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作品:《和姐姐一起嫁入公府

    第26章

    齐静宁怔了怔, 不由想到他们都老了之后,她和陆清让、三姐姐和陆清仁,四个人一起坐在廊下的摇椅上说话的场景。

    那时他们的儿女们想必都已经成了婚了, 或许庭院中是他们的孙辈们在跑动玩耍。

    那样的场景,一定很幸福。

    齐家一时间要嫁两个女儿, 可谓是双喜临门,尤其是两个女儿都嫁进靖国公府, 更是令人艳羡。

    齐父不过是个四品官, 从前没什么人把齐家放在眼里,如今因着这两桩婚事,却不得不高看齐家一眼。

    特别是齐静宁与陆清让的婚事,日后待陆清让袭了爵, 齐静宁便是靖国公夫人, 而齐家就是靖国公的姻亲。

    府里的下人们也都喜气洋洋, 仿佛沾上了主家的光。

    齐燕宜与陆清仁的婚事本就临近, 距离如今不到一个月, 府中本来就张灯结彩地布置起来了。如今只是更添了几分热闹。

    但在这样的热闹里,却有人哀嚎不停。

    竹韵馆里, 齐诗韵正在哭个不停, 她趴在地上, 身边是被摔碎的杯盏花瓶, 一片狼藉。

    婢女们都远远地站在一边, 不敢上前劝阻。谁敢上前劝她,就要被她拿东西砸一顿。

    如今四小姐和项姨娘都被禁足,眼瞧着是失了势,婢女们也难免有几分慢待,都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齐诗韵刚醒过来的时候, 尚未意识到发生什么事,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要算计齐静宁,把齐静宁和项弘毅绑定一对。她问身边的贴身婢女,情况怎么样了?

    等婢女告知她发生什么事后,她气急攻心,又晕过去了一回。再醒来时就一直在哭了。

    “我不要嫁给那个窝囊废!”

    “来人,我要见爹爹,爹爹一向最疼我了,他怎么会舍得把我嫁给那个窝囊废呢?”

    婢女叹了声,劝道:“四小姐,您别哭了,老爷说了,等三小姐成了婚,便会准备您与表公子的婚事。”

    齐诗韵一巴掌甩在她脸上:“闭嘴,你胡说!爹爹绝不会同意把我嫁给这种人!”

    婢女捂着脸,心道那是从前,如今她已经与表公子有了夫妻之实,失了清白,为了名声,只能嫁给表公子了。

    可她不敢再说,怕齐诗韵又要动手。

    齐诗韵又哭了好一阵,直到听见外头的动静。

    “今日家里怎么这么热闹?可是来了客人?”

    婢女捂着脸告诉她:“回四小姐,是瑞宁长公主上门提亲,商定陆三公子和六小姐的婚事。”

    “齐静宁?!她……要定下和陆清让的婚事了?!瑞宁长公主怎么可能同意?她身份这么卑贱!”

    婢女心道,六小姐是庶女,可四小姐也是庶女,说不上谁比谁卑贱,无非是生母的身份。可六小姐的生母是风尘女子,四小姐的生母也是家道中落,不比六小姐的生母高贵到哪里去。

    这点微末的差距,放在贵人眼里,只怕并不在意。

    齐诗韵尖叫一声,拿起旁边没有摔碎的茶壶,又砸在墙上,“贱人!她凭什么能过得比我好?”

    齐诗韵又道:“来人,我要见爹爹!”

    婢女叹气:“四小姐,您就别折腾了。”

    齐诗韵狠狠瞪她一眼,想起什么,又道:“我要去见阿娘,让阿娘想想办法。”

    婢女无奈:“四小姐,如今您没办法出去,老爷发了话,您半步也不能出去。”

    齐诗韵才不听这话,她必须得想办法为自己的前途努力,她不要嫁给项弘毅那个窝囊废。她又瞪了眼婢女,道:“等晚上,你把你的衣服给我。”

    婢女拗不过齐诗韵,只好应下。

    这日夜里,齐诗韵便换上了婢女的衣服,偷偷混了出去。

    齐征只下令禁足四小姐,的确没说院里的下人也不许出门,她便给守门的护卫们塞了些银钱,顺利混进了项姨娘的院子。

    项姨娘这两天也是焦头烂额,她心中既后悔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又恨齐征的无情,既担心齐诗韵的婚事,也恨齐静宁与温夫人。

    “阿娘!”齐诗韵扑进项姨娘怀里。

    项姨娘没想到齐诗韵能出现,母女二人抱头痛哭一番,才说起话来。

    “阿娘,你快想想办法,让爹爹放咱们出去吧。你让爹爹不要把我嫁给那个窝囊废,我怎么能嫁给那个窝囊废呢?嫁给那个窝囊废,我倒不如先前就定下婚事,什么李公子张公子的,不都比窝囊废好千百倍!”齐诗韵急得要哭了。

    “阿娘,今天瑞宁长公主还亲自来提亲,给小哑巴和陆清让定下亲事。小哑巴嫁给陆清让,我却要嫁给那个窝囊废吗?”

    项姨娘叹气,安抚地拍了拍齐诗韵的脑袋:“诗韵,你放心,阿娘会想办法的。现在你爹爹还在气头上,等过些日子,他气消了,我再想办法见他,让他回心转意。”

    齐诗韵眼泪汪汪地应了,项姨娘又叮嘱了她几句,让她照顾好自己,母女二人这才分别。

    齐诗韵回到竹韵馆里,擦了眼泪,想到项姨娘说的话,决定相信她。爹爹一向宠爱她们,绝对不会就这么对她们的。

    至于齐静宁,齐诗韵心里却恨她,可如今自身难保,也只能在心里骂几句出出气。

    齐静宁打了个喷嚏,素云听见了,关心道:“六小姐莫不是昨夜受了凉?”

    齐静宁摇了摇头,道自己没什么。她坐在美人靠上,看着院子里的下人们来来往往地忙碌。

    从她和陆清让定下亲事后,齐征便亲自做主,让温夫人给她院子里添了不少下人,从前短缺的那些东西也都一应补上了,甚至更着意添了不少。

    这不,才想着,便又有人来送东西。

    “六小姐,这是老爷吩咐给您送来的一些补品。”

    素云接下,收进里头。

    待人走了,齐静宁面上笑容就淡了,只有几分好笑。

    她知道她爹的意思,这是在补偿她,想修复一下父女关系。因为她忽然之间变成了飞上枝头的凤凰,而不再是那个出身微贱沉默寡言的女儿了,所以她爹需要跟她打好关系,以便日后能沾她的光。

    若是她从来没得到过任何人的爱,大抵会被她爹的假仁假义骗到。只可惜,她得到过三姐姐毫无保留的爱了,她知道真正的爱是什么样子,所以她只觉得她爹好笑,而没有一点感动。

    素云出来,感慨道:“如今老爷也是疼起六小姐来了,四小姐和项姨娘被老爷罚了,如今府里都安生不少。”

    齐静宁笑了笑,没说破。

    才说起齐征,齐征就来了。

    “静宁啊,怎么坐在外面?外面风大,你身子还没好全呢,快进去坐吧。”

    如今爹爹也算是想起她的名字来了,不再是六丫头六丫头了。

    齐静宁的名字是她母亲起的,母亲希望她一生平静安宁,故而取名为静宁。

    纵然齐静宁没见过自己的生母,她们总说她生母是风尘女子,地位卑贱,但齐静宁心里却觉得她的生母应当是个很好的人。她对女儿的期盼只有平静和安宁,没有富贵,没有别的大的愿景,只是平静和安宁就够了。

    她们总说她生母是为了攀附富贵,才搭上齐征,有了她。

    齐静宁却总在心里想,应该不是这样的,若是她当真为了攀附富贵,又怎么只希望她一生平静和安宁呢?

    不过那些事,她已经无从查证了,也只能在心里这么想想。

    “爹爹来了。”齐静宁还是笑着起身,要行礼时被齐征扶了起来。

    “好了,快起来吧。爹爹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

    齐征和齐静宁进房中坐下,问起她的伤势,又说:“你若是缺什么,开口和你母亲说就是。”

    齐静宁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缺,谢谢爹爹。”

    齐征看着面前乖巧懂事的女儿,不由得这生出了几分感慨。他这个六女儿还真是懂事,从前他都没发觉。

    “好,不缺就好。那就好好休养,养好了日子,准备出嫁。你母亲近来忙你三姐姐的婚事,可能顾不太上你,等你三姐姐出了嫁,她会再准备你的婚事。”

    齐静宁嗯了声:“辛苦母亲了。”

    齐征:“这是你母亲该做的,没什么。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你们几个都要成婚了。你和你三姐姐嫁到一处也好,日后能互相扶持。”

    “对了,你日后嫁到那边,万事都要谨慎些,别叫人看轻咱们齐家。到时候你要认真伺候夫君,侍奉公婆,长公主是你婆母,你千万不能慢待了她。还有啊,等你嫁过去,可千万不能存着什么善妒的心思,女人啊就得贤良淑德才行。咱们家家世本来就比靖国公府低,若是你不贤良些,定然叫人议论。”

    齐征也不知怎的,便开始给齐静宁说起些所谓的道理。

    “你嫁过去呢,最好是安安分分的,和陆小公子先生个儿子,稳固地位。过个三年五载的,便主动给他纳几个妾室,开枝散叶。”

    齐静宁暗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些话她听得实在没道理,仿佛她还没嫁过去,就已经低人几等,要把自己摆在低处。

    她听得头疼,便故意蹙眉,轻轻吸气。

    齐征停下话头,果真关切起来:“怎么了?可是伤口疼起来了?”

    齐静宁道:“是有些,许是该上药了。”

    齐征:“好好,那你先上药,爹爹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齐静宁乖顺地应了声,让素云送他出去。

    等素云回来要替她上药,齐静宁懒懒道:“没呢,我就是不想听爹爹说话。”

    素云掩嘴轻笑:“老爷是有些啰嗦了,就方才说的那些话,能抵上过去好几年跟六小姐说过的话了。”

    齐静宁和素云笑作一团。

    外头的小丫鬟送东西进来:“六小姐,门外的小厮送了东西来,说是陆三公子给您的。”

    素云接过来,便讶异一声:“是顺当斋的牛乳酥呢,陆三公子怎么知道六小姐爱吃这个?”

    这自然是陆清让从陆清仁处问来的,他不好直接问齐静宁的喜好,便只好旁敲侧击,从陆清仁那里问。

    齐燕宜和齐静宁感情好,每一次陆清仁约齐燕宜出去,看见什么,她就会感慨,说这是六妹妹喜欢的。故而陆清仁也知道一些,竹筒倒豆,把自己记得的,都告诉了陆清让。

    齐静宁最爱吃顺当斋的牛乳酥,喜欢吃甜食,最爱穿蓝色的衣裳。

    齐静宁同样有些惊讶,她拿起一块牛乳酥,似乎还是刚出炉的,透着温热,咬下一口,表层酥脆爽口,内里却极快地在嘴里融化,满口细腻的奶味。

    竟比从前吃的时候更觉美味了,齐静宁不由惊叹一声,顿时眼睛发亮。

    她连忙让素云也尝尝,素云吃过一口,也惊叹不已。

    “原来刚出炉的牛乳酥竟比平时更美味,不过顺当斋的牛乳酥一向出名,排队去买都要排好久呢,陆三公子竟然能送来刚出炉的,可见是花了心思的。”素云说着,促狭地看一眼齐静宁。

    齐静宁又捏起一块送进口中,品味着奶香味。

    除了三姐姐之外,陆清让是第一个给她买牛乳酥的人。

    他也记着她的喜好。

    素云又道:“昨日陆三公子送了好些首饰过来,都是天心阁打造的最新的首饰,听闻这一批可是独一无二的。原本不少小姐们都盯着,想要买呢,没想到被陆三公子打包买下,都送来给六小姐了。”

    “还有前两日,陆三公子送来了一匹布料,说是给六小姐做衣裳。”

    “哎呀,这三公子和五公子不愧是兄弟,都一个劲似的送东西。从前府里的人都羡慕三小姐嫁得好,如今都羡慕六小姐了。”

    素云又一笑:“不止咱们府里呢,如今满京城的姑娘都对六小姐又羡慕又嫉妒呢。”

    齐静宁微微垂下眸子,唇齿间的奶香味还未散去,从他们定亲以来,陆清让的确对她很好很好,她都没想过,他会对她这么好。

    她都不知道怎么报答陆清让比较好了。

    三姐姐对她好,她也会同样地对三姐姐好。那陆清让……她也只能同样地对陆清让好了。

    齐静宁才想着,门外的小丫鬟便进来禀报,说是陆三公子来了。

    齐静宁心头一喜,请他进来。

    陆清让跨进门,便看见了齐静宁手边的牛乳酥。

    他问:“好吃吗?”

    齐静宁点头:“谢谢三哥。”

    素云自觉地退了出去,在门外候着,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说话。

    齐静宁让他坐,把牛乳酥往他跟前推了推,“你快尝尝。”

    陆清让低头,拿起一块牛乳酥尝了尝。

    先是酥脆的口感,随后是细腻的流心化开,奶香清甜,却不会觉得腻,的确好吃。但他不甚喜爱甜食,只吃了一口便放下了。

    齐静宁嘴边还残留着一点渣,陆清让忽地抬手,想要替她擦去。

    齐静宁愣了下,躲开他的动作。

    陆清让失笑,点了点自己唇角,示意她。

    齐静宁一怔,随后恍然。

    只不过,她悟错了。

    柔软的女子唇瓣贴上来,陆清让眸色一颤,没预想到她的动作。

    齐静宁学着上一次,先是嘴唇贴着嘴唇,什么也不做。

    再然后,是咬他的唇。

    她更不得章法,不像在调情,像在玩闹。

    但对陆清让而言,同样地激荡。

    甚至于,比上一次还要激荡。

    因为是齐静宁完全主动。

    齐静宁衔住他的唇,想到接下来要进行的,又有些犹豫。她还是觉得吃人口水这种事,好像有点恶心。

    不过……她想到陆清让对她的好,微叹一声,怀抱着一种回报的念头,还是撬开了他的唇。

    濡湿的舌头往里挤,钻进更潮热的狭小天地里,甫一来,便被勾缠住。

    陆清让抬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掌握这个吻的主动权。

    再有过一次的经验后,陆清让更熟练了。

    不止那一次的实战,还有百次他的回味,情不自禁地回味。

    在他处理公事的间隙里;在批改公文时,瞥见一个宁字;在马车行驶于街市,随意的一眼,望见成双成对的人时;在同僚好友祝贺他,道喜时……

    无数的瞬间,就会情不自禁地回味起那个吻。

    所以,自然而然地变得更加熟练,如何勾缠她,若是扫过齿根,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

    陆清让觉得自己变成了以前最讨厌的那种人,满脑子情情爱爱的东西。

    但是,没办法。

    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她,就像此刻,也没办法控制加深这个吻,一遍又一遍地更急切汲取。

    不知道为什么,人已经在他怀里坐着了。

    陆清让呼吸有些乱,宽大手掌在她后脑勺摩‖挲着,看见她莹润的眼睛里盈满水雾,唇也是润的。

    他胸膛起伏不定,视线落在她脖子旁边的伤。

    黑棕色的结痂,与她白皙的肌肤显得格格不入。

    他伸手触碰,嗓音不再是清冷的,沾染了尘世的欲‖望后,变得有些发浊,“会有什么感觉吗?”

    齐静宁说:“痒痒的。”

    陆清让:“痒说明在愈合,快要长好了。”

    齐静宁嗯了声。

    她坐在陆清让怀里,感觉到他的坚实有力,还有温度。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奇怪的感觉,硌着什么。

    她只以为是他身上的玉佩,毕竟他的确戴着什么玉佩,还送了她一个。

    但又感觉不大像,齐静宁有些疑惑,想伸手查探究竟。

    才刚伸出手,就被陆清让抓住手腕。

    他嗓音似乎有些无奈:“宁宁。”

    齐静宁抬眸看他,见他神色有些狼狈。

    如何不狼狈呢?

    外人道他多么清冷禁欲,他从前也多么高傲,在她面前都不堪一击。

    转念想到,她有多爱他,又觉得也不必狼狈,而是一种两情相悦的喜悦。

    他低声道:“真希望今夜就是我们新婚之夜。”

    齐静宁对此深表赞同:“我也希望!好想明天一觉醒来,我们就成亲了。”

    也不行,明天一觉醒来的话,有点太早了,三姐姐还没出嫁呢。

    陆清让轻嗯一声,捏住她耳垂,问:“怎么没戴我送你的明月珰?”

    齐静宁:“你送我的东西太多了,戴不过来。”

    陆清让:“那就一天换一个戴,往后还有一辈子,慢慢戴。”

    齐静宁点头:“好。”

    陆清让抬眸看了眼门外,他这回来,她院子里多了不少人,也添了不少东西,可见齐家对她好了不少。

    他很满意。

    只是也有坏处,他前几次来,她院子里的人少,又爱躲懒,倒是方便说话。如今人多了起来,也认真伺候,倒不大方便说话。

    陆清让拍了拍她,与她一并站了起来,退开两步,保持些距离。

    “我该走了,过两日再来看你。”他道。

    齐静宁应了声好,在他转身的瞬间,又拉住了他。

    “要不,再亲一下?”她感觉陆清让好像挺喜欢这样的,她也想回报他的好。

    陆清让眸色一沉,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唇上。

    他俯身,再次吻上她的唇。

    没办法,他没办法拒绝。

    又是一个漫长的吻,在再次失控以前,陆清让放开她。

    最后在她唇角贴了贴,他道:“那我走了。”

    陆清让跨出门,走出几步后,在廊下定了定,才再次迈开大步。

    陆清让走后,齐静宁缓缓在美人榻上坐下,心还跳得有些快。

    她捂住心口,还有些呼吸不畅。

    许久,才平复过来。

    陆清让离开齐家后,便去见了魏行远。

    上回魏行远托他查的人,他已经查到了。

    “段云楼,大理国国主的小儿子,二十一岁,从四年前就开始游历天下,行踪不定。”陆清让问,“你查他做什么?”

    魏行远深深叹了口气:“所以,他当真是大理国的小王子?”

    陆清让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更为不解。

    “是。”

    魏行远笑道:“但只是说,世上真有段云楼这么个人存在,不能证明那个人就一定是段云楼,对不对?”

    陆清让点头。

    魏行远道:“师父前些日子写信说,常安救了个快死的人,原本只是医者仁心,可那人却缠上了常安,说喜欢她,要追求她。师父托我查查,这人是不是好人。”

    他拿起茶盏,喝了口茶。

    陆清让轻笑一声:“恭喜,看来你要喝上常师妹的喜酒了。也不知常师妹的喜酒是何时,先喝我的,再喝常师妹的,畅饮啊,本谦。”

    魏行远亦跟着笑,却是微微咬牙:“无争,不对吧,分明该是我看你笑话,当年是谁信誓旦旦说,完全不理解情爱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结果呢,没几日就定下了亲事,现在每天一副春心荡漾,不值钱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以前的陆三:爱情?那是什么。不屑。

    现在的陆三:你怎么知道我坠入爱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