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危机(?)

作品:《人不弱智时(1v1,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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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生活很美好,美好得程渝把车的租期延续到了按月租,一口气续租了一个月。

    她没打算提前结束假期,早知道人生的暑假是用来谈恋爱的,骁哥跑路的时候她应该跟着跑。

    ……多谈几个月恋爱。

    生活平静,甚是有趣。

    非常适合养老。

    唯一的问题是——

    “你为什么又买这么多?”程渝站在超市推车旁边,眼看着程斯往里面塞第二提抽纸。

    “打折。”他言简意赅。

    程渝:“家里还有。”

    程斯:“会用完。”

    “那你为什么不把超市买下来?”她诚恳建议,“这样以后每天都打折。”

    程斯瞥了她一眼,“你出钱?”

    程渝:“我哪配呀,哥哥努努力的事。”

    他微笑,“闭嘴。”

    闭不了一点,她黏在他旁边,顺手往购物车里扔了一包薯片,“我要吃垃圾食品。”

    程斯捞起来看配料表,把它放回原位,“钠太高。”

    “我吃薯片又不是为了摄入优质蛋白。”程渝拉着薯片的包装角角,把它偷回来。

    他没理她,又把放好的薯片丢回原位,拿了一包看起来没那么罪恶的——黄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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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有一排小字:低脂。

    很自我欺骗。

    程渝偷偷翻了个白眼,决定以后找个机会把黄瓜味薯片拌进他最近刷体脂的白人饭里。

    程斯有意在控制体重体脂,最近。

    她归结为:他想偷偷抢骁哥风头。

    回去的时候已经有点晚。

    地下车库安静得很,阴森森地、散发着寒意。也可能是封闭空间不怎么透风。

    程渝一手拎着购物袋,另一只手还在手机上回消息。

    搭子说,公司第二轮裁员风云开启,她和康子或许都在名单上。

    程渝安慰她:顺其自然,即可。不行还能跟你男朋友多谈几个月恋爱。

    搭子让她“闭嘴”:工作要紧。

    陷入稳定的关系,要考虑养家。

    ……啊,该死的三百万。

    程斯真是一个不好养的男人。

    程斯走在前面,拎了剩下的大部分东西。

    “走路别看手机。”

    “你管我。”

    程斯停下脚步,“我还不能管你?”

    她没刹住,脑袋撞到他背上。

    “……”

    程渝抬头,“碰瓷?”

    “嗯。”他应,“赔钱。”

    “没有。”

    “那肉偿。”

    程渝:“……”

    狗东西最近越来越不要脸了。

    她环顾四周,四下无人,只有长长的影子,大部分是车的。于是很有骨气地伸手,探入他的领口,勾住了他胸前那根红绳。

    金戒指藏在衣服里面,被她扯出来,摇摇晃晃。

    “你刚才说了什么?”她挑眉。

    程斯低头。停车场的灯又暗又硬,衬得他眉眼线条的走向都柔和了很多,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像两颗闪烁的玻璃珠,微微弯起。

    程渝听到他含笑的声音,“没听清?”

    他主动往前凑了一点,温热的气息扫在她的面前,“肉——”

    程渝拽紧他的项链,趁着程斯低头的惯性,对着他的唇轻轻亲了一口。

    啵——

    难怪以前的亲嘴叫“打啵”。

    她得意地松开红绳,“赔完了。”

    “咔嚓——”周围的环境音不怎么动听。

    地库的扩音效果很好,车轮碾过减速带的声音,能隔着很远飘来。

    “你管这叫肉偿?”

    轮到程斯不满意,亲个嘴而已,哪叫什么“偿”?

    程渝振振有词,“按次数算,不按时长。”

    “谁定的标准?”

    “行业规范。”

    “哪个行业?”

    程渝正想胡编,“妹妹牌恋爱……”

    程斯忽然拦了她一下,没再继续和她拌嘴。

    他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落到了不远处。

    男人站在隔了几个车位的柱子旁。

    看着五十多岁,也可能更老一点。穿得不差,至少不像流浪汉,衬衫塞进裤腰里,肚子微微凸出,头发黑一块白一块。

    他已经在那里站了一会儿。

    一直看着他们。

    程斯伸手,把程渝往身后带了一下。

    他高大的身影挡住她的脸,动作很快。

    程渝没反应过来。

    上一次他替她挡,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程斯也是小孩,一只像小狼的小孩。亲戚们要来搜刮他们家里之前的东西,他说,别动我妹妹。

    保护了她之后,他被那些亲戚抄着棍子打了一顿。

    程渝那会哭得厉害,程斯一边擦自己的伤,一边擦她的眼泪。

    “你来干什么?”程斯的语气很冷。

    冷得程渝天然地竖起防备。

    ……哪个贱人?

    “来看我的好侄子,最近过得特别滋润啊。程斯,真有本事,房子都买好了——你爸当年要是有你一半本事,也不会死在那条路上……”

    “闭嘴。”

    声音一出,程渝也意识到来人的身份。

    程斯的语气不再是哄她时的亲昵。

    “翅膀硬了啊,都敢跟叔叔顶嘴了。”

    果然,是他们的“好叔叔”,程芳强。

    程渝攥紧购物袋,哗啦响了一声。指甲掐进掌心,沉沉地痛让她脑袋清醒。

    ……老不死的。

    亲戚的厌恶并非没有源头。她记得很清楚,一开始是程芳强说——

    反正我哥死了,这些钱在他们身上没用,不如留给有用的人。

    那么大的房子,他们也住不明白。

    他把他们赶到了一间老瓦房,隔壁几间都打上了“拆”字。

    他们在那间小小的瓦房,待了很久。

    程渝的动静让程芳强注意,他抬头,往程斯的身后盯。

    程斯侧步,挡得更严。

    ……反而更显眼。

    程芳强皱眉。

    他看见一截女人的头发,又看见她从他肩后露出来的半张脸。

    眼睛很亮。

    程渝小时候就是这样,抱着比自己半个人还高的凳子,砸破了成年人的脑袋。

    因为年纪小,警察训诫了一个下午,在程斯请假过来捞人之后,把她放走了。

    程芳强记得,那时候他媳妇天天在家骂——

    “——他们一家都是野蛮人!都是野兽!那么多钱这两个小杂种花得完吗!我儿子读书也需要钱!这烂地方哪是人待的!我要离婚!离婚!”

    家都差点被她搞散了。

    “原来是小渝啊,长这么大了。”

    程芳强的目光在程渝的脸上停了片刻。

    小贱人命还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