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她真老实了

作品:《心尖血

    隔日,早读结束后,林音再次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讲了些学习上的事,还有昨天贺明瑛受伤一事的结果。

    就算她已早早知道,却也要装作不知道,听完,表现出放松安心的样子。

    回到班上,王卉以及那几个女生齐齐过来问贺明瑛一事。

    林音把班主任说得一字不漏复述给她们。贺明瑛包括他家人并没有追究,这事就这么揭过去。

    几人全都松口气。

    “他人也太好了,反倒是我良心不安,不知道他住哪家医院,我们应该探望探望他的。”

    “我也有此意,啊音你知道贺明瑛在哪家医院吗?”

    林音看着书本,面不改色回:“不知道。”

    “要不我们去问问他班主任,说不定知道呢?”

    “谁去问,你去。”

    “干嘛是我,是你提得当然你去问啊。”

    解决了危机,她们嘻哈打闹着,十几岁的少女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直到上课打铃,林音的座位才恢复清静。

    这节是数学课,正式上课前,数学老师在黑板上书写几道例题,说是回顾上节课的内容。通过念学号来叫人上来写出解题步骤。

    这无疑相当于开盲盒的死刑,不少学生心里哀嚎,并暗暗祈祷千万别喊到自己。

    被念到学号的三个人,其中有林音,她镇定地走向讲台,从笔筒里取出粉笔,另外两名同学也快速地上来,拿了粉笔,靠近林音悄声拜托她能不能换个位置,那道题太难,写不出来。

    林音往旁边走。

    白色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地游走。

    三道题都解答正确,不过数学老师还是特别夸赞了林音,说她的解题思路详细完整。

    不知道谁先起得头,台下突然掌声一片,林音摸不着头脑,她只是解了道题而已,不是拿奖。

    晚自习,林音仍是到点走,到了医院,这次没有先去看妈妈,而是直接去贺明瑛的病房。

    她进去时,护士正从病房出来,便微笑致意。

    贺明瑛正悠闲地在床上玩平板,漂亮的指节戳着屏幕,似在玩游戏,他见到林音来了,眉宇一挑。

    林音对昨天的情况已有阴影,打算待个几分钟走人。

    “你还要住院几天?”她问。

    贺明瑛,“问这干什么,你以为出院就不用为我的手负责?”

    “我想知道。”

    “不知道。”

    林音知他这是故意不讲,没再继续问,坐在椅子上,目光一扫,看见床头柜有个精致的水果篮。她想到自己来了两次探望病人,都是两手空空,顿觉窘迫。

    她从中挑了个苹果,“你要不要吃水果?”

    贺明瑛瞟眼,“削皮。”说完继续看平板。

    篮子有水果刀。林音不太熟练地削皮,她吃这种水果从来是连皮带啃的,因为嫌削皮麻烦。在家时她妈妈偶尔会削好给她。

    磕磕绊绊削好,正要递送给贺明瑛,听他说:“切好一小块。”

    林音暗中吐槽他龟毛,事多。又回忆起他在学校的形象,感叹怎么会有这么表里不如一的人。

    切好之后,她又在篮子翻找出未开封的一次性纸盘和叉子。看来连送水果的人都深谙贺明瑛的为人,细节做得体贴入微。

    她叉起一块果肉,“你该不会还要我喂你吧。”

    贺明瑛眉眼淡淡,“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再好不过。”

    林音悔恨自己多嘴。手臂一扬,她将叉子送到他嘴边,“张嘴。”

    贺明瑛奇怪地看她一眼,还是自己接过叉子。吃完一块,他枕头旁的手机铃声清晰响起,备注是贺夫人。接听前,他把平板交给林音,并吩咐:“给我通过这关。”

    林音一看,这消消乐游戏她高一还是高二时玩过几次,暑假无聊时的消遣。后来手机变得卡顿,她卸载掉再没玩过。

    玩家需在规定时间内消除所有冰块才算通关。

    她滑动手指,点击着屏幕。耳边是贺明瑛在讲话,“有什么事?……来过了,嗯,我没事。您忙,不用担心,医生说明天就能出院。我会的,好……”

    林音隐约听见手机那头的女声,一开始还猜测会是谁,及至贺明瑛喊了声‘妈’,她才知道那是他妈妈。可是,他跟妈妈讲话的方式未免太客气了些。

    一口一个您,跟做汇报似的。

    贺明瑛打完电话,林音玩消消乐通过了两关,她准备还给他,又听他开口:“用盆子接水过来,帮我擦身体。”

    林音惊住,“这种事护工也能做,而且我还要下去看我妈。她有事找我。”来之前她找好了借口,用她妈妈作掩护快点离开这。

    贺明瑛手不能碰水,不能动,已经一天没有洗澡,浑身不是滋味。但又不愿找护工,而林音来得正是时候。他不找她找谁。

    “花不了你多长时间。别忘了,我叫你做什么你都不能拒绝。”

    “……”

    没辙,林音只得照做。

    用盆子装了温水,又找条毛巾浸湿,拧半干,她跪坐床上,托着毛巾,无从下手。她能没什么顾忌地帮她妈妈擦身,可对象换成贺明瑛,另当别论。

    并非她扭捏。尽管他们该做的都做了,但在她而言,这种事要么亲人要么是亲密关系的双方才能做。

    贺明瑛没耐心道:“用眼睛能完成?”

    林音叹口气,咬牙上前,她已经不知道打破了自己多少原则。

    先是从他脖子开始擦,由于还有条受伤的手,她不得不小心再小心。

    她本欲偷懒,拧一次毛巾擦全身,却被贺明瑛黑着脸让她清洗。

    上半身倒还好,到了下半身,涉及到隐私部位,她犯了难,商量道:“你用好的那只手自己擦行不行?”

    贺明瑛可不管她脸上的窘迫,跟一大爷似得敞开两肢,“都不知道被你用多少遍了,有什么可害羞。”

    这不是害羞不害羞的问题,好吧,也有害羞的原因。林音尬得想钻地缝,她真不想天天扒别人的裤子了。猛然想到刚贺明瑛说明天就出院,剩这一晚,也没所谓了。

    毛巾伸进他裤子时,她随便乱抹一通,贺明瑛抓她的手,危险警告:“再敷衍我在这直接肏你信不信。”

    林音瞬间老实。

    贺明瑛捏她下巴,一抬,目中凉薄,“林音,别不识好歹啊,你要不想你妈的医药费,现在马上可以滚,不用看我脸色。”

    林音直接被拿捏七寸,她瞪他几秒,随后双肩垮下,“知道了!”

    她真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