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看你表现
作品:《笑纳np文男主做棋子》 贺兰烬低头看了一眼她搭在他胸口的手,然后抬起眼看她。“猜到了一半。另一半——我还在等你自己告诉我。”他的手掌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后背,掌心贴着脊椎的弧度,慢慢往下压了半寸。“你在东南亚干了什么,我不关心。但我好奇的是,你瞒着所有人,站在这里,等着回去。你回去干什么?”他盯着她的眼睛,“回去抢言氏?抢我们弟弟的位置?还是抢别的什么东西?”
“我抢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她学着他的语气,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调侃一个搭讪的酒客。
贺兰烬笑了。他俯下身来,嘴唇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因为我也想抢。我抢了这么多年,抢到的东西不多,但耐心练出来了。我在想,如果我们各抢各的,不如一起抢。你帮我,我帮你。你回你的言氏,我要我的贺家。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言小姐,你说是不是?”
言曌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他知道她是谁。他知道她是言曌。他查到了她的身份。但他没有拆穿她装瘸的事——没有当众说,没有威胁,没有拿来当成把柄。他只是站在她面前,搂着她,像一个在棋盘对面坐下来的玩家,把棋子摆出来给她看,问她要不要开局。
“贺兰烬,”她说,“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什么?”
“我不喜欢别人在没有我同意的情况下,替我做决定。”她松开搭在他胸口的手,退后半步,拉开了距离。“你想合作?可以。但你得先告诉我一件事——你找了我半年,就只是想跟我谈合作?还是有别的?”
贺兰烬看着她。她的手从他胸口移开之后,他掌心空了,那个位置像少了一块温度。他收回了手臂,把手插进裤袋里,靠在吧台边缘,歪着头看她,像在欣赏一幅挂得很高的画。他笑了一下,那侧虎牙又露出来了。“合作当然要谈。但你这么漂亮,我又花了那么多功夫才找到你,你总不能指望我只看你的报表,不看你这个人。”
他的身体微微俯下来,目光落在她嘴唇上,停了比刚才更久的一瞬,然后他收回了视线,重新对上她的眼睛,眼里的笑意深了一些,“所以第二件事,我还要你把那次欠我的,好好补上。上次太快了,我没尝出味道。”
言曌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她见过风流的男人,但能把风流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贺兰烬是第一个。她把杯里最后一口马天尼喝掉,把空杯放在吧台上,玻璃和木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她转过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抓住他的领口往下一拉,凑到他耳边,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贺兰烬,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怕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为什么?”
“因为就算你知道了,你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她说,“你太聪明了,聪明到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一个秘密放在你手里,你不会浪费它,你会等它升值。”她松开他的领口,退后一步,看着他泛红的耳根,满意地笑了。“等你想到怎么跟我谈合作了,再来找我。后天我回国,在曼谷没时间了。你下次见我的时候,记得带上一份能说服我的方案。至于第二件事——”她看着他,目光从他嘴唇上滑过去,笑了一下,“看你表现。”
贺兰烬低头看着她。“所以?”
“今晚先验收第二件。”言曌踮起脚,双手搂上了他的脖子。手指交扣在他后颈,指尖触到他发尾微微潮润的弧度。她看着他那双在昏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眼睛,慢慢弯了一下嘴角。“送上门的美男,我今天本来就是要消遣的,不享用太浪费了。”
贺兰烬轻笑了一下,声音从喉咙深处压出来,低低的。他的手很自然地落回她腰侧,扣住,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拢着。“那你打算怎么享用?”
言曌没有回答。她拉下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这次和伦敦那晚截然不同。那晚是快的、狠的、为了脱身的交易。这一次她不急,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带着温热的试探,像是把一口凉了很久的酒含进了嘴里。贺兰烬的嘴唇带着威士忌的余温,凉过后又烧起来,交缠间都是酒气,分不清是谁的。他的手指在她腰侧收紧了一些,另一只手抬起来扣住了她的后颈,拇指抵在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上,轻轻摩挲。言曌感觉到他的回应,口腔里混着他的气息,冷杉、烟草、烈酒的苦。她微微仰了一下下巴,好让两个人的姿势更贴合。她的手指从他后颈滑到他肩头,抓住他衬衫的布料,用力攥了一下。
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旁边有人经过时吹了一声口哨,久到音乐换了一首,从慵懒的萨克斯换成了更轻快的节奏。言曌松开他的时候嘴唇已经泛了红,呼吸比刚才急了一些。她看着贺兰烬,他下唇上有一道浅红的印子——是她咬的,不重,堪堪破了表皮的薄度。“第一轮验收,”她说,“合格。”她伸手拍了拍他胸口,从他怀里退出来,捡起放在吧台上的包。“剩下的,等我回国把言氏那边的事情捋顺了再说。对了,你让我带方案,你的方案我也想好了——东南亚这边我还有些没收拾完的线头,不急,等我回去了再慢慢谈。”
贺兰烬靠在吧台边看着她整理衣领和头发。他没有拦她,只是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碰到那道浅红的齿痕时轻轻“嘶”了一声。“言小姐,”他叫她,声音带着一点点哑,“你每次亲完我都跑,这个习惯得改。”
言曌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看了他一眼。夜风吹进来,把她散落的头发又吹起来几缕,她伸手拢了一下。“你加油,争取让我改掉这个习惯。”她说。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贺兰烬站在原地,手还搭在自己的嘴唇上,看着那扇门在夜风里慢慢合拢。然后他低头笑了一下,拿起吧台上那杯已经被她放下的威士忌,把剩下的一口喝完了。冰块在杯底滑了一下,叮的一声。他放下杯子,拿出手机。这次不用找半年了。他有她现在的号码,知道她后天回国,知道她接下来会出现在哪里。他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存了半年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回国了记得告诉我。你欠我的第二件事,分期付款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