的眼睛只看到单调的白色天花板。

    【作者有话说】

    来个加更,当是找到月银名字的奖励吧,其实两天前就想着写了,但是没时间,我□□长了个痘,然后那个痘烂了,搞得我难受得很写完这章有点费时间,我还在补觉,所以晚上的更新可能会晚一点第二套计划明显没有前者完美,但都到了使用第二套计划的地步,也无所谓完不完美了,能帮上点忙就行再再以及,第二卷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是第三卷,回到原著线原著线

    第64章

    景光猫猫与羽田康晴的信

    意识回笼, 施喑依旧无法控制身体,先前的伤害对身体造成的负荷太大到现在都没能完全恢复。

    一直到五天后她才能稍微从病床坐起来,但虚弱感还是由心底迸发传遍全身,稍微一动就要喘气大半天。

    据说她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 距离爆炸已经过去很久了。

    夕阳的光辉从病房边的窗户撒进来,靠着身后的枕头,施喑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看来, 两个世界的时间是错位的, 时间流速也不能一概而括。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等伤情再稳定一点,或许意识的互换就会再度开始。

    得避免这件事发生。

    家里卧室抽屉里写有诸伏景光名字的信再度跳进脑海,施喑决定早点回去一趟,把它烧毁。

    病房的门悄无声息开了一条缝,一只蓝眼,灰毛色的长毛蓝猫从缝里挤进来,三两步跳到床上热情蹭着施喑露在外面的手,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风见裕也慢一步走进来, 在门口敲了敲门,施喑转头看过去。

    “不好意思,打扰了。”风见裕也向屋内的人颔首询问:“可以进吗?”

    施喑移开视线,没反对,垂眸看那只一直蹭着双手的猫。

    这只猫在她醒来时就在,最开始它一直躲在她的被子里,晚上会用毛给她暖手,没人知道它是何时出现在病房里的,总之等人意识到的时候,这只猫就已经赖上施喑了,且对跟施喑接触表现出了类似上瘾的热情。

    就像她身上有猫薄荷似的。

    走进来的风见裕也注视着人宠和谐的一幕,沉默了一会儿才推了下眼镜开口:“有通电话请接一下。”

    开着免提的电话被放到一旁,负责拿进来的风见裕也则退到门口守着。

    “既然醒了就赶紧把你的神通收了!”降谷零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贝尔摩德被他们抓住了这么久,却什么都没问出来。

    因为那个女人,也跟这个家伙一样昏迷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