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鸢觉得也可能是自己泪腺太低了。

    怎么听着听着就哭了。

    他朝祁衍邢,问:“那这个领养蛋,会孵出来什么?”

    祁衍邢抬起水汪汪的黑眸,脸颊抚上去轻贴了一下江鸢脸蛋。

    “是盲盒的哥哥,为不想生宝宝的怪物置指定的领养计划,因为是颗盲盒蛋,需要两个人一起孵化,出生了会更有感情,所以上头不让提前知道蛋里是什么。”

    江鸢听着怪物说这些自己不曾接触的东西,还生出了兴趣。

    “那孵出来的是鸟吗,不、不对,抱歉。”

    江鸢有些后悔说这个“鸟”字。

    “没事的哥哥,我信你,哥已经和我解释过了,我是你的初恋,我一直信你。”

    祁衍邢稍微侧了一下头,带着浅浅温度的薄唇贴到了江鸢脖颈。

    江鸢身体一怔。

    淡绿色的眸子很快随之温和了下去。

    “如果我和小衍说,我不属于这里,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你信吗。”

    预想中祁衍邢吃惊错愕的模样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字:“我信。”

    “我信哥哥说的每一个字,所以这就是哥刚刚告诉我的事吗,你来自另一个世界,你和从前的江鸢不是一个人?”

    江鸢将头靠到祁衍邢肩上,小幅度点了点头。

    “……对。”

    怪物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开口了。

    准确来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整件事,都是他的错。

    就在今日傍晚,他刚在监控室听到江鸢说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事。

    穿书、原主、系统……这些词他不是很懂。

    加上刚刚正好好嫉妒到发疯,说了错话。

    现在一分析,他刚带这批人回古堡时,虽说是用来练诡异的,但确实没有江鸢这般内心温柔强大之人。

    那个时候,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怀着最深的恶意,巴不得他快点死了。

    而现在的江鸢没有那股眼神。

    至于另一个世界。

    若是上一世,有什么人站在他面前,和他说自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祁衍邢绝对不信。

    但现在,

    他自己就是重生者。

    这个世界发生的奇怪事太多了,他得信。

    祁衍邢抱着江鸢,大手轻轻掐了一下江鸢的后脖颈,问:

    “哥哥能告诉我是来自哪个世界吗?若是你哪天突然走掉,我好有个地方找你。”

    江鸢点了点头,“我那个世界好复杂,你去不了,不过小衍不用担心,我不走的,没想过离开。”

    “只要你别凶我,可能我这辈子都会待在你身边不走的,我喜欢这……”

    这话听的,祁衍邢更自责了。

    自责加难受。

    就像钝刀割肉,划开他的肚皮,一下接一下去割他的心脏,每一刀下去,胸腔内里都传来一阵绞痛,连着五脏六腑。

    江鸢好。

    好到离谱,单纯到可爱。

    他坏。

    坏还脾气差,差,还长得丑不拉几。

    江鸢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告诉他,他若是再瞒着岂不是不公平。

    “哥,我也和你说实话吧,其实我是重生回来的。”

    江鸢还等着祁衍邢哄他呢。

    结果章鱼哄人的话没等来,反而等来了一句认识范围以外的事!

    江鸢那双即将要闭上的眸子,“蹭”的一下警惕睁开!

    没祁衍邢那般淡定。

    他猛然推开祁衍邢的怀抱,以一种震惊且惊悚的视线看向祁衍邢!

    “啥子?!你?是重生回来的!”

    第76章 不脱裤子不罢休

    祁衍邢麻溜点头。

    “是的哥哥,哥都能将自己的秘密全部告诉我,我重生回来这种事,也该让哥知道。”

    祁衍邢不觉得将重生这种事告诉江鸢,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他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人,江鸢不会害怕。

    但他若说自己制造了一批试验品还切人肉玩,江鸢会被吓破胆的。

    然鹅——

    恰恰相反!

    光是“重生”这两个字,江鸢便觉头皮一阵发麻!

    身为一名穿书者,江鸢知道全书所有剧情!

    这书烂尾。

    因为祁衍邢被人欺负,无人疼爱,导致这只怪物发疯发癫,躁郁症和疯病的双重打击下,虐杀了全书所有人!

    如果祁衍邢是重生回来,

    那这只怪物岂不是从最开始便和他一样,了解全书剧情!

    【宿主,我早就跟你说了,反派不简单,他从头到尾都在装,也就只有你信他而已。】

    “你别说话,你说啥小衍能听到。”

    二镖:【?!】

    祁衍邢确实听到了。

    他还扯了下江鸢袖子,很乖地问:

    “哥哥,一直在你身体周围出现的那道声音是什么呀?哥哥可以再和我讲一讲这个声音吗?”

    二镖:【!!!!】

    江鸢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关于这道声音的事,我之后会和小衍解释嗷,倒是小衍,你重生的事,不是为了哄我编出来的谎话玩?”

    “是真的哥哥!这个你可以放心,我从不撒谎!重生前我是只好章鱼,重生后也是,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和哥好好过日子,提早离开白城这座病毒是非地。”

    祁衍邢可爱地冲江鸢眨巴了两下眼睛。

    睫毛长长,目光干净纯澈,不掺一丝杂质。

    江鸢刚要开口问些其他的,祁衍邢先一步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张卡。

    他抓过江鸢的手腕,翻过手心,牢牢地将这张卡塞到了江鸢的手心里。

    然后笑着冲江鸢嗤出一口白牙,“哥,这里有四千万,虽然不多。”

    “但这些是我攒了两辈子的钱,你拿去花,以后想买什么就买,没限制的!”

    “我看人类这边表达爱意的最高级方式就是给钱给房,古堡也没房本,我没办法给哥过户了, 就只能把我全部的钱给你。”

    “对了哥哥,你生日是多少,明天咱们去银行把密码改成你生日。”

    江鸢是生活在现代世界的普通人,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四千万。

    上次祁衍邢给他转五十万的时候,他已经受到了一次惊吓!

    这四千万,江鸢直接原地陷入了沉思。

    见江鸢沉思,祁衍邢还以为他气没消。

    怪物赶紧把头贴到江鸢怀里蹭蹭蹭!

    “老婆老婆,你看我多乖,这次我们一起去和那只大鸟说清楚,让他知道自己找错人了!”

    “等明日我给老婆摘花花做小蛋糕,以后的每一天我都送你一束玫瑰,做十个不同口味的小蛋糕。”

    章鱼真的在用自己脑子里想到最有诚意的方式道歉。

    “蛋糕和甜点我收了,但小衍得保证,下次不能再凶我了……”

    闻言,祁衍邢眸子更软了一倍。

    “不凶!我怎么舍得凶哥呢!我真该死!就不该说那句话,这样!我把舌头割下来给哥!”

    “别——我不用!”江鸢拒绝翻了个白眼。

    其实本来,被单纯无害的祁衍邢凶两句,江鸢是挺懵的。

    但小怪物突然跟他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

    江鸢便懂了。

    上一世的祁衍邢凶残阴翳,情绪不定。

    虽说这一世祁衍邢还未杀人,甚至身上连血都没沾过。

    但江鸢不敢保证,祁衍邢能一丁点都不记恨上一世受过的那些苦,以及遭到的背叛。

    这一世,他得趁着古堡还没血流成河之前,把那批人送走。

    江鸢深知,让一只重生的怪物放下仇恨,需要投入更多的爱来感化。

    任务艰巨的同时,江鸢还得保证自己绝对安全。

    江鸢又补充道:“小衍不凶我,可也不能打我,知道吗。”

    “打你?”

    祁衍邢瞳孔渐渐放大,迷茫的情绪生出的同时,他脑袋如拨浪鼓似的一顿摇晃!

    “不不不不不不!我怎么可能打哥啊!我疯了吗要打哥哥!我发誓!发誓!我若是生出了打哥的心思,会在没动手前,先把自己弄死!”

    江鸢被他这话逗笑了,“倒也不用如此,我信你。”

    祁衍邢却仍不停摇头。

    “不不不不,哥既然说了便是有这个顾虑,毕竟我是怪物,怪物都凶……“

    祁衍邢轻按着江鸢肩膀,声音认真道:“一会儿哥跟我回去拿电网,下次我凶你的时候,你用电网电我脑袋!”

    “我们章鱼可怕被电击脑袋了,电网电压1100伏,你多电两下,让电直接穿过我的心脏和大脑——”

    江鸢先一步捂住了祁衍邢的嘴,并瞪了他一眼。

    “这种晦气的话你以后可不兴说,我信你不会伤我,先回屋处理鸡崽子的事。”

    与此同时,被绑在墙上的林天鸽正用鸟嘴一下接着一下啄开了缠在身上的绳子。

    一楼窗户没有护栏。