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作品:《咸鱼觉醒了SSS级抚慰力

    心里却默默记下了这几个数字。

    a级一个,b级一个,c级两个,d级一个。

    整个青溪镇,就这五个能打的。

    再加上他这个没什么战斗力的“抚慰体”。

    他忽然低头看了一眼三头影猫。

    它正仰着三颗脑袋看他,六只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等什么。

    陆子衔伸手在中间那颗上拍了一下。

    行吧,以后说不定还能算上眼前这个s级猫猫。

    陆子衔又做那个梦了。

    他站在虚空中,眼前还是那浓稠得化不开的雾气。

    还是那双红色的、竖着的、隔着三千里黑暗都能把他钉在原地的眼睛。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邪神的目光没有落在他脸上。

    而是落在……他怀里。

    陆子衔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正抚在三头影猫的脊背上。

    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它的三个脑袋都乖巧地低着,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往他掌心里蹭。

    又软又暖,是活着的温度。

    他下意识又摸了一下。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种注视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注视是剖开他、舔舐他、一寸一寸地把他拆吃入腹,那现在就是……要杀了什么东西。

    针对的目标不是他,倒像是他怀里的。

    虚空的温度骤然下降。

    那些原本缓慢蠕动的雾气突然凝固了,像被冻结的呼吸。

    锁链从王座上垂下来,不再只是轻轻颤动。

    它们在抖,在拧,在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尖啸,仿佛无数条被激怒的蛇。

    王座上的黑影没有动。

    那双红色的竖瞳从陆子衔的脸上,缓缓移到他怀里,移到那只三头影猫身上,移到陆子衔抚摸着它的那只手上。

    眼中的情绪宛如实质的刀,一刀一刀割在那只影猫的脊背上。

    三头影猫的三个脑袋同时僵住,喉咙里的呼噜声变成了恐惧的悲咽,它们试图往陆子衔怀里缩,试图藏起来,试图逃避那道目光。

    但它逃不掉。

    没有人能从那双眼睛底下逃掉。

    祂只是坐在那由无数锁链编织成的王座上,浑身笼罩在黑暗中,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可怕。

    “你……在摸什么?”

    声音还是低沉沙哑,又带着金属的质感。

    但这一次,那声音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陆子衔的手指僵在影猫的脊背上,嘴角抿起。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跟对方解释一下。

    可他明明没做错什么。

    “我问你。”

    锁链动了,它们从王座上垂下来,像蛇一样游过虚空,缓慢地向他靠近。

    速度故意放得很慢,每一寸移动都能被看清楚,仿佛只是想让陆子衔看着它们过来。

    “你在摸什么?”

    对方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从地底深处碾出来的,带着压抑了三千年、现在快要压不住的什么东西。

    灼热的气息贴着他的耳廓,贴着他的颈侧,又像贴着他后颈最脆弱的那一小块皮肤:

    “它凭什么?”

    第13章 邪神:它凭什么?

    陆子衔想把手收回来。

    但他动不了。

    那双红色的眼睛现在盯着他,瞳孔收缩成细线,仿佛有某种魔力,让他无法动弹。

    锁链已经游到他脚边了,它们没有碰那只影猫,只是缠上了陆子衔的手腕,缠上了他的手指,把他的手从影猫脊背上拉开。

    然后,其中一根锁链的末端抬起来。

    轻轻地,慢慢地,仿佛代替什么东西一样。

    蹭了蹭他的掌心。

    那触感是属于金属的凉,但动作是黏糊的,带着某种扭曲病态的、又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亲密。

    “它凭什么。”

    邪神的声音更近了。

    陆子衔抬起头,发现那双红色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近在咫尺。

    黑暗里看不见面容,看不见轮廓,只有那双眼睛,近得他能看见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

    祂眼里好似烧着火,眼中的占有欲几乎要把他烧穿。

    陆子衔只觉得脊背发麻。

    “它在外面被你碰了多久?”

    锁链缠得更紧了,不疼,却有被人紧紧攥住的感觉。

    仿佛下一刻,就会攥住他其他难以启齿的地方。

    “我一直在这里看着你。”

    “看着你睡觉。”

    “看着你做事。”

    “看着你用这只手——”

    锁链忽然收紧,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摊平,看不出是要仔细检查,还是要全部标记一遍:

    “摸别的东西。”

    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又收缩。

    那里面烧着的东西——

    是疯、是病、是偏执。

    是刻进骨髓三千年后,腐烂发酵的欲壑难填。

    陆子衔冷淡地甩开锁链。

    “你想说什么?”

    邪神忽然笑了。

    犹如饿了三千年的疯子看见猎物——

    但这次多了点……原始且不讲道理的疯狂醋意。

    “你摸过的所有东西,都会死。”

    被甩开的锁链忽然缠上了他的腰,陆子衔被猛地拉近了一步,陷进了那团黑暗里。

    滚烫的温度瞬间漫了上来,从后腰一路蹿上来,烧得他脊椎发麻。

    近在咫尺的呼吸完全打在他的脸上,陆子衔不适应地偏开头,耳根却慢慢红了。

    对方实在太近了,近得像是要把他的每一次喘.息都吞下去。

    他不禁皱起眉:“……你放开我。”

    有什么东西抵住了他的额头。

    “不放,除非——”

    那声音恶劣的贴着他的唇缝,一个字一个字碾进来:

    “你摸我。”

    陆子衔瞳孔骤缩。

    他想说滚。

    还想推开。

    他刚张开嘴——

    黑暗把他吞了。

    宛如终于按捺不住的潮水,压抑了三千年终于决堤的什么东西,铺天盖地压下来,把他整个人裹进去,裹进骨头里,裹进血液里,裹进每一寸皮肤里。

    是疯了一样往他肉里嵌,抱住了就死也不松手的执念。

    陆子衔猛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亮得晃眼,他眯着眼适应了几秒,才慢慢坐起身。

    眼前是他的工位。

    摇椅还在身下,毯子滑到了腰际,枕头歪在一边。

    梦里的一切像烟雾般散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心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堵。

    他按了按太阳穴。

    什么梦来着?

    想不起来了。

    “哎,你醒了。”

    前方传来小周的声,她看着他,脸上带着点诧异:“我正想叫你呢。”

    陆子衔眨了眨眼,把那点恍惚压下去:“……什么事?”

    “镇里出现了污染物,我们准备出任务。”

    小周看着他,“你要不要跟我们去看看现场?”

    陆子衔愣了一下,想起自己今天刚办完入职。

    拿了工资的,总得干点活。

    他点头:“行啊,正好了解一下工作内容,不过就不要指望我能战斗了。”

    小周闻言就笑了,“不会的,虽然大伙都知道你有抚慰力,但这个能力范围很模糊,你能做到什么程度都说不准,加上你才刚加入收容局,身体素质应该跟不上队伍,作战计划里不会算上你的。”

    陆子衔无奈地摸了摸鼻子:“确实是这么说。”

    “那先这样,我去换衣服,五分钟后门口集合。”

    小周起身,朝他挥了挥手,快步走了。

    陆子衔掀开毯子站起来,脚刚踩到地面——

    工位底下传来一声软乎乎的喵叫。

    他低头,三头影猫正蜷在他脚边,三颗脑袋挤在一起,六只眼睛可怜巴巴地往上望着他,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哼唧声。

    陆子衔沉默了一秒。

    青溪镇收容局没能力关住这只s级污染物,它又一个劲往他身边跑。

    陈局长最后大手一挥,干脆把它交给陆子衔看管了。

    陆子衔也没什么异议。

    反正工位底下空着也是空着,养只猫挺好的。

    他该拿来垫脚就垫脚,一点都不浪费。

    只是苦了那些路过的特工。

    每次经过他工位附近,都得下意识放轻脚步,压低呼吸。

    纯纯是怕吵醒他脚边那只三头影猫。

    陆子衔看着脚底下那三颗眼巴巴的脑袋,弯腰伸手,在中间那颗上摸了一把:“你这什么眼神,谁欺负你——”

    话没说完,他看见自己手腕内侧——

    一道淡粉色的痕迹。

    像吻痕,又有点像蚊子包。

    颜色很艳,像被什么人的嘴唇贴在那里、吸了很久很久,从皮肉底下透出来的。

    陆子衔盯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