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作品:《顶E老攻死能装,竟然还想强制爱》 江野寻:“没意见,就是突然觉着,你这人还挺招人稀罕的。”
傅璟宸指尖摩挲着骨瓷杯壁,淡淡开口:“买花的钱,我会给你报销。”
江野寻又叉起一块苹果递过去,存心逗他:
“报销?那我可得好好跟你算笔账。”
“不如这样,我每回给你送鲜花,你认真说一句,你爱我。咱俩平账,行不行?”
傅璟宸沉默了好几秒,没回话,低头含住那块果肉。
他从未对江野寻吐露过一个爱字。
江野寻也一直纵容他,从来不强求索要这句口头的回应。
可此刻嘴里的苹果清甜散尽,好像,不如刚才那一口的滋味了。
为什么?
是同一个苹果,一样的甜度。
就因为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郁结,寡淡得不像话。
原来不是苹果不甜了,是他心里不舒服了。
沉默片刻后,傅璟宸问:“你其实想听我说?”
江野寻摆了摆手,笑得随性:“不用。”
傅璟宸:“为什么不用?”
“别不依不饶的,你本来也不是把喜欢和爱挂嘴边的人,硬逼你讲一句爱我,纯属为难你,所以完全没必要。”
江野寻随口解释完,起身走向厨房,打算冲洗手上的果汁和那把水果刀。
傅璟宸没看他,目光落在杯中升腾的咖啡热气上。
江野寻简单收拾完,没再多逗这个闷闷不乐的人,随口说了句自己先上楼躺着了,便抬脚走了。
奢华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傅璟宸独自坐在那,目光沉沉落在地上那一大束红玫瑰上。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代表着无尽绵长的爱意,岁岁年年不离不弃,余生漫长,满心满眼仅有对方一人。
许久后,他抬手拿起手边的手机。
镜头对准那束盛放的红玫瑰和卡片,对焦后,按下拍摄键。
一张照片,定格了满室艳色,也定格了江野寻明目张胆,从不遮掩的偏爱。
拍完,傅璟宸指尖按灭手机屏幕。
漆黑的屏幕,映出他清冷沉郁的眉眼。
没人看得懂他在想什么。
傅璟宸坐了很久,才放下早已凉透的咖啡杯,起身迈开长腿。
上了楼。
第296章 求我
凌晨的夜色,沉到了底。
宸极穹顶二楼的卧室里酒香弥漫,静谧空气里浮动着说不清的暧昧。
江野寻仰躺着,双眼被轻轻蒙住。
视线坠入无边的黑暗,人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耳边清晰传来身前人的呼吸,每一丝动静,都缠在他身上。
咬着的东西被拿走,他呼吸还有些微乱。
他嘴角不受控地往上翘着:“傅璟宸,你高兴吧?”
傅璟宸居高临下地望着身下的人:“到底是谁高兴?”
傅璟宸平时冷漠的眼底,此刻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想法,他嗓音压得极低:“求我。”
“求我,说爱你。”
江野寻听得笑出了声,他一点也不恼,反倒顺着他的性子纵容着:
“行,我满足你。”
江野寻松着语气,带着几分哄:
“求你,说爱我。”
傅璟宸眼底很沉,他不肯就此作罢,又问了一遍:
“谁求我?”
江野寻彻底被他磨得没脾气,低笑出了声,带着点无奈:
“艹,我真服你了。”
“是我,我求你。”
“我求你说爱我。”
江野寻话音刚落,身前的阴影突然压近。
傅璟宸俯身靠近,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他的下巴,用力托着。
咫尺之间,酒香混着黑檀的气息,压在了一起。
傅璟宸盯着那张含笑的唇,沉默两秒,终于卸下所有高傲与伪装,一字一顿,低沉清晰地开口:
“我爱你。”
这三个字,他硬是憋了两年。
但是,他这辈子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唯独给了江野寻一人。
话音落地,傅璟宸俯身下去。
绵长又克制,藏着积压许久的汹涌情绪。
酒香沁入呼吸。
江野寻蒙着双眼,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能清晰感受到这个吻里藏着的,傅璟宸从不外露的深情与不安。
束缚没有解开。
这一夜,无比漫长。
天快亮了。
卧室里的夜色还没彻底褪去。
结束后,江野寻困得眼皮直打架,脑袋昏沉得厉害。
他可不像身后那人,大半夜没事干灌了咖啡,神志清醒。
微凉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傅璟宸的体温偏冷,却将他圈在怀里。
江野寻声音里都带着困意:“你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别琢磨那些没用的。”
安静了几秒,傅璟宸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藏不住的偏执:“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话一出,江野寻瞬间沉默了。
他分不清自己是困得脑子转不动,还是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气氛突然沉了下来。
下一秒,环在他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
那力道又沉又紧,几乎是带着压迫将人箍进怀里,傅璟宸着惯有的强势逼问:“为什么不说话?”
“你对我,就没有评价?”
江野寻在心里叹了口气……
假话他说不出口,太违心。
真话太直接,又怕戳到这人敏感偏执的心思。
不说,躲得过今晚,又躲不过明晚。
纠结两秒,他干脆随便捡了一堆好听的词,想糊弄过去:
“好人,善人,三观正,人品佳,真诚,坦荡,豁达,正人君子,好了,睡吧。”
他把脑子里所有能想到的褒义词全堆了一遍,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闭眼补觉。
可傅璟宸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暗色:“你在敷衍我。”
“怎么?在你眼里,我不完美?”
江野寻被他磨得耐心见底,压着心底的烦躁,依旧背对着他不肯回头。
“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什么亏心事了?”
傅璟宸呼吸扫过他的后颈:
“我从不做亏心事。”
“而你,又为什么会这么想我?”
江野寻是真的快困疯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懒得跟他绕来绕去。
索性就实话实说了…过后爱咋咋地吧。
“傅璟宸,我得跟你说清,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完美的人。”
“而你呢,目中无人,性格恶劣,小肚鸡肠,阴险的要死,一身毛病,缺点一大堆,一时半会儿都说不完。”
“但就算如此,我也爱你,我只爱你,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爱人。”
“好了,求您老了,睡吧,我还有几个小时就该去上班了。”
说完,江野寻扯了扯被子,给自己盖好。
身后瞬间陷入死寂。
傅璟宸没再说话,可箍在他腰上的手臂,力道收得更紧了。
好闻的酒香透过睡衣钻出来,萦绕在整个怀抱里。
傅璟宸垂眼抵着他的发顶,漆黑的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疯狂与渴求。
没错,他认为,爱就是要包容他的一切。
如果有一天,江野寻受不了他的性子,包容不了他的阴暗,那不是他的问题,那是江野寻变心了。
他贪婪地贴着怀里人的后背,偏执地贪恋着他享有的这一切。
傅璟宸认为,既然他今晚破天荒的对着江野寻说了爱。
那江野寻这一生,就必须得为他这句爱负责到底。此生不许变心,不许离开,只能留在他身边。
以前的傅璟宸不这样,但现在的他非常希望,时间能彻底定格在夜晚,天永远别亮,清晨永远别来,外界的所有纷扰,所有身份和责任都消失。
就让他这样,安静抱着江野寻,一辈子就停在这一刻。
可现实从来不会遂他的愿。
天光只会越来越亮,黑夜终究会退场。
他们能这样相拥温存的时间,少得可怜。
天一亮就要被迫分开,各自奔赴一堆脱不开身的繁重事务里。
当天正午,联邦顶层规格的豪华午宴准时开场。
傅璟宸与傅凝霜落座在主桌上。
两人极致压场,方圆三米之内无人敢驻足逗留,更没人敢高声讲话。
他漠然的眉眼,彻底褪去了昨夜的偏执。现在的他,只有身居高位的疏离与冷峻。
往来的各级官员,商界巨头,世族子弟,全部恪守顶层圈层的规矩。
这会儿没人敢主动伸手攀附,更没有人敢掏出手机过来和他们合影。
所有途经主位的,全都是脚步轻放,腰背微含着,垂眸颔首,尽显敬畏。
“傅司令。”
“傅参议。”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无比透亮,凭傅家姐弟在联邦一手遮天的权势,谁都不敢说多余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