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作品:《罪人直播系统[无限流]

    第39章

    【系统提示:你已被带入鬼怪的梦境。 】

    【脱出条件:根据已知信息, 合理扮演角色,存活至梦境时间线之后。 】

    【本次奖励将在剧本结束后结算……】

    耳边的提示音落下,林棋冰彻底意识到, 她此刻置身于鬼怪的梦境。

    而梦境主人, 大约就是眼前的绿色泳衣少女。

    乃馨说过, 当年游乐场被关闭的原因, 似乎是游客意外死亡事件,之后还有闹鬼的传闻……

    是你吗?

    梦境中的无脸少女十分活泼,见林棋冰不动弹,蹦跳着跑回来,嗔怪着,推了她肩膀一下, “快走啦,一会滑梯排队都排不到!在学校里也没见你这么呆,哼,木头脑袋!”

    推的这一下,看似轻飘飘,但落在林棋冰身上却仿佛加诸千斤巨力。

    她像被铁锤抡了一下,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 重重砸上了墙壁。

    “咚”地一声,她的后脑勺被掼在墙上。

    “嘶……”女生险些咬到舌头,只感觉眼冒金星,肩胛骨剧痛,后半幅身体都快撞碎了。

    如果绿泳衣少女再撒娇似的给她来一下, 她真的可能变成一只被踩瘪的易拉罐,当场暴毙。

    由于鬼怪梦境中,林棋冰保持着自己的原样,所以她无法通过衣着或体貌来判断,现在她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能提示信息的,只有周围环境,和鬼怪的态度。

    林棋冰想到上一次梦境,她扮演假妈妈,雯雯会掐她的脖子做惩罚,但在梦境对应的真实事件中,雯雯并不会对刘阳无礼。

    所以她被绿泳衣鬼怪打飞,应该也是梦境附加的威慑效果,而真正的绿泳衣少女,只是在和朋友打闹罢了。

    根据之前的对话,她现在扮演的,应该是绿泳衣的同龄好友,两人很可能就读于一所学校。

    于是,她不顾剧烈的不适感,赶忙跟上去,“来了来了,都听你的,谁让我欠你的呢。”

    绿泳衣少女快活地笑起来,那张空白的脸转向林棋冰,似是看了她一眼。

    鬼怪拉起女生的手,将她拽向右侧走廊的商店,绿泳衣径直走了进去,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支烤肠,和一串鱼丸。

    “选一个!”两支竹签都被举到林棋冰面前。

    这……有什么不同吗?

    烤肠是油润的肉粉色,飘散着独有的香气,被烤到爆裂,焦脆的边缘变成深色,滋滋地冒着油;

    鱼丸则火候轻一些,雪白的两颗微微泛黄,中央涂了酱汁,看起来更柔嫩鲜甜。

    “别磨蹭,快选一个!”

    绿泳衣鬼怪催促道,不太耐烦,两支穿透食物顶端的竹签被挥舞起来,几乎戳到林棋冰的眼睛。

    林棋冰闪头欲躲,却被无脸少女一把抓住手腕,对方的声音已不似之前活泼,带着一丝阴郁和神经质,“呵呵呵呵……怎么,你又想跑了?”

    手腕被攥得发疼,一种阴冷感渗入骨髓,林棋冰看见自己的皮肤再次蔓延出青灰之色,状若尸体。

    不愧是一星半剧本,绿泳衣鬼怪的侵邪速度,比小女孩雯雯要快多了!

    她无法拂逆鬼怪的指令,只好随手一选,拿中了那支火候较重、爆裂冒油的烤肠。

    “你确定吗?”绿泳衣少女阴阴笑道。

    林棋冰还未说话,就感到指尖一阵刺痛,低头看去,绿泳衣少女一手握住竹签的尖端,另一手抓起她的食指,竟然要将竹签从她指尖生生刺进去!

    不对,选错了!

    女生僵持着力道,完全挣不开绿泳衣鬼怪的钳制,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笑了声:“你想错了,这支烤肠是给你的。”

    绿泳衣的动作这才停下来,似是有些满意。

    林棋冰不着痕迹地看向手指,已经被戳出了一个小坑,隐隐渗着鲜血。

    如果再慢一点,恐怕她的手指就被活活穿成烤肠了。

    “那你要这串?”绿泳衣鬼怪又将鱼丸递到女生眼前。

    林棋冰看向那两颗串在一起的鱼丸,嫩白色,中心涂了两抹黑褐色酱汁……

    闻到咸鲜的鱼香,女生咽了下口水,并非被勾起食欲,而是全然出于恐惧。

    “不了不了,都是给你的。”林棋冰平稳道,将鱼丸也推回绿泳衣手中,“你快吃吧,免得待会凉了。”

    绿泳衣鬼怪定定看了女生两秒,这才收回动作,林棋冰在她空白的脸上看出了遗憾。

    “你不应该最喜欢这些……部位了吗?”绿泳衣失落地说。

    林棋冰一阵恶寒,落实了心中猜测。

    ——这两颗鱼丸,好像两颗眼球啊。

    假若选了鱼丸,此刻被代替食指被竹签刺穿的,大概就是她的眼珠子了吧?

    无脸的绿泳衣吃完了烤肠和鱼丸,两根竹签在她手中直接碳化,直到变成一撮飞灰飘落。

    她看向林棋冰,变了情绪,丝毫不见刚才实施酷刑的阴戾,娇憨地挑剔道:“你连泳装都不换,待会怎么玩水滑梯呀?”

    说罢,绿泳衣再次拖起林棋冰的手腕,拉着她向楼梯上走去。

    林棋冰忍耐着皮肤被冻伤的痛感,跟随无脸少女来到二楼,西侧走廊由两个大房间组成,各挂了一个更衣室的牌子,女右男左。

    绿泳衣少女搭上门把手,在“女更衣室”的字牌下转头,“你怎么站着不动,快换泳衣呀!”

    在充满恶意的视线中,林棋冰走向了鬼怪,她刚要跟随无脸绿泳衣进去,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只见她脚下一顿,竟然原地转了个弯,朝旁边走去。

    任凭绿泳衣快要攥碎了女更衣室的门把手,林棋冰面色如水,淡定地走到一边,推开了隔壁男更衣室的大门。

    阴冷凝重的气氛霎时消散了。

    “那我先进去换衣服了。”她转头对无脸少女说。

    “梆”地一声,林棋冰合上了男更衣室大门,将绿泳衣的杀意和不甘隔在外面。

    她环顾四周,男更衣室环境良好,细长的铁皮柜门密密匝匝,晾衣绳上搭了几条素色毛巾,还有平角泳裤之类的泳具,墙上贴着健身房的肌肉男海报。

    林棋冰没猜错,她正在扮演的这个角色,的确是男性!

    绿泳衣对待“他”的态度,有一种亲昵的轻慢,不仅任性大胆,还带着不明显的压制意味,很可能不是对同性好友。

    “他”就算不是绿泳衣的男朋友,也是和对方关系极好的异性密友。

    林棋冰深吸一口气,刚刚幸好没有在绿泳衣的诱导下,和她一起进女更衣室。

    谁也不知道违反“合理扮演角色”这一规则的后果。

    那么她所扮演的不知名男生,和无脸少女的死亡事故,又存在何种联系呢?

    “首先要知道,'他'的身份信息吧。”林棋冰喃喃道。

    她在男更衣室里转了一圈,并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物品,铁皮储物柜的门大多紧锁,偶有几间敞开的,或者没有拔钥匙的,里面也都是普通的香皂毛巾和换洗衣物。

    完全无从辨别哪个柜子属于“他”。

    林棋冰安静思索,忽然,她被角落里的一只老木柜子吸引了视线。

    不同于漆面亮新的铁皮储物柜,这只木柜矮矮大大,布满使用的痕迹,显然不是客用。

    女生仔细观察,发现它旁边有一把旧塑料椅子,很眼熟,是露天水场淘汰下来的。

    而矮木柜的表面,留有一圈圈深色的污垢,像是经常被人当作桌子,摆放茶杯而留下的茶渍。

    从茶渍圆圈的直径来看,应该是属于同一种杯子。

    “倒像是水上乐园员工休息喝茶的地方。”

    林棋冰拉了一下木柜的门,但这只员工所用的储物柜紧锁着,钥匙不见踪影。

    她有种预感,这只不寻常的木柜一定藏有重要的东西。

    找了遍更衣室,却不见员工储物柜的钥匙,林棋冰眼神一动,发觉钥匙很有可能在水上乐园入门处的服务台。

    可是她该如何避开绿泳衣,单独走一趟一楼门厅呢?被鬼怪发现脱离剧情,恐怖后果可想而知。

    只能搏一搏了。

    林棋冰站到更衣室门前,屏住呼吸,耳朵轻贴门缝,细听外面的声音。

    走廊里过分安静,似乎一墙之隔的无脸绿泳衣还在女更衣室,门后悄然无声,不知她在里面做什么。

    “呼……”她松了口气,无声地拉开男更衣室门。

    女生放轻脚步,离开房间朝走廊另一端走去,借着室外水波荡漾的声音掩去行踪。

    林棋冰快步来到服务台边,身体一矮,就藏进了柜台后面,黑暗狭小的空间会给人些许安全感,她清空杂念,专注搜查起来。梦中的柜台看上去比剧本中簇新得多。

    票根夹、值班表、客用储物柜的手牌盒子、坐柜客服穿的平底凉拖……

    一件件物品从林棋冰手中经过,却没有钥匙的踪影,她眯起眼睛,难道找错地方了?

    女生合上最后一只抽屉,刚欲起身,就听脚下碰到了什么东西,传来“哗啦”一声碎响。

    金属的碰撞声让林棋冰全身一震,她立马抬头,扫视周围发现没有鬼怪的影子,这才放下心。

    她踢到的是一只纸鞋盒,藏在柜台底板的下面,落满灰尘。

    掀开盒盖子,里面装满杂物,有一板哗啦啦的钥匙,用胶布和油笔贴出房间号,看上去是整个水上乐园建筑内的钥匙,也是刚刚碰出声音的源头。

    林棋冰点过那板钥匙,它不可抑制地发出碎响,她忍住皱眉的冲动,一一扫视。

    不,这里没有和木柜锁眼匹配的钥匙。

    或许它真的不在这,又或许那只木柜不具有任何秘密。

    ……等等。

    这是什么?

    林棋冰撇开盒子里的所有物品,纸板边缘露出了一枚金属短条,黄铜色,边缘如兽齿,形状有种熟悉感。

    这是被折断的、缺少了匙柄的半截钥匙!

    女生将半截钥匙拿起来,眼中闪过喜悦,它应该就是能打开木头柜子的那一把了。

    将一切复原归位,林棋冰揣着半截钥匙,正打算溜回男更衣室,她刚迈步离开柜台,就听见——

    “你在干什么?”

    清脆的女声在背后响起。

    她全身一麻,寒意上涌,慢慢扭过头去,对上了鬼怪少女那张空白的鹅蛋脸。

    在她背后不远处,少女的影子骤然出现在柜台的另一侧,身体被遮住,只露出一张空脸。

    从某种角度看,她就像一颗凭白放在那里的头颅,静静地注视着林棋冰,也不知盯了多久。

    可能觉得林棋冰的呆滞颇为滑稽,无脸少女哈哈大笑起来,仿佛不用喘气,笑了十几秒后,欢悦戛然而止。

    她再次问道:“告诉我,你——在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