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凌志远举刀朝着江野寻后背狠砍了过来!

    毕竟在凌志远心里,他自己本就是死路一条!

    那就拉着江野寻这个罪魁祸首,一起陪葬!

    然而事发太急,所有兄弟都在听江野寻讲话,根本来不及反应!

    寒光闪过,砍刀直逼江野寻后心,只差一瞬就要劈进血肉里!

    陈明明的心脏像是被攥碎,所有恨意不甘和怨怼,在这一瞬间,被恐惧冲得烟消云散!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爱恨怨怼,全都顾不上,只剩一个本能的念头!

    不能让江野寻有事!

    陈明明没有半分犹豫,甚至来不及思考。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扑上前,一把推开身前的江野寻!

    “噗嗤!!!”

    锋利的砍刀,直接劈进了陈明明的肩头!刀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刺耳!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他的肩头淌下,染红了他一身白色休闲装,刺目又惨烈!

    前一秒他还恨透了这个人,可生死关头,他连思考都做不到,只凭着本能,替江野寻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陈明明肩头的血涌得凶猛,整个人都晃了晃,却硬是没倒。

    他没哼一声,也没喊一句疼,更没看那把刀和凌志远。

    他只是仰着头,望着江野寻……

    突然就笑了。

    笑得肩膀发颤,笑得眼底发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他就那么笑着,死盯着江野寻。

    像是在对他说:

    哥哥……你看,我连死都敢替你。

    你能拿我怎么办……???

    而被陈明明猛地推开的刹那,江野寻一身杀性当场炸穿!

    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暴喝,字字带血:

    “刘强!!!杀了凌志远!!!!!”

    江野寻话音落,身旁的刘强已然动手!

    周围一众兄弟们拿着家伙,往前压了半步,气场瞬间绷紧!

    刘强手腕一沉,砍刀带着破风的狠劲,直劈凌志远颈侧!

    一刀接一刀,力道狠得不留半分余地。

    周围只剩下,刀刃入肉的声响。

    直到凌志远彻底倒在了血泊里,再没半点动静。

    刘强收刀,血珠溅在裤脚,他看都没看一眼,转头沉嗓,对着僵在原地的张帆厉声怒斥:

    “张帆,你他妈发什么呆呢!”

    “家伙都能被人抢走!!”

    “傻逼!!”

    张帆喉结滚了滚,低着头,沉声应道:“对不起…对不起三哥……我愿意受任何惩罚!!!!”

    江野寻没看刘强和张帆,也没看那具倒在血里的躯体。

    他看着陈明明的身子猛地往下一沉。

    下一秒,他伸手就攥住了陈明明的上臂,力道又重又狠,硬是把人拽住,没让他整个人砸在地上。

    江野寻的人生信条,恩是恩,过是过。

    他的视线落下去,落在那片浸透白衣的血上,陈明明发白的脸上,以及那双还在疯笑,红得发狠的眼睛里。

    与此同时,街边那辆黑色豪车内,一片死寂。

    司机攥着方向盘,只敢借着后视镜飞快偷瞄一眼后排。

    此时,后座的男人,将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

    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空气像是被冻住,下一秒就要崩裂。

    傅璟宸声音,冷得淬冰: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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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明明:我若是enigma,我将打下整个联邦,亲手献给哥哥。

    谁抗议,我杀谁。

    第134章 母亲-傅姒enigma

    回首府的路上。

    傅璟宸靠在后座,眼睫垂着,看似闭目养神,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可刚才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分毫未漏,全都刻在了他的眼底。

    陈明明从身后环住江野寻的腰,脸贴在他后背的模样。

    凌志远挥刀劈出时的模样。

    陈明明像飞蛾扑火一般,不要命地推开江野寻。

    再到江野寻伸手,攥住,将人接住的动作。

    每一幕,都像一根细针,反复扎在同一个地方。

    傅璟宸的手,搭在膝头。

    可指腹下的肌肤,几乎要被指甲掐出血来。

    死寂的车厢里,他兜里那部公务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他依旧维持着原先的姿势,半晌,才缓慢的睁开眼。

    那双眼深不见底,看不出半分怒意,只有一片沉到发冷的安静。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层平静底下,压着怎样翻涌的暗潮。

    他伸出手,滑过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没有多余的称呼和迟疑,他直接开口:

    “政首。”

    而这一声政首,根本不是儿子对母亲的称谓。

    是下属,对联邦政界最高掌权人的恭敬。

    而电话那头也没有半句多余的话,甚至没有问他身在哪里,在做什么。

    只有一道冷得足以压垮一切的威严声音,直接下令:

    “你,立刻来见我。”

    连商量都没有。

    傅璟宸也没有追问缘由和推脱,只应了一个字:

    “是。”

    两人从头到尾,没有半句关心问候,和嘘寒问暖。

    母子间该有的温情就更不要提了。

    他们两人之间,只有上位者与下位者,家族掌权人与家族继承人之间,最冰冷干脆的指令与服从。

    电话被干脆挂断。

    忙音落下,车厢再度陷入死寂。

    他很清楚,傅姒这次召见,绝不是小事。

    而是她已经知道了江野寻的事。

    车子直奔联邦首府核心地带。

    傅姒的办公地点,就在联邦最中心的主政大楼内。

    全联邦最高权力汇聚于此,日常处置要务,接见各方要人,都在这栋楼中。

    不多时,黑色豪车停在了大楼正门。

    从停车区到楼门,铺着一整条大红地毯,看着格外庄重。

    四周重兵把守,外围站满身姿笔挺的警卫,身着统一制式服装,腰杆挺得笔直。

    车刚停稳,立刻有人快步上前,动作麻利恭敬,拉开后车门。

    来人全程不敢抬头多瞧一眼,态度恭谨到了极致。

    傅璟宸抬脚下车,身形挺拔,身上自带慑人气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看便不好亲近。

    而与傅璟宸身高相仿的女人,正倚在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后,望着窗外。

    她身着一身深色笔挺西装,身上没有任何配饰。

    留着齐下颚的黑色短发利落干净,脸上带着岁月沉淀的纹路。

    神情冷硬严肃,眉眼间尽是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

    傅璟宸走进办公室,脚步沉稳地走到办公桌前。

    他站好后,抬手对着桌后的傅姒,规矩行了一个标准的上下级礼,动作利落端正,没有任何敷衍。

    傅姒转过身,直接落座。

    她抬眼看向傅璟宸,眼神沉的像深夜里的深海。

    “你最近在做什么?”

    傅璟宸站在桌前,抬眼与她对视,语气平淡得如同汇报日常日程:“政首有什么吩咐?”

    傅姒眉峰一压,语气里染上明显的冷意:“我在问你,你最近在做什么?”

    话音落下,空气突然凝滞。

    傅璟宸没有半分退让,声音里藏着针锋相对的意味:“政首要查我的近况,本该轻而易举。”

    傅姒没有接话,抬手从抽屉里抽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她将信封直接甩在桌面上,发出很大一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傅璟宸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傅姒的脸。

    他没有看信封,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垂落一下。

    因为他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和江野寻在三不管的照片,以及江野寻出入宸极穹顶的证据。

    这些东西,只有傅姒会用这种方式丢过来。

    这是傅姒一贯的作风。

    不吵不闹,也不指责谩骂他。

    而是先把证据砸在你脸上,让你自己选:认,还是不认。

    傅姒盯着他,眼底寒意更重,吐出两个字:

    “解释。”

    傅璟宸沉默两秒,才开口:“这件事,我没有解释的必要。”

    傅姒盯着他看了许久。

    她的手指在桌沿敲击着,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却每一下都敲在人心上。

    这是她压着怒火,权衡局势的动作。

    半晌,她开口问道:

    “你和温家终止联姻,是否和他有关?”

    傅璟宸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立场:

    “整个联邦的海运与陆运命脉,大半攥在温家手里。”

    “我若再与温家联姻,等于亲手将自己的权力,送予他们掌控。”

    他目光未移,依旧与傅姒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