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姐姐(非骨)

    周夷祖的尸体在郊区一间破败的土坯房里被发现,已经腐烂发臭。现场有大量使用过的针管和残留的毒品。他死于吸毒过量。

    周老爷子竟然撑到了得知他的死讯后才走。

    孙靓玉给沉洇发了消息,分享了这些死讯,并再次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问她周家后事怎么办。

    沉洇想到上次姚乐的话,狠狠心没回复孙靓玉,把跟周家有关的人都拉黑了。

    然而她很害怕,她一向相信鬼神,她总觉得周家的亡魂在暗处盯着她、唾弃她、诅咒她,她也怕孙靓玉来找她,她甚至想,不然山上的老宅给她一直住着算了,以此杜绝后患。她不知道孙靓玉这种吸血鬼只能一巴掌打死,才会罢休。

    她心事重重地上下班,经期甚至因此而延长。

    穆自迩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陡然失落,他没有变态到监控她的手机,因此并不知道孙靓玉和她说了什么。不过,他跟张阿姨姚乐他们提前打过招呼,让他们不要主动提起这些事。

    沉洇不敢跟他说自己的恐惧。人都死了,剩下的都是自己的胡思乱想,她怎么好意思拿这些麻烦他呢?她推说自己经期紊乱,穆自迩便带她去医院。医生说没什么问题,但经期是情绪的晴雨表,让她注意调整。

    沉洇并未放下心,她因害怕而出现异常的身体反应,又因身体反应的异常加倍害怕。

    她的申根签早就下来了,姚乐把证件还给她,申根签给了穆自迩,让他自己去给。

    穆自迩本打算出行前给她惊喜,现下只好提前拿出来帮她转移心情。

    餐桌上,沉洇面露惊异,重复道:“我也要去意大利吗?”

    穆自迩不动声色地观察她并未太兴奋的神色。不对劲。她应该欣喜若狂。

    于是他以问作答:“不想吗?”

    沉洇小声道:“想。”又问:“杜眷姐也去吗?”

    “她有别的工作。”穆自迩轻描淡写,其实得益于沉洇的疯狂加班,展览筹备的异常顺利,只剩一些布展工作。正常来说,应该是助理盯着,等主策验收即可。但穆自迩出于私心,调换了杜眷和她的分工。杜眷对二人的关系明察秋毫,自然是应下。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对你有多在意。穆自迩身子后倾,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心中怅然。

    然而你为什么依旧不开心?

    沉洇收拾行李的时候面色好了许多。她手上有事做,就顾不得乱想。因是第一次出国,她万分小心,对着手机上的当地天气预报自言自语,带一套正装,其他够换洗就好了。

    穆自迩看她跪在那里,对着敞开的行李箱认真仔细地塞着各种衣物,心中再次涌起她给他打领带时相同的情绪。他还不知道这种新鲜的情感是什么,想了想,他让她把自己的箱子也收拾了。

    这对沉洇来说是个全新的挑战,她找了几套衣服,摆在床上,紧张地问他可不可以。

    穆自迩看着她为了方便整理而用皮筋草草团起、又别在颈侧的头发,微沁薄汗的饱满额头,还有期待的眼神,背在身侧绞着的胳膊…已无暇思考别的,一把拉过她按在怀里,低下头问她:“结束了吗?”

    腹前被一团火热抵着,她脸一下子红了:“还,还没有…”

    穆自迩轻叹一声,想放开她,沉洇忙揪着他的胳膊,小声道:“可以…”她做好了要报答他带她出行的准备。

    “嗯?”穆自迩装听不懂,诱惑她摆出筹码。

    沉洇不好意思说出口,就乖顺地扶着他蹲下来,隔着裤子摸他,抬眼向他示意。

    穆自迩喉头滚动,闭上眼睛缓解这一幕的冲击,复又睁开眼看她动作。

    这场口交,穆自迩体恤她不适,分外克制,沉洇以为不够,想了想,又跪到床上,引他过来。

    穆自迩挺着几把走过去,只见她撩起上衣,露出鹅黄色胸衣包裹的高耸乳房,竟是要给他乳交。

    “哪里学的?”他皱眉不悦,恐她被教坏了。

    沉洇没听懂,歪头看向他,面露不解,又解开胸衣扣子,捧着乳去贴他的性器。

    原来她不会。穆自迩放下心来,任她笨拙地把乳往他下腹顶,软热相抵,好似在用这种方式吻他。

    “唔…”察觉到他的性欲并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越发昂扬,沉洇有些慌了,她以为用他喜欢的东西和他贴贴就会好的。

    “姐姐,要这样捧起来。”穆自迩压着欲望,抬起她的手教学,让她挤出乳沟,便于他抽插。

    最终精液射在她修长脖颈处。穆自迩少见地没有帮她擦拭,大步走出房间,去外面的卫生间独自疏解,再多看一眼,他就要就着她的经血干她了。

    沉洇低头检查乳间白肉,已经被磨出大片红疹,好不可怜,她轻嘶着脱去上衣和乳罩,去主卧卫生间擦洗。

    晚上,穆自迩不敢抱着她睡了。他发现自己先前判断错误,她诚意讨好时,会让他比操干抵触的她更兴奋。

    以为他不喜欢,沉洇委屈地背对睡在另一侧的他,红着眼睡着了。

    多重消极情绪刺激之下,沉洇做噩梦了。

    周夷之死之后,她第一次梦到他。

    周夷之从轮椅上艰难地站起来,质问她,为什么背叛他不够,还要害死他的父亲和弟弟。

    沉洇不由自主跪下来,向他哀泣,说对不起。周夷之不接受,说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错事就是娶她。周夷之边说边掏出了一把刀,往自己胸膛上插,他的血液飞溅在她脸上。

    穆自迩被她睡梦中的抽泣声吵醒,看到她在床那侧、面朝着他闭眼啜泣,蜷缩成一团。他靠近,支起身子,静静地观察着她。

    沉洇被自己哭醒了,她喘息着睁开眼,泪眼朦胧。就着月光,看到身侧穆自迩胸膛宽阔,正沉默注视着她。梦中可怖的场景持续刺激着她的神经,她情不自禁扑进男人怀里,哭着说:“救救我…”

    温热干燥的胸膛驱散了她心底的寒意,沉洇缩了一会儿,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哭意渐小,忍不住抬头,顺着他的脖颈往上,轻轻啄吻。

    “你知道我是谁吗?”男人突然拽住她的胳膊,沉声质问。

    “嗯…”她嘴上动作不停,瓮声瓮气地叫他:“穆自迩…”

    穆自迩不再说话,低头回以火热真挚的吻。

    二人似世间所有痴诚爱侣那般,缠绵地以口舌摩挲交换心意。

    沉洇趴在他胸口轻喘,听他剧烈的心跳,下意识低唤身边人的名字:“穆自迩。”

    “嗯。”

    “穆自迩。”

    “嗯。”

    “我害怕…”沉洇困意席卷而来,然而不敢阖眼。

    “要开灯吗?”他问。

    “可是太亮了…”她想说,会影响他。

    穆自迩不答,拉开床侧昏黄台灯,接着以手轻覆住她睫毛微颤的眼,低声道:“睡吧。”

    沉洇的呼吸先是急促,接着逐渐放缓,最后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