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作品:《伪装白莲花,我骗哭了疯批魔尊》 深不见底的瞳孔里翻涌起浓烈的后怕和化不开的心疼。
那是一种沈清弦从未在谢无妄眼中见过的,近乎脆弱的情绪。
谢无妄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上还残留着药碗的温度。
那根可以决定无数人生死的手指,此刻却迟疑地停在疤痕上方,悬空着。
过了好几秒,谢无妄的指尖才终于颤抖着,轻轻地落了下去。
谢无妄就这么用指腹摩挲着那道疤痕。
眉头死死地锁着,好像那道伤是烙在他自己心上一样。
然后,谢无妄俯下身,乌黑的发丝垂下来,扫过沈清弦的脸颊,痒痒的。
在沈清弦震惊的注视下。
谢无妄对着那道小小的伤疤,像哄一个受伤的孩子一样,轻轻地吹了口气。
“呼……”
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
沈清弦感觉自己心里那道用恐惧和理智筑起的高墙,“轰隆”一声,塌了一角。
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那股对疯批的恐惧和防备,忽然就这么松懈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堵得他喉咙发紧,眼眶发热。
沈清弦看着谢无妄近在咫尺,写满了偏执和后怕的侧脸。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这个疯批的世界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只有无尽的杀戮和孤独。
而自己,是他那片荒芜世界里,唯一偶然闯入的活物。
谢无妄所有疯狂,所有残暴,所有那些让人恐惧到发抖的行为,都只是源于一种最原始的本能。
害怕失去他这仅有的“唯一”。
完蛋。
沈清弦在心里哀嚎了一声,然后咬着舌尖使自己清醒。
不行!
不能这样!
不要心软啊沈清弦!
第66章 禁地的冰棺之谜
沈清弦在床上躺尸了三天,身体总算缓过来了。
这三天,他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顶废人套餐”。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就连喝口水,都有人,不对,是有魔尊,亲自端到嘴边。
身体是舒服了。
但精神上,沈清弦觉得自己快要裂开了。
谢无妄这几天就跟长在了寝殿里似的,寸步不离。
沈清弦睁眼看到的是他,闭眼之前看到的还是他。
谢无妄要么就是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本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黑色古籍,一看就是一下午。
可沈清弦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那书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那双深红色的眼睛,十次里有八次,余光都牢牢地锁在自己身上。
要么,谢无妄干脆就坐在床边,什么也不干,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眼神复杂得让沈清弦心里发毛。
“淦…”
沈清弦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内心疯狂咆哮。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24小时无死角监控,比我上辈子打卡上班还准时!
现在别说操控小纸人出去“偷菜”了,他连稍微走神久一点都不敢。
只要他的视线在空中停留超过三秒,谢无妄那低沉冰冷的声音就会飘过来。
“在想什么?”
沈清弦只能立刻回神,挤出一个无辜又乖巧的笑容。
“没、没想什么,就是觉得…尊上真好看。”
谢无妄的表情不会有任何变化。
但沈清弦能感觉到,那座冰山周身的气压,会稍微回暖那么零点一度。
操!
色令智昏!古人诚不我欺!
不过,这几天的重点观察,也让沈清弦发现了更多的事情。
比如,那天他中毒后,谢无妄直接屠了整个西域魔君的势力。
这件事在沈清弦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开始是纯粹的恐惧,觉得这疯批太可怕了。
可现在,冷静下来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却冒了出来。
那不是圣母心发作,也不是什么同情。
而是一种…责任感?
对,就是责任感。
他妈的,他一个被强迫的穿书社畜,居然对一个疯批魔头产生了责任感,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但沈清弦控制不住自己这么想。
谢无妄的反应太不正常了。
正常人,哪怕是再残暴的君主,手下被人伤了,最多也就是杀了罪魁祸首,震慑一下就完了。
可谢无妄是直接把人家连锅端了,连根拔起,挫骨扬灰,连带着魂魄都做成了7x24小时带惨叫特效的环保长明灯。
这种反应,不像是在维护自己的权威,更像是一只野兽在守护自己唯一的宝藏,任何敢于觊觎的生物,都会被它用最残忍的方式撕成碎片。
再结合之前从老魔龙那里听到的“龙族”、“诅咒”、“魂分双生”这些关键词。
还有一个地方,立刻浮现在沈清弦的脑海里。
魔宫禁地。
谢无妄绝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他自己寝宫最深处的那个地方。
沈清弦心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里面藏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绝世法宝或者功法秘籍。
那里面藏着的,是关于谢无妄身世,他最大的、最脆弱的秘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跟疯长的野草一样,再也压不下去了。
必须去看看!
不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更是为了搞清楚这个疯批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搞清楚他的弱点,才能更好地保住自己的小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身家性命全都赌在这疯子一念之间的喜怒上。
“我这该死的责任心,真是社畜的职业病。”
沈清弦在心里给自己下了定论。
以前,他的小纸人根本无法靠近那片禁地。
那里有极其强大的守护法阵,似乎和谢无妄的血脉紧紧相连,任何不属于他的气息一靠近,就会被瞬间绞杀。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沈清弦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不远处,身形挺拔如松的谢无妄。
他现在不仅有谢无妄亲手给的,可以在魔宫横着走的最高权限令牌。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恐怕里里外外,都沾满了这个疯批的气息。
经过这么多次深入双修。
他的血液里,甚至神魂里,搞不好都已经融入了一丝谢无妄的魔气。
这是他最大的束缚,但现在,或许能成为他最好的通行证。
干了!
沈清弦下定了决心。
机会很快就来了。
夜里,谢无妄处理完一些紧急的魔域事务,回到了寝殿。
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寒气,显然是刚刚才动过手。
谢无妄看了看已经在床上“睡熟”的沈清弦,眼中的戾气和冰冷才慢慢融化,变得柔和下来。
他走到床边,俯身在沈清弦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转身走进了寝殿后方的浴池。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就是现在!
沈清弦猛地睁开眼,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泛着淡淡金光的符纸。
这是他目前能制作出的最高等级的纸人材料。
沈清弦屏住呼吸,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但精纯的灵力。
在符纸上飞快地勾画起来。笔走龙蛇,一个极其复杂的迷你阵法在纸上成型。
然后,沈清弦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那块代表着魔宫最高权限的令牌。
最后一步。
沈清弦咬了咬牙,用一根藏在指甲缝里的银针,飞快地在自己指尖上扎了一下。
一滴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沈清弦迅速将这滴血抹在了那个小小的纸人身上。
“去吧,我的特工零零七。”
沈清弦在心中默念。
“任务代号:探秘。成败在此一举,千万别给我掉链子!”
沈清弦心念一动。
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绑着巨大令牌(相对它自己而言)。
身上还带着一抹血迹的小纸人,便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的缝隙里飞了出去,融入了沉沉的夜色。
沈清弦立刻躺好,闭上眼睛。
将自己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了那个小纸人的“视野”里。
小纸人飞得又快又稳,完美地避开了一队又一队巡逻的魔兵。
它轻车熟路地穿过幽深的回廊,一路向着魔宫的最深处飞去。
很快,一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巨大石门出现在视野中。
石门前,一层肉眼看不见的罩子,笼罩了前方的一切。
这就是禁地的守护法阵。
小纸人“零零七”悬停在空中,沈清弦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沈清弦深吸一口气,操控着小纸人,试探性地向前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